〖第四十二章 再访长烟斋〗
见主子没有停步，她忙又小声询问：
「奶奶，春朝和督马联手的事，您明白么？她对您生了二心，您看要怎么处置？」
「放长线，钓大鱼。」褚凌月回答。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既是留不住的人，那就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再扔掉好了。
「可他们在暗奶奶在明，她又是您贴身伺候的人，对您在外面的事儿也知道不少，若要全被她告诉督马，奶奶岂不是要面临很大的风险？」
秋日的担心不无道理，但褚凌月的傲气远不止于此。
她连追踪蛊都不屑放给春朝，足以见得她对所有局势变动的掌控程度有多大。
翌日一早楚蓓蓓就来了景王府，对于这个不速之客，褚凌月多少是有些惊讶的。
押茶盯着她手里紧攥的东西，褚凌月只道：「什么风把我们的小霸王给吹过来了？你阿娘有事？」
「不。」楚蓓蓓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秋日和春朝，更加沉默。
「你们下去。」褚凌月吩咐。
待房门被关上，楚蓓蓓立马凑近，将手中东西展开放在跟前人手边，轻声开口：
「这是我在寿康宫里看见的，太后娘娘那儿放着一堆这东西，我有回吃饼随手拿了一张垫手来着。」
起初褚凌月还有些不明因此，直到她仔细观察过，才发现这上面绘制的图案之下，印着很淡很淡的「贺兰」二字。
在这张纸背后，甚至还有某个简单的狼图腾。
迅速将其与贺知卿联系到一起，她看向楚蓓蓓。
面对她的直视，楚蓓蓓有些心虚：「那天你和阿娘在密室里说的话，我全听见了……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也正是听了你们的对话，我才觉得这张纸不简单，所以专程拿来给你瞧。」
知道跟前这丫头不敢撒谎，褚凌月又看了几眼她，想了想才问：「需要我做什么？」
楚蓓蓓一呆，怎么什么事都瞒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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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暗道着，她忙交出一块碎玉，答：
「我有个好朋友曾在皇帝伯伯身旁做事，但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我打听过不少人，可不管问谁，都像世上从来没有过那号人一样……」
「我阿娘隐瞒了这些年的身份，我不能缘于一己之私去让她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做这件小事。婶婶会蛊人尽皆知，你可不可以帮我找找他？那件朋友对我真的很重要……」
楚蓓蓓越说越委屈，见昔日的小霸王此时此刻卑微成这般，褚凌月轻笑。
「我会通过自己的手段去帮你调查的，但能不能找到，我不能向你保证，除此之外你还得帮我一件事。我需要你帮我在皇室宗亲内部，多打听我母亲的事。」
「婶婶放心！我一定做到！」楚蓓蓓澎湃。
她明白，眼前人的蛊术远在阿娘之上，甚至比她母亲钰吟厉害，即便不能找到朋友的下落，总归也是八九不离十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楚蓓蓓转身离去后，褚凌月调动血蛊们从秘辛阁提取的内容里查询，足足半个时辰过去，她终究得到些许进展。
手上的这份图纸，是一份机关图纸。但与它唯一有关的记载，是机关鬼手曾参与众多机构的建设，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御龙司的天涯楼了。
至于那位机关鬼手，整个秘辛阁再没有半点关于他的信息。
线索到此处就断了。
但还没等褚凌月捋一捋思绪，她就发现魂间里存储着的那瓶从陆沉鱼那儿带回来的药，居然自动稀释分解了！
这么奇怪的现象，褚凌月还是头一回见。
忽地想起啥，她收拾好东西便顶着初四月的身份上沽鹤集去了。
今日沽鹤集地上地下都规矩不少，听说这是因为姬北野要迎心上人回来，也难怪最近沽鹤集不少人都被赶到别的地儿去闲待着了。
一路到了长烟斋，发觉没了风铃和香料的聒噪声，褚凌月还有些不适应。
好在这里并不静谧。
陆沉鱼的屋子里乒乒乓乓的声音很大，听起来是在敲打金属材料。
扣动门板，房内一阵叮铃当啷的动静之后立马静谧下来，紧接着房门便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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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是熟人，陆沉鱼拉动手边机关绳，使长烟斋大门锁上，自己从机关套里钻了出来。
「你又来做什么？」小家伙的脸庞上全是警惕。
拿出药瓶，褚凌月开门见山就道：「我还没研究个啥因此然出来，它就成这样东西样子了，这是怎么回事？」
接过药瓶打开，陆沉鱼被扑鼻而来的臭味熏得当场呕出声，迅速盖上盖子方才回答：
「实话告诉你吧，这东西就是一种寄生在人体里的东西，和蛊虫差不多，但没蛊虫那么活跃自主，毕竟嘛，它只是一种佐料。」
嫌弃地撇撇嘴，陆沉鱼又说：「它的功效，是根据搭配的东西来看的，因此需要及时入体，一旦没有载体承担，它就会‘死’，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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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拿过药瓶，褚凌月忍着臭味又闻了闻。
怪不得先前查验这药时没推测到它有啥功效，唐诗灵却因它中毒，原来是这么个说法？
但督马让她中毒，只是为了从藏书阁脱身的话，犯不着费这么大的力气吧？
看来唐诗灵那边还得更加仔细地盯着才行。
同一时刻，褚凌月更加在意这些药物的去向了。
万一它们被有心人用在不轨之地，岂不是要有无辜人遭殃？
看出她的在意，陆沉鱼两手抱怀一副小大人模样：
「你早就不是第某个来我长烟斋闹事的人了，我这段时间歇业，正是因为不想再有人因为我怎样。买家都有谁我着实想不起来，真要想起来啥，我不会瞒着你的。你也放心好了，这些药我以后不会再生产了。」
听着小家伙这些话，褚凌月心头一热，抬手就揉了一把她脑瓜，随即拿出机关图纸询问：
「你能看出来这是做啥东西的吗？」
陆沉鱼连忙摇头，谁知下一秒就被对方指着房间角落里的那堆金属材料：「改进机关套用的吧？你忘了上次你说那东西是你自己做的了？」
陆沉鱼傻眼，局促地揉了揉鼻子才说：「我的机关术是祖传技能，但我哥不让我泄露出去，你得帮我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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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拿过图纸，陆沉鱼拉来一块布，从乱七八糟的操作台上找到一块放大镜和一把尺子，用心研究一番才道：
「这样东西图纸很复杂，但设计的很精巧，所有数据都很精准，当是某个很重要的部件，但我一时半刻猜不到它是做什么用的，得打磨出来才明白。」
闻言褚凌月捏上下巴，顺着反向思维推进，「一般啥样的机关会设计这样精巧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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