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请鳖入瓮〗
「母亲,不要丢下慕骞……」
褚凌月轻抚过楚半时的额头,见他额上全是细汗,不由得抿了抿嘴。
慕骞,原是他的正名。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顾太妃死后,他被唐太后养在膝下,当年顾家还有人的时候,她就故意以「赐名」来显示自己的威风,从那之后,「楚半时」这样东西名字,就和他紧紧地捆在一起了。
没了亲娘,又要回避着父亲的器重,背后要管理整个御龙司,人前又要做没权没势的骄纵闲王。
他这些年过来,经历的还真不少。
不由得想到这里,褚凌月轻叹一口气。
连楚半时这样有谋略有能力的人,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封建王朝里都不能独善其身,自己果真无法谋求到出路,未来的结果,必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后半夜,她辗转无眠。
雷声忽大忽小,伴着身旁人时不时的轻唤,她最后在天将亮时睡着了。
再醒来时,外头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见秋日来伺候的时候总一副在躲避什么的模样,她揉了揉酸疼的肩头:「有事?」
「……回奶奶的话,王爷半个时辰前归来了,但、但一进门就、就朝着唐侧妃那边去了。」
褚凌月没吭声。
这蠢男人还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啥时候走的自己竟一点动静都不明白。
以为她不高兴,秋日连忙递上热茶:「奶奶请用茶!婢子、婢子已经拖张妈打听过了,王爷他只是暂时没想起您……他总说自己头疼来着。」
「知道了。」褚凌月挠挠鬓角。
她还没想好自己该以什么「角色」登场。
毕竟在旁人看来,她和楚半时之间没什么感情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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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醒了?唐侧妃身体不舒服,王爷知道了她前阵子中毒的事,要你过去问话呢。」
春朝乐呵呵进来,说话时满眼笑意,生怕别人看不出她在幸灾乐祸。
褚凌月和秋日互看一眼,无话。
唐诗灵住处远比她们想象中的热闹得多。
除了挤破头迫切地想刷存在感的云送晚,还有一会儿一个脸色的唐鹤之,以及心怀鬼胎的督马。
「姐姐来了?灵儿给姐姐请安。」唐诗灵故作柔弱起身,下一秒就被楚半时按回原处。
「什么姐姐?哪有王妃给通房行礼的规矩?」说完,他眼色一凌,望向褚凌月方向:「看来本王不在家的这段日子,你还挺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挑眉,褚凌月看穿他目下那几分笑色,心里不禁展开一段腹诽。
这蠢男人还挺像回事,要不是知道他的计划,昨晚一出,现在又是一出,她保证要治治他的精神分裂。
扫过脑子还没转过弯的众人,褚凌月故意将楚半时的话用自己的方式解读一遍:
「王爷此次去往抚州行商,途中遭遇意外,妾身确实心疼,也听说了您记忆出了些毛病,您如今错认侧妃当正妃,贬正妃为通房,您的规矩何在?」
众人见褚凌月明显有了怒色,一时间形色各异。
唐鹤之最看不爽她的嚣张,但上次她所说的,还在他脑仁上刻着。
见楚半时真的把她给忘了,嘴角上扬起一抹冷意,对这二人的厌恶愈发浓重。
一旁的云送晚见此情形,只眼巴巴地盯着楚半时,期待他做出回应。
督马和唐诗灵则是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如今满脸都是尽在掌握。
只忧虑褚凌月反应不过来的楚半时,在听到她这番质问后暗松一口气,如往日一般板着脸,收走私藏的所有温色便道:
「错认?你是在质疑本王?小小某个侍妾竟猖狂至此,看来是本王给你太多好脸色!说,月儿前阵子中毒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此话一出,众人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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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褚凌月也将一窝子话堵在嗓子眼。
月儿?什么鬼??
本还有些得意的唐诗灵,一听身旁这男人是把自己当成了褚凌月,恼得脸色一瞬冷下来,但下一秒,她还是娇滴滴地去拉楚半时:
「王爷,月儿……中毒,和她真的半点关系都没有,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就不要追究了,况且后厨那些人早就被罚过,再追究下去,必然又让他们受连累。」
「月儿?你的名字里没有‘月’字,月儿是谁?」楚半时反口就是这么两句,说完又作出头痛模样,一系列表演下来,唐诗灵与唐鹤之及督马面色铁青,云送晚表情像是活见鬼。
褚凌月倒是险些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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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蠢男人还挺会玩。
「罢了,总之不管怎样,这大胆的侍妾都是要罚的。」楚半时忽然说,语毕悄悄地看了一眼褚凌月。
见状褚凌月很配合地「发作」起来。
「混账男人!我是皇上亲赐的景王妃!你出去一趟我就成了侍妾?连人都认不出来,我看你是瞎了你狗眼!」
「放肆!本王看你是不想活了!」楚半时豁地起身怒斥。
「你有本事最好杀了我。」褚凌月丝毫不怂。
「姐姐你就少说两句吧!你没看见王爷他身体不舒服吗?就算他是认错了人,你也好歹等他恢复过来再说行不行?」
唐诗灵乘势「劝告」,督马立刻火上浇油:「是啊,王爷现在的情况不怎么稳定,他现在受不了刺激,万一您闹得厉害了,他再听到您和其他男人的风言风语,您这条性命怕是不保。」
「真是好笑,太后娘娘都亲自为婶婶证明清白了,还有人在此处乱传谣呢?」
楚蓓蓓的声音陡然从门外传来,众人看去,见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娇纵小样儿,不由得各起了各的心思。
来到褚凌月身旁,她一步上前,像是要将对方护在身后。
对楚半时行了个礼,她就道:「叔叔,您要真认不清人也没关系,毕竟失忆的只有您,大不了咱们请太后娘娘来认,看看您身旁这位究竟是她的侄女还是您的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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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蓓蓓的出现和帮助,对楚半时和褚凌月来说,绝对是个意外。
但念到这小丫头是专程来帮自己出气的,褚凌月眉梢轻动,同样看出这丫头被她调教好的楚半时,也藏了藏自己的欣慰。
「你!你们!」怒喝,楚半时做出一口气上不来的模样晕死过去,唐诗灵趁机瞪向楚蓓蓓便骂:「安南郡主这么大个人了还这样不懂事,你们安南王府果然一点家法都没有?!」
说罢她又对向褚凌月:「既然姐姐收不了暴脾气,王爷情况又实在不好,不如就委屈你去藏书阁待上几日,等王爷好起来了,再放你出来也不迟。」
「谁给你的胆子敢发落我?」褚凌月眸光凶狠,杀气腾腾地模样惊得唐鹤之赶忙上前一步:「你想做啥?」
「我能做啥?」她表现得有些丧气,「你们最好让楚半时啥都别记起来,否则我一定亲手掐死忤逆我的每一个人!」
亲眼目睹褚凌月就这样气冲冲地离开,一门心思扑在楚半时身上的云送晚,越发慌张起来。
「灵儿,我有话跟你说。」唐鹤之道。
「哥哥想说什么?」
盯着云送晚和督马扶楚半时回房,他眉心深锁,顿了顿才说:
「景王手中没有半点权势,背后没有一座靠山,却从小在皇室中过得顺风顺水,足以见得此人绝非平庸之辈,他此次陡然失忆,恩宠全到你头上,我总觉着其中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那褚凌月的手段和为人,你是清楚的,在尘埃落定之前,你还是不要轻易招惹她比较好,以免她跟你争个鱼死网破。」
「再有,即便景王是真的失忆,也不见得他是个可靠之人,毕竟他先前能被褚凌月那样的人看入眼,便说明他……」
「哥哥今日如何反倒向着褚凌月了?」唐诗灵打断他的话,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瞥了眼还愁眉不展的唐鹤之,她重重地出了一口气:「褚凌月娘家无人,现在又没了王爷的恩宠,但凡她在外面的那些破事被王爷知道半点,御龙司的那位再厉害也保不住她。除非他不想要自己万人之上的地位,何况他这些年来结的仇家那样多,如今又有新欢,如何可能为了一个不检点的女人负重前行。」
「灵儿,话虽如此,但褚凌月那女人兴许真的没咱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即便她真和御龙司主爷有什么,她要没些真本事,如何靠近对方?那位可是大名鼎鼎的杀神。」
「够了!」唐诗灵怒了,「我不想再跟你扯任何关于那女人的话,她除了玩玩烂蛊,怕是只剩下不堪入耳的那些本事了吧?哥哥要真觉着她有本事,不妨牺牲小我亲自去试试,看看她有没有能耐做上你的将军夫人之位!真要到了那时,哥哥你也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闻此言唐鹤之背在后面的拳握紧。
看着跟前这位满脸恶意的人,他一时只觉错愕。
这还是那件单纯可爱的妹妹么?
「婶婶!婶婶你别生气!叔叔失忆的事他还没回来我爹爹就明白了,今日我来也是阿娘特地吩咐的,待我回去将情况禀明,阿娘一定会想到办法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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