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还在进行着,苏楠施也没有再去乱提价,她安分守己地待在她的专属位置,看似安静地在看竞拍流程,实则是在睁着双目吐纳灵气打坐。
忽而厢房的门被打开,苏楠施略一转头,见侍从直直向她走来恭敬行了礼,传话道:「东家说想见苏姑娘一面。」
苏楠施木讷(nè)地微微颔首,抱着还在吃东西的时静随她走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进了一间古朴大气的房间,门被掩上。苏楠施沿着走道向里走去,直到见到一个黑色的背影方才停了下来。
她盯着她眼前沧桑的一动不动的背影,直到他渐渐地转过头,她才因为震惊手不自觉地就指向他。
「您是那位老摊主!」苏楠施语气中充满惊讶。
老人和蔼笑了笑,「是老朽。」
亲耳听到他的肯定,苏楠施心底对于老摊主为何会有这样一张特级入场券的疑惑一下就解开,这聚宝阁都是他的了,还怕没有券?
「敢问小辈该如何称呼您?」苏楠施问。
「叫我李老便可。」
苏楠施没有真的就只叫他李老二字,她道:「那李老前辈,不知您找小辈有何事?还有,您为何要送小辈一张如此贵重的入场券?」
李老没有立马回答她的问题,他一拍手掌,虚掩着的门立即被打开,接着苏楠施看到一个侍从规矩呈着一盖着黑布的东西走到一空位上,放回关门出了去。
在这之后,李老伸手接开那黑布,对着苏楠施可亲一笑。
见那黑布之下是一件比拍卖会上那件防御力更好、模样款式更加独特、也更具有灵动力的守住衣,苏楠施的双目一亮。
「如何?」李老问。
「自是不错。」苏楠施答。
「既是如此,那便收下老朽的见面礼吧。」
苏楠施惶恐,忙道:「这件衣服太贵重了,恕晚辈不能收下,况且李老前辈您早就给过晚辈见面礼了。」
李老不以为然,「那个不算,那只是老朽表达对你的感恩之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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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如此,晚辈也是断不敢收,晚辈先前刚摆摊那会受了李老前辈许多帮助,已经欠了前辈许多,怎敢再受前辈的重礼?」
「无妨无妨,老朽也是见你这丫头可爱也怪可怜的,也就让了个空位给你,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见苏楠施踌躇的样子,李老笑了笑,「先前见你与另一女子竞拍那防御衣,还以为小友很是喜欢呢。」
苏楠施不好意思开口,「晚辈让李老前辈见笑了,晚辈哪有灵石拍下那衣服,只但是随便喊喊而已,并不打算真的拍下来。」
「哦?小友只需说你喜欢还是不喜欢眼前这件淡黄色雪裳衣便可。」李老说。
苏楠施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
「既是如此,那小友便收下又如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最后在李老的劝说下苏楠施还是收下了雪裳衣。
收下衣服,李老终究开始进入主题,他似磕家常述说道:「修行之路辅助之物不可或少,而众所周知,这辅助之物中的药丸或多或少都会带些丹毒,若是修士长期服用大量具有丹毒的药丸便会适得其反。」
苏楠施认可地微微颔首,心下早就有些明了接下来他要说的是何了。
她听着李老继续道:「可是小友你的药丸却只有一点点丹毒,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甚至有些丹药纯净得很,根本就没有一丝丹毒。」
「晚辈还以为这么多手中拥有过晚辈炼制的药丸人中没有人行发现这点,现在才发现原来有,只是晚辈不知晓而已。」
李老手摸着他的胡子笑呵,「老朽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丹药,你可真是让老朽大开眼界啊。」
苏楠施谦虚。
「老朽知道这么直白问小友是如何做得到的实为不妥,只是老朽实在是很好奇就问了。」
「晚辈也是按照书上所说规规矩矩地炼制,倒是没有啥诀窍。有的只是她用来炼制药丸的火种不一样而已。」最后一句苏楠施是在心底默默念着。
李老显然不相信苏楠施的说词,不过他也了然这其中诀窍岂可随意道与外人所知,当下便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征询她的意见问:「小友可有兴致与聚宝轩合作?」
苏楠施震惊,想不出他这聚宝轩要她的低级丹药有何用,莫非真行以无丹毒为竞拍点?她把她的疑问说给李老听。
李老听后神秘一笑,「也不是不无不可,只不过老朽更想小友把小友炼制的药丸卖给百宝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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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楠施震惊,她吞吐着道:「这百宝阁也是李老前辈所开设?」
李老点点头,苏楠施风中凌乱,她想不到之前摆摊的一个穿着朴素、会与人讨价还价的老头竟然这么有钱,同时还感叹这有钱人如何这么爱装穷。
「可是前辈刚才说的是与聚宝轩合作而不是百宝阁。」苏楠施说出她的疑问。
李老又是神秘一笑,「小友现如今该是能炼制六品药丸了吧?」
苏楠施一惊,没有不由得想到他居然能猜到这样东西,迟疑着问:「晚辈若是会炼制五六品药丸的话为何不干脆炼制五六品药丸出来卖呢?而仅仅只是最高卖至四品丹药。」
李老当然不傻,「小友恐怕一是缺少炼制五六品药丸的药材,二是怕被人知晓后惹来麻烦吧?而若不是小友先前假意说自己卖的几颗六品药丸只是无意中得来的,老朽再有才能也是万万想不到小友居然是一名六品炼丹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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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苏楠施总算是明白了他为何会知晓她可以炼制六品药丸了,原来是她无丹毒或者可以忽略不记的丹毒药丸出卖了她。
不过她想起她没有给过李老六品药丸啊!然而转念一想觉得可能是那买到的人卖给他的或是他直接叫手下去买的。
「小友炼制的四品以下药丸行直接卖给百宝阁,原材料百宝阁行提供,这样卖得的利润三七分,小友得七,如何?而小友炼制的五六品丹药行卖给聚宝轩,同样原材料由聚宝轩提供,利润也是三七分成。小友觉得可还行?这样小友行省去摆摊的功夫了。」李老接着说。
苏楠施觉着他抛出的诱惑很大,她可以啥都不用出,光只是花点时间精力炼炼丹就有不错的收入。只是这样子的话那别人不是可以通过识别药丸从而得知她其实是可以炼制五六品药丸?这样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是以苏楠施把她的迟疑说了出来。
李老闻言思索了一番,「这倒是个问题,但是若是只要自己不承认,谁又能强加给小友名分呢?没准这修仙界还有个能炼制无丹毒药丸的炼丹大师。」
苏楠施一想也是,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不就好了?况且就算被人知道是她炼制的又能怎样?她某个炼丹天才,门派当是紧着她才是,而那些什么天才就怕还没成长起来就陨落了,她有空间在手,小命当是保得住的。
想罢,她在时静时不时地摇晃她企图要她答应下一咬牙应了下来,得到李老某个满意的笑容。
这合约上写明只要她卖给聚宝轩百宝阁丹药聚宝轩百宝阁一盖不拒,并且按照分成付给她灵石,没有限制她何时送货啥的,只要求她只要她不卖给他们的对手便可,一切让她占了便宜。
两人签下合约,苏楠施看着白纸黑字,小心折了起来放进储物袋里。
「如此,药丸小友有空闲时间便炼制,但老朽还是希望小友能多多炼制些四品以下药丸啊,哈哈。」李老脸庞上洋溢着笑容。
「自然,修练即便重要,然而炼丹也行提高修行步伐,而且晚辈也是很缺少灵石。」苏楠施见李老和蔼可亲没有架子,说话也就没那么拘谨起来。
之后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话,直到拍卖会结束很久后苏楠施才回了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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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冬紫见到她总算回来了,问了她去聚宝轩特级厢房的感受如何。
苏楠施如实告诉了她感受,并且告诉她她与聚宝轩百宝阁之间的合作,听得徐冬紫很是一番惊喜。
但是她替她开心后便是一番长叹,说:「想不到楠施的炼丹天赋如此好,入门比我晚,进阶比我快,修为上也是如此,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当年的丑小鸭变天鹅了。」
苏楠施闻言也不好说啥,这时时静倒是开了口:「娘亲,聪明。」
徐冬紫好笑,「小静静,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楠施不是你娘是你师父,你这小脑袋如何总是记不住呢?」
时静不管,依旧在除苏楠施以外的人面前装作婴儿刚会说好几个字词的阶段说话,「娘亲,楠施,娘亲,楠施。」说着还哈哈笑了起来。
徐冬紫没辙,语重心长对着苏楠施道:「楠施,以后你带着个娃恐怕不好嫁人了。」
她话是这么说,可是心底却不这么想,缘于她还有温勋辰啊,两人知根知底,不会缘于不清楚状况以为她真有某个孩子而望而却步。
苏楠施单手扶额,表示也很无奈,她对于徐冬紫说的这个倒还是不如何担心,这样东西在她有好感的男子面前解释一下便可。
她最担心的是怕时静在见了淳于洛后会当着他或众人的面叫他爹爹,虽然它有答应过她不会乱叫的,但是她就是怕它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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