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高渐离昨夜让荆轲送姬丹回宫,迟迟不见荆轲归来,寻思荆轲自觅了去处,不以为意,安然入睡了,不想今日一早,便有密使急忙来报,言道昨夜宫中发生大事,樊於期已被人杀死,高渐离大惊之下,忙询问何故,那密使尽表其情,高渐离听得瞠目结舌,心中五味杂陈,心道樊於期怎能如此糊涂,悲痛之下,怜其不幸,又恼恨立姓下手这般狠毒,竟不顾兄弟情义,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又有使者来报,太子姬丹有请,自知事情重大,忙收拾心情,赶往昭阳宫,此刻听姬丹问来,徐徐道:「在下今早乍闻此事,不胜震惊,想来那樊於期与我多年交好,早已建立深厚感情,此番横死,在下万分悲痛,纵然立姓失手之过,也未免太过残忍了」。
姬丹叹息道:「樊郎溘然长逝,本宫何尝不难过,只是事已至此,伤心固然无用,高郎尽早释怀才是」。
高渐离道:「殿下规劝的是,只是心中情感难以宣泄罢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姬丹缓缓道:「眼下秦人犯我国土,戮我子民,燕国朝不保夕,正是多事之秋,可怜祖宗基业即刻毁于一旦啊」!
高渐离恨恨道:「只恨秦人太过凶残,没辙渐离羸弱之人,不能上阵杀敌,报效国家」。
姬丹道:「高郎忧国忧民,但有此心,本宫甚是欣慰了」。
高渐离慨然道:「渐离多年来深受殿下恩惠,殿下若有吩咐,在下便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姬丹道:「我只有某个小小要求,也只有你能办到」!
高渐离道:「殿下只管说来」。
姬丹道:「欲解燕国之危,只有某个办法,那便是杀掉秦王嬴政,欲刺秦王,非荆轲出马不可,荆大侠武艺高强,心思缜密,有勇有谋,确是不二人选,所以我才让你去说服荆轲」!
高渐离道:「殿下何不亲自去请」。
姬丹叹息道:「我已多次拜访荆轲,说明心意,没辙他总是推脱,我也是没办法啊」。
高渐离道:「秦王宫戒备森严,纵使荆轲前去,未必能够近身秦王,如何行刺」!
姬丹道:「我自知如此,已有解决之法」!
高渐离道:「有何办法」?
姬丹道:「那便是携了樊於期头颅前去」,又道:「秦王诸国通缉樊於期,若拿得樊於期人头,赏万户侯,赐黄金百两,此刻樊於期身故,正是天赐良机,若送去人头,秦王必然喜悦接见,我等才有机可乘」,看高渐离复杂神情,又道:「我何尝忍心割去樊郎首级,只是他已是冰冷尸体,尚存世间的财富才更值得珍惜,为了燕国子民百姓,我也顾不得许多,哪怕成为无情无义之人,只是委屈了樊郎在天之灵」。
高渐离心如刀割,回想樊於期过往点滴恩情,此刻纵然身死,灵魂也不得安宁,仍要被拿去交易,心中不由得悲凉,又想太子往日情义,亦是重若泰山,深似沧海,又该如何取舍,高渐离苦情道:「那立姓法力高深,为何殿下不差他前去」!
姬丹道:「我也曾想遣他前去刺杀秦王,可毕竟是他杀了樊於期,荆轲自然恨他,若如再携了樊於期首级,荆轲定然不依,二人果真较量起来,岂不误事,保险起见,还是荆轲胜算大几分」。
高渐离道:「那立姓作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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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丹道:「他误杀樊於期,心中十分懊悔,我欲让他作荆轲副手,一同前往秦国,只怕荆轲不肯」。
高渐离惆怅道:「既然如此,在下只有竭尽所能,劝说荆大哥回心转意了」。
姬丹涕零道:「本宫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在此先谢过高郎了,静候高郎佳音」。
高渐离道:「在下义不容辞」。
姬丹于高渐离阐明一片心意,高渐离拜谢告辞,怀着沉重心情,出了昭阳宫,当即约会荆轲,欲要改变荆轲心意。
却说荆轲昨夜亲见师弟樊於期丧命,出了昭阳宫,看茫茫月色,心中无限伤痛,也不回家,寻一处酒肆,彻夜痛饮,终醉宿客栈之中,直至高渐离到来,神智稍稍清醒。
高渐离城中打听之下,得知荆轲去处,火速赶来客栈会见荆轲,乍见荆轲,浑身散发着酒臭气味,头发蓬乱,衣衫破烂,满脸疲惫落寞之情,见高渐离到来,手中摇晃着酒瓶子,迷离道:「你来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高渐离道:「我来了」。
荆轲道:「你来干嘛」?
高渐离道:「自然是为了找你」。
荆轲道:「为何找我」?
高渐离道:「有事找你」。
荆轲道:「何事」!
高渐离不想再啰嗦下去,一把夺去荆轲手中酒瓶,愤道:「别喝了,你看你成什么样子了大哥」!
荆轲去夺酒瓶,却被高渐离闪了去,荆轲嘟囔道:「给我,别管我,让我喝」。
高渐离道:「喝了干嘛」?
荆轲道:「喝了痛快」!
高渐离猛地将酒瓶摔在地上,顿时稀巴烂,渗出汩汩酸黄液体,怒道:「我让你喝,这下看你如何喝」!
荆轲笑道:「我再去买一瓶」,高呼道:「小二,给爷拿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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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渐离斥道:「不就是师弟死了吗,至于这么作践自己吗」?
荆轲闻语双眼死死盯住高渐离,半晌道:「说得好像不是你的师弟」。
高渐离道:「本来就不是我的师弟」。
荆轲道:「你这是在逼我,有种你再说一次,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高渐离无所畏惧道:「好啊,你试试看」。
二人四目相对,荆轲道:「好,算你有种,我不跟你一般计较,我走,我走还不行吗,真不愿理你这种人」。便只踉跄迈出两步,身子一歪,扑通倒地,只怕又是酒醉了,高渐离叹口气,弯腰费力将荆轲扶起,迎着众人诧异目光,将荆轲架了出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荆轲这一觉直睡到半夜时分,荆轲从床上爬起来,看熟悉场景,伸伸胳膊,脑袋丝丝疼痛,依稀想起日间之事,这才全然清醒,披了大衣,碎步走出门外,看朗朗星空,皎洁明月,倒是某个美好月夜,隐约看月下一人,痴痴凝望夜空,正是高渐离,荆轲悄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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