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沈七运功疗伤过去了一日,等到他用「百清散」祛除余毒,早就是深夜了。
「不知昨晚那贼人今夜还会不会来……若他还敢出现,定要他好看!」沈七低声嘟囔了两句,随后接过白枫递来的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白枫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沈七,随后种种叹了口气,道:「贤弟,是为兄对不住你!其实……我大概能猜到那贼人的来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哦。」沈七淡淡地微微颔首,随后又咬了口馒头,嚼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白兄若是有难言之隐,那便不用再说。」
白枫怔了怔,随后苦笑一声道:「虽然为兄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如何好听,但终归还算是某个有担当的汉子。贤弟你缘于受伤,我又岂能继续隐瞒?」
不等沈七有啥反应,白枫便自顾自讲了起来。
「这件事要从二十年前说起。」白枫说着,扬了扬头,然后顺了下额前的头发,颇有些自恋地说道:「别看为兄现在这般落魄,当年也算得上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不知有多少小娘子被为兄的样貌吸引……」
原本沈七想要打断白枫的自我赞美,但是看到对方那认真的神情,沈七竟然有些于心不忍。
唉,罢了!人都这样了,还不兴让人自我爱慕崇拜一下吗?
白枫也算识趣,稍稍自恋了一番便继续说起了当年的事。
「那一年我接到某个秘密任务,去杀某个罪大恶极之人。但是在验明正身的时候,我却发现对方并不是情报中所说那样无恶不作,反倒是一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甚至在十里八乡,他的名声都好得不得了!」白枫砸了咂嘴,继续开口说道:「当时我也朝气,压根不信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人。是以我便装作一个落魄的武师,混进了那人的宅邸做了护院。」
「没多久某个月过去了,我想尽办法去跟踪那人,结果真让我发现了天大的秘密。」白枫嘿嘿一笑,只但是他的笑容里月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恼怒。
「那人真的是一个大恶人?」沈七下意识接到。
白枫摇了摇头,道:「不,那人确实是个好人。然而他的妻子和儿子,却是大大的恶人!」
说到此处,白枫深色骤然变得冷冽起来,语气也变得分外严肃:「那人的妻子极度爱美,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某个阴邪的法子,竟每过七天就要用女子的血液沐浴!况且一定要用处女的鲜血!」
「啥?」沈七悚然一惊,道:「世上怎会有如此邪恶的事情?」
「是啊!世上如何会有这般邪恶的事情!」白枫冷笑一声,继续道:「你就不好奇那些源源不断的处女是从哪里来的?」
沈七沉默了。
一个身处深闺内院的阔太太,哪里有手段去找这么多处女?再结合白枫先前提到的她与他儿子都是极大的恶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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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听白枫提到这种阴邪的法子之后,沈七就已经猜到了啥。
而白枫看到沈七沉默的样子,也不禁冷哼一声,强忍怒意道:「那件少年……我刚见到他的时候,他只有十六岁!某个十六岁的少年,宛若行走在世间的恶魔!那些……那些无辜的少女,没有某个能逃脱他的魔爪,死前都被破了身子……」
「可恶!」沈七不由得咒骂一声,牙齿咬得紧紧地。
白枫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以我当年的本事,想要杀死那人一家很容易。然而我没有那么做。」
「为何?」沈七不由得皱眉。
「缘于我要让世人明白!」白枫低喝道:「如此恶毒之人,杀死他们也太便宜了!」
「不错!」沈七点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是我现在却后悔了。」白枫目光闪烁。
「为何?」沈七询问。
「缘于我没有及时除灭他们,结果被他们反咬一口,将各种恶事都栽到了我身上。」白枫冷笑一声,道:「某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加上一个十六岁的翩翩少年,和某个江湖上名声并不好的‘老江湖’……你说世人会相信谁?」
沈七复又沉默了。
「于是我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白枫苦笑一声,然后端起某个瓷碗,仰头猛灌了两口不知是水还是酒的液体。
沈七舒了一口气,转而问道:「可是……这和昨晚偷袭的贼人有啥关系?」
白枫看了眼沈七,咧嘴一笑,道:「因为我怀疑他就是那人的儿子,那个行走在世间的恶魔!」
「是他?」沈七不由得皱眉。
「当不会错!」白枫点头道:「他给人的感觉很奇怪……表面看上去是个翩翩少年,说话办事得体,对待下人也是极好。但……他不经意间总会流露出一种可怕的眼神!一种阴翳、孤傲……甚至有些疯狂的眼神……我很难讲明白,就像是对一切都充满了仇视的感觉。」
听到此处,沈七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白枫对那件少年的描述,不妥妥是「腐蚀」嘛!再结合自己胳膊上那可怖的伤势,对方的身份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只不过,对方的真实身份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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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兄,那人究竟是谁?」沈七不禁询问道。
「刘继阳!」白枫看了眼沈七,低声道:「就是今日娶妻的刘员外!」
「啥?」沈七惊呼出声,但旋即他摇头道:「不对啊!那刘员外明明已经有五十岁了!按照白兄你的说法,那人如今还不到四十才对啊!」
「三十九岁。」白枫开口说道,「你说的很对!如果是那位曾经当过镖头、走南闯北的刘继阳,自然已经有五十岁了!可如今这位刘员外……呵呵……」
沈七沉默。
又是冒名顶替么?这种事自己宛如见过好几次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似乎并不惊讶。」白枫看着沈七,目光中倒是多了一丝奇怪。
沈七咧嘴一笑,只不过笑得有些勉强。
「见过了就不觉得奇怪了。」沈七摇头道:「只不过白兄是如何确定的?按理说这位‘刘员外’当正准备纳妾呢,再不济还要应付那些纷至沓来的宾客,他自己当都应接不暇了吧?哪有时间来这里找你我的不痛快?」
「这便是那人不出常理之处。」白枫说着,从怀里摸出了某个奇怪的银币丢了过来。
沈七伸手接过,却没曾想这枚不大的银币竟颇重。
「这是南海沉银,缘于过于沉重因此并不适合铸造兵器,但却被几分较为隐蔽的门派拿来铸成了暗器。」白枫解释道:「据我所知,南离国有个小门派叫做‘隐墓派’,就擅长使用南海沉银铸造的暗器,专打对手窍穴。由于比一般的暗器更为沉重,因此击中后往往都能成功封穴。」
「同样的,因为少见,因此南海沉银出现在大益,本身就是一件稀奇事。很巧合的是,这是我从昨夜偷袭之人逃跑的地方捡到的。」白枫转过身来望向沈七:「二十年前,那人就曾使用过南海沉银的暗器伤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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