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试药，聘请狸奴〗
沉凝目光着落，定定审视落在掌心圆滚滚、黄澄澄的药丸，陈舟的脸庞上难掩欣喜神色。
别看这养元丹看上去比起培元丹来说只多了几味药材，可实际上炼制的难度却是翻了数番不止。
饶是陈舟此刻有着得来的丹火机缘加持在身，头两炉尝试炼制也是纷纷失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炉中药材尽数化为焦炭，无法再用。
至于出现的疏漏点，不是火候拿捏不准，便是药性调和不当。
好在陈舟也不是那种遇挫便馁的性子，也不是不管不顾埋头苦练的倔种。
如此在前两次的失败后，眼下这第三炉方才成了！
每失败上一次，便是停下来，回过头不断地总结经验教训，不断改正。
「总算是没白费功夫……」
陈舟轻声自语，身上无形的压力便也顿觉轻松了几分。
俯身再度坐在蒲团上，把玩着手中尚且温热的丹丸。
他心念一动，内息微微外吐。
便见神奇的一幕发生——
那丹炉下本已只剩下一点余烬，将要熄灭的火焰竟是陡然升腾跃动而起
橘红色的火舌摇曳，不断舔舐着炉底，就仿佛方才的熄灭只是幻觉一般。
陈舟眼中异色闪动，目光落在那簇火苗上。
这便是那日得来的丹火效用之一。
炼丹时以内息催动，其便会外放融入炼丹的火焰当中。
使得他操控火焰越发得心应手，收放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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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竟真似叫人有种在御使仙家术法般的恍惚感觉。
不过陈舟心里也清楚，这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眼下他修的是世俗武学，练的是玄元功内息。
距离真正的修行者，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可即便如此，这丹火也已是难能可贵。
能在区区三次尝试便将养元丹炼出来，此物居功至伟，关键至极。
「只但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陈舟心下暗自惊叹。
眼下仅是以世俗武学修出的内息催动便有如此奇效。
而神通注解里曾说，此物不仅可用内息催动，胎息乃至修行者的法力皆可。
届时，又不知是何等效用？
念头一转，陈舟便也不再多想。
现在他连胎息的边都还没摸着，更遑论那玄而又玄的修士法力。
想这些还是为时太早，且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再说。
收回心神，陈舟便也再度将目光落在手心的养元丹上。
色泽微黄，通体晶莹。
诸般特征都和守拙道人所留下的炼丹手札上所言，一般无二。
而且光从品相上看，此丹已是相当不错了。
可品相好归好，具体药效如何，却还需验证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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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丹是自己头一回炼出来的，成与不成，有没有啥隐患，陈舟心里也没个准数。
贸然服用，万一出了啥岔子，丹没了倒是小事，人没了便是后悔也来不及！
如此念头闪过，陈舟便转头看向丹房角落。
只见那里摆着一只竹编的笼子，内里正蜷缩着一只灰扑扑的老鼠。
此物是他前几日颇费了些辛苦，从外面捉归来的。
目的，自然就是为了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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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自己练出来的东西自己大致心里有数，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小心无大错，吃进嘴里的东西，陈舟觉着还是要慎之再慎的好。
起身走到笼前，陈舟蹲下身子，打量着笼中的老鼠。
那小东西似是察觉到了啥，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双绿豆般的小双目透着惊恐。
陈舟也不在意，取来一枚养元丹，掰成两半。
想了想，又将其中一半再掰成两份。
如此一来，便只剩下原本四分之一的量。
对于一只老鼠而言，这分量应当是差不多了。
陈舟将那四分之一的丹药塞入笼中。
起初这老鼠还有些抗拒，缩在角落不肯靠近。
可终究是架不住药香诱人，一会儿后还是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嗅了嗅，旋即便张口吞下。
陈舟静静看着，等待药效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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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那老鼠的状态便有了变化。
原本软弱无力的四肢仿佛多了些力气，精神头也足了不少。
先前还瑟瑟发抖的模样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在笼中上蹿下跳，活力十足。
「看来，药效应当是没什么问题。「
陈舟心下了然，不多的担忧放回。
虽说老鼠和人的体质不同，药效未必能完全对应。
可至少也能说明这药丸没有毒性，服用之后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但也不着急下结论，且再观察半日再说。」
「若是其到了晚些时候还活着，届时我再服用这养元丹也不迟，左右这么些天都等了，也不差今天一天半天的。」
思绪闪过，陈舟准备再多做观察。
只但是……
他垂眸看了眼笼中那只上蹿下跳的老鼠，微微皱眉。
这法子即便胜在稳妥，可终归是太费功夫了些。
等候的时间尚且不说，光是他为了抓这么一只老鼠，便前前后后忙活了小半日。
一身武功即便让他身轻如燕、反应敏捷，可终究他也没练到那种秋风未到蝉先知的地步，在种族优势面前，还是显得笨拙了些。
又是布置陷阱，又是蹲守埋伏，废了些功夫才逮住这么一只。
眼下养元丹虽然炼成了，可往后的路还长。
日后难免要炼更多的丹药，届时若是每回都要如此折腾，那可就太耽误事了。
先前陈舟便想到了此事，故而提前有所准备。
前几日便是抽空又去了趟三清阁，拜托了周元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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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帮自己寻一只狸奴来。
观云水阁清冷，只他一人，寻个狸奴作伴在常人看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并不突兀。
周元也不生疑，当即便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他缘于三清阁里差事的缘故，时时可以下山进城。
办起这事来，倒也并不为难。
算算时间，这几日应当就有消息了。
「有了狸奴，往后抓老鼠的事便不用自己费心了……」
陈舟心下暗忖，又解决了一桩紧要事。
狸奴捕鼠，天经地义。
有它在，观云水阁里的老鼠们怕是要遭殃了。
届时自己想要试药，只需从狸奴嘴里讨上一只便是，省时省力。
如此想着，陈舟收拾起心神。
将剩余的养元丹收入瓷瓶，又将方才试药用剩的半枚丹药也一并装好。
做完这些，他起身环顾四周。
丹房中的一应器具都已归置妥当，丹炉也已熄火冷却。
想到今日便是观里要向他来验收第一批培元丹的日子，陈舟便也不在此处多做停留。
转身走到一旁的架子前，取了一瓶先前抽空炼好的培元丹。
品相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当然，也没有加持丹火。
倒不是陈舟舍不得，而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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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火加持后的药丸，药效远胜寻常。
若是拿出去，难免惹人生疑。
他陈舟即便披了个守拙道人弟子的名头，但做事也要有个限度。
用寻常的材料炼出寻常的药丸，自是应有之事。
可若是用寻常的材料炼出非同一般的药丸，那可就是祸事了。
届时，纵是清虚道人再如何宽厚，怕也是要起疑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舟将瓷瓶揣入怀中，迈步出了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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