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飞刀和汗液一起在虎口中紧紧握着,沐梓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口棺材,棺材正「轰隆轰隆」的左右摇摆,几十秒后,忽然又停止了震动。
空气中传来「嗖」的一声,一道白光朝着沐梓风飞速掠来。
沐梓风听得真切,急忙一挥猿臂,随即手中的石飞刀便顺风飞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又是「砰」的一声,火花四溅之下,碎石四射,那道白光依旧力道不减,径直飞向沐梓风的脑袋。
就在那生死弹指间,沐梓风竟然伸手一拈,感觉食指和大拇指间,有着灼烧的痛楚,定睛一看白光鬼使神差地被自己接住了。
那分明是一根非常纤细的绣花针。
看到那根绣花针,沐梓风宛如明白了啥,发出「哦」的一声,就势转身向后面倒去。
倒在地上的他,依旧眯着眼瞥着那口棺材。
过了不过两三分钟,棺材复又动了起来,先是一个黑色的人头,继而脖颈、驱干、双腿相继出现,一个人型的黑影翻过了棺材沿。
「他绝对不是鬼。」沐梓风心中暗暗地思忖道,缘于在陪葬坑坑底的火把照耀下,那人明显有着模糊却真实存在的影子。
且看他到底葫芦里卖着啥药。沐梓风屏住呼吸,伏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宛如真的像死去了一样。
眼看黑衣人的手指就要触碰到沐梓风的人中,说时迟,那时快,沐梓风猛地怒睁大眼,大喝一声,好似从沉睡中苏醒的古希腊战神——阿瑞斯,又恰如长坂坡上七进七出的赵子龙,他手臂轻轻一点地,翻身一跃而起,双腿如长枪般向黑衣人胸前扫去。
黑影的脚步越来越近,从眼缝里,他窥探到一个穿着黑色夜行服的人,一手拿着吹筒,弯着腰去摸他的鼻息。
黑衣人见事情突然发生变故,竟急速向后一个铁板桥,躲过沐梓风那一记飞腿。
好身手,沐梓风在心中暗暗赞叹,旋即挥舞着手中铁链,向黑衣人腰上砸去。黑衣人见招拆招,一双手倒撑着地,猛一发力,斜撑起半个身子,飞悬的双脚向沐梓风肚皮硬生生地踹去。
沐梓风就势在空中翻了个筋斗,躲过黑衣人的一击,稳稳地落在一旁,他感觉腹部隐隐有些疼痛,低头一看,衣服上赫然印着一只黑脚印。
「不错啊!」沐梓风呵呵地笑了:「但是你小爷的无影腿,也不是吃素的,看招!」
话音还未落地,沐梓风却反方向跳向了身边的土墙,双脚在墙上用力地一跺,身体如燕子般弹起,回身一个回旋踢,不偏不倚地踢向黑衣人的下巴。
话说沐梓风这一踢,在武术中颇有讲究,江湖人称「旋风腿」,顾名思义,就是以旋风一样的速度,将对手卷倒在地。若是这一脚,踢中了黑衣人的下巴,他非死即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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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而至的飞腿,让黑衣人没有时间作出反应,他连忙抬起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沐梓风的脚尖,恰好踢中了他的双臂,黑人人吃痛,哼了一声。双臂左右散开,露出几招擒拿手,竟然将沐梓风的双脚抓在手里,一个借风起力,将沐梓风甩了出去。
在空中飞行的沐梓风,感觉到了黑衣人的巨大力道,他屏气凝神,旋转着身体,迅速卸掉身上力道,双脚落地后,也趔趄着倒退了几步,险些摔进了一口棺材里。
经过一番交手,沐梓风发现对方绝对不是泛泛之辈,甚至经过良好的训练。自己手臂上锁着铁链,又如何是他对手?不由得想到这里,沐梓风连忙朝着陪葬坑上大喊道。
「来人啊!来人啊!鬼魅出现!」一连喊了好几声,并没有听见上头有啥动静,沐梓风在心中骂了几句,狗爷这样东西老狐狸,一定是给了地面看守的黑绸短褂命令,让他们不要轻易下坑,毕竟要是真的是鬼魅杀人,他们过来就等于送死。
看来狗爷不想让自己的劲力再受到折损,只能让沐梓风白白送死。
黑衣人陡然开口说话了:「喊吧,喊吧,喊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你!受死吧!」言罢,他左右两手五指纷纷合拢,好似尖嘴状,双腿略弯,摆着奇怪的门户,随后踏着土冲向沐梓风。
那是螳螂拳杀人绝招,沐梓风心中一惊,黑衣人看来誓要取他性命。沐梓风大脑急速旋转起来,想如何应对的时候,黑衣人早就随风而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面对疾风骤雨般的攻势,沐梓风急中生智,「哗啦」一把抽下土墙上插着的火把,直接敲在了黑衣人的手掌上。
顿时,在肉与火的激烈碰撞下,火花四溅,像极了夜里开放的昙花。
火把将黑衣人的手掌灼伤,十指连心,他禁不住惨叫几声,凄厉的音色刺破了高远的苍穹。
打铁要趁热,打鬼要趁早,沐梓风见黑衣人上下蹦弹,乱了阵脚,便横起火把,趁机扫向黑衣人颤抖的双腿。
只听得「咔嚓」一声,火把竟然被沐梓风生生的打断,黑衣人身体一歪,横着扑倒在地。沐梓风则又跳了上来,一屁股坐在了黑衣人背上,黑衣人拼死挣扎,上下扭动,沐梓风稳如泰山,夹紧双腿,双脚死死地踩在了黑衣人手上。
「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沐梓风信手掀起了黑衣人脸庞上的黑布。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朱唇上长着几根龇须,活像一个老鼠,真是鼠头鼠脑,贼眉鼠眼。
「还不老实!」沐梓风见此人一脸鼠相,心中生了几分厌恶,抬起了手臂,将铁链缠绕在了他的双手上,反绑到背上。
黑衣人又挣扎一会,还是无济于事,终究精疲力尽,不再动弹。
「小兄弟,你放了我,我会给你大一笔财物!」黑衣人恳求了起来:「你为他们卖命,值得吗?」
「我不是为谁卖命,你杀了这么多人,不该被抓起来吗?」沐梓风反问道。
「哈哈,此言差矣!」黑衣人嬉笑声中有一丝颤抖:「那些人都该死,比如大山,他杀的人还少吗?他不该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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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是死不足惜,然而之前那么多人,除了那些作威作福的人,还有的是苦力,难道也该死吗?」沐梓风义正言辞地驳斥道,
「小兄弟,你太朝气了!」黑衣人叹道:「那些苦力,早已被狗爷他们收买了,卧底在苦力的队伍里,咳咳,你也不想想,为啥那么多苦力,私藏了东西后,立即就被发现,最后惨遭活埋。其实正是那些内鬼苦力告密的。」
「真的?你是说被你杀死的苦力是内鬼?」沐梓风半信半疑,不置可否。
正迷惑间,无数盏探照灯从空中聚焦了下来,沐梓风和黑衣人在强力的探照灯光下,被照得全身雪白。
某个闷闷的中年男声喊了出来:「617?617?」,是狗爷的音色,接着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足音,在陪葬坑里响起,过了一段时间后,沐梓风看到一排排持枪的黑绸短褂,簇拥着狗爷前呼后拥地来到了陪葬坑。
「617,这是?」狗爷盯着躺在地面的黑衣人,疑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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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爷,您掌眼。」沐梓风指着黑衣人道:「不明白此人来历,晚上他躲在棺材里,用吹筒袭击我,一番打斗之后,被我制服。」
「那他是承认人都是他杀的呢?」狗爷接着询问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看他一脸作贼的样子,该不是从地面钻出来的吧?」
「他嘴很硬,倒没有招。」沐梓风突然想留了一个心眼,便虚指着极远处另一口棺材:「他是从那口棺材里爬出来的。」
「哼哼,不招。」狗爷踢了一下黑衣人的脸,对左右喝道:「给我抬到牢房里去,用大刑伺候!」
几个黑绸短褂飞快将黑衣人五花大绑,推搡着走了。
「还有那口棺材,也给我抬到地面上去,看发现底有啥机关。」狗爷继续发号施令。
好几个手下二话不说,用步枪撬起了棺材抬走了,露出了棺材下的土地。狗爷趴在地面上又是插洛阳铲,又是跺脚,又是附耳倾听,折腾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了啥门道来。
「真是奇了怪了!」狗爷自言自语:「那个老鼠样子的东西,真的是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
虽然狗爷没有弄清楚黑衣人从何而来,他原以为沐梓风要是遇到鬼,一定会魂归九天,出乎他意料,沐梓风戴着铁链,竟将鬼捉住了,着实让他对沐梓风刮目相看。
「好小子!你以前是干啥的,身手如此矫健?」狗爷饶有兴趣地询问道。
「小人自小练武,因此身体轻盈了一些,至于干什么的,我早就忘掉了,既来之则安之,现在为的是一粒药丸。」沐梓风滴水不漏的答道。
「好,你小子不说,我也不勉强,但是今晚你的表现,着实该赏!」狗爷投向了赞赏了目光,叫了一声:「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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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在,狗爷您吩咐!」欢子谄媚地凑了上来。
「给617松开铁链,让他休息休息。」
「狗爷,这不符合规矩,大当家说过,牲口就是牲口,必须戴着铁……」
欢子那件「链」字还没说出口,狗爷一眼便瞪了过来,欢子只好将「链」吞进了肚里。
「617,你小子,运气不错。」欢子一边让某个黑绸短褂去取了钥匙,边按了按沐梓风的肩头套着近乎:「碰到狗爷开恩,赶快趁着机会向狗爷要一粒解药啊!」
沐梓风斜了一眼欢子,心中思量道不少人就是这样,即便你是条狗,倘若获得主人的垂怜,他们会适时对你露出笑脸。可是万一哪一天,被主人抛弃,他们也会争先恐后揣上你一脚,你就会如一条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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