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笑实在没有不由得想到这王慕山竟然直接就承认了自己是血衣楼的书生,多少有些诧异,不知道这王慕山打的啥算盘。
许笑提起琉璃杯,又喝了一大口酒,细细品尝起了这三十年女儿红的滋味。
琉璃杯中的女儿红确实香醇,与竹叶青清纯甜美的口感不同,这女儿红的味道颇为丰满,其中的滋味包括甜、酸、苦、辛、鲜、涩六种味道,细细品尝之后又有澄、香、醇、柔、绵、爽的口感,喝许笑喜不自胜。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是在酒入喉之后,有一种异感,就像是一个极小的沙子蹭到了喉咙一样。
许笑早就察觉到这酒有些问题,但是无论有啥样的问题,这酒毕竟是三十年的女儿红,这么好的酒绝对不能不喝。
许笑又喝了一大口酒,说道:「好酒,不愧是三十年的女儿红,少一年都绝没有这种口感。」
王慕山自始至终都在看着许笑,开口说道:「许公子喜欢这酒就好」。
王慕山说话时声音依旧温柔,眼中都是真诚,看的许笑颇为不自在。
许笑说道:「喜欢,这样的酒自然喜欢,不过这酒喝的却不痛快。」
王慕山道:「哦,许公子为何不痛快?」
「在老虎窝里待着,旁边站着一只老虎,就算有美人相陪,任谁也痛快不了吧。」许笑说道。
王慕山道:「呵呵,许公子说笑了,我怎会是老虎。」
许笑放下手中的杯子,注视着王慕山,说道:「你自然不是老虎,老虎吃人的时候还会叫两声告诉你我要吃你,你吃人的时候怕是招呼都不会打一声。」
听到许笑的话,王慕山的神情依然没有变,仍然带着真诚,音色也依旧温柔,开口说道:「在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杀人非我所好,我也只是听人命令而已。」
「杜十三和王富贵是不是你的手下?」
「他们不是我的手下,血衣楼的十三杀手只听总舵的命令,杀老瞎子和天香也是总舵的命令,我只是从旁协助而已,其实老瞎子前辈的武功和为人我也是佩服的很,若不是总舵的命令,我是绝不会对老瞎子前辈动手的。」王慕山说道。
「那狄破虏和薛大先生呢?」
「老瞎子前辈武功实在是深不可测,我也只好请这两位前辈前来助拳。」
许笑冷笑一声,开口说道:「无论怎样,那狄破虏都差点要了我的命,要我命的人,我自然要视其为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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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慕山说道:「实在抱歉,对于许公子我也带着十足的歉意,因此今日特请许公子前来喝酒,以聊表歉意。」
许笑笑着道:「酒是好酒,这宴怕不是好宴吧。」
「许公子既然如此痛快,那在下也只好实话实说,今日请许公子前来确是有事相求。」王慕山道。
「何事?」
「我血衣楼在汾州与狄府有些恩怨,因此想请许公子助我血衣楼一臂之力。」说着,王慕山从怀中掏出了一打银票,放在桌子上,「若是许公子肯帮忙,这五万两银票就是许公子的。」
许笑开口说道:「财物是好东西。」
王慕山道:「财物自然是好东西,五万两银票更是好东西,早就足够很多人为之拼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许笑着道:「不错,在这世间,钱有时比人命还要之前,五万两银子早就能买很多人的命,但五万两银子还不够我为之拼命。」
「哦,不明白多少财物能请到许公子呢?」
许笑喝了杯酒,说道:「看我心情,开心的时候一枚铜财物我就行为之拼命,不开心的时候十万两银子也不能让我动动手指。」
「那许公子现在开心吗?」
许笑着道:「不开心,很不开心。」
王慕山道:「为何?是这酒不好喝,还是王某招待不周?」
「不明白为何,我看见你就觉着你很讨厌,你的眼睛,你的音色非常让我讨厌。」许笑说的时候带着自然的微笑,这句话也是自然的脱口而出。
「若是许公子讨厌我,行打我两拳,若是还不解气,行砍下我的耳朵,挖了我的双目,甚至砍下我的头,只要许公子愿意帮助血衣楼对付汾州狄府。」
任谁要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至少绝不会没有任何迟疑的就说出口,也绝不会如此自然,王慕山就这样随口说了出来,但绝没人会质疑他所说的话。
此时已经黄昏,窗子开着,无风,残阳的余晖穿过窗户找到了琉璃杯上,琉璃杯本就是半透明的,酒杯中有水,映着余晖的女儿红就犹如那三月的西子湖一样美丽。
西子湖的美丽无人不知,更有骚客称其美丽为世间之最,但不为人知的最为美貌的风景却不是那醉人的西子湖,而是那一条条渺小且伟大的生命。
他们的美丽不在于外表,而在于内心。他们的质朴,他们自认为平常的生活构成了这个不平等的俗世,他们的渺小且伟大的生命便是这不平等的俗世中最为美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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斤斤计较的妇人,容颜已不像少女时明丽,但她眼角的每一条细纹都是来自于对小家的尽心尽力;寻常的农夫,他们劳作时的汗水顺着黝黑的脸颊流下,湿润了一片土地,为这世间的人带来了赖以生存口粮。
这风景不为人所知,也少有人能注意到,但真正的美貌总有人会欣赏。
时间从不会等待,千百年的历史如白驹过隙,西子湖可能会干涸,美貌不在,但这渺小且伟大的风景却永远不会消失。
许笑凝视着手中的酒杯,心中却升起无限的感慨,他明白生命的不易,他尊重每个人的生命,也明白生命的宝贵。
王慕山这种人连自己的生命都能拿来交易,对于他人的生命想来更是毫不在意,这样的人就是许笑最为讨厌的人。
与王慕山同处一室,即使是三十年的女儿红,喝着也觉着毫无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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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笑着道:「你的头我不稀罕,拿着也是累赘,我不想要。」
王慕山道:「我的头着实不招人稀罕,但老瞎子的头呢,只要许公子愿意帮血衣楼对付汾州狄府,我保证老瞎子绝对会活到死,不敢说无灾无病,至少血衣楼不会再对其出手,若有麻烦,血衣楼也会帮他解决,自然老瞎子也不能再与血衣楼为敌。」
许笑笑道:「活到死是种福气。」
王慕山道:「不错,在江湖中能活到死的人,上辈子绝对是个大善人。」
许笑着道:「人的命就像落叶,大多只能随着风才能找到归处,但老瞎子的命绝不是轻飘的落叶,你我也绝不是风,就算是狂风,也决吹不动他的生命,他的归处只有他能心中决定,不是你我就能决定的。」
王慕山道:「这就是许公子的选择?难道许公子不考虑一下朋友的性命吗?」
许笑道:「这不是我的选择,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尊重朋友的选择。」
王慕山道:「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好强求。」
许笑初出茅庐只是两年,在江湖中也是毫无名气,不知为何这王慕山要招揽自己,于是问道:「你为何要招揽于我,我在江湖中只是个无名小卒而已。」
王慕山道:「人的名,树的影,名声固然重要,但也决不能真正代表某个人。少林中挑水浇菜的小僧,武当中的扫地道人,若入江湖,必然声名鹊起。而许公子也是如此,已入江湖,虽无名声,但以许公子的武功、见识,想要闯出个名声,必是不难。」
许笑不做声。
王慕山继续说道:「现在已是黄昏,不如许公子今晚就住下,许公子不如今晚在考虑一番,明日再给我答复,晚上王某也给许公子备上了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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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笑明白自己想走,即使王慕山有千般手段也决无办法,但心中还是想要看看王慕山究竟有何阴谋,开口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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