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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钥匙到手〗

铁马寒衣江湖行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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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振邦心道:「这蒙大人宛如与多吃己颇有积怨,言辞之中处处针对 ,显然极不待见于他。」
耳听得那霍大元颇为局促地笑着道:「若当真是苦肉计,这,这多吃大人未免对自已忒狠了些。」
蒙大人怒道:「怎地,你道他不会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霍大元连道:「不敢不敢,小人觉得大人说得在理,这多吃已着实可疑得紧。」
蒙大人呵呵一笑道:「他原是皇上身边的一条狗,平日里仗势欺人惯了,现下圣上崩了,他便如丧家之犬,我看他得意到几时。」
那霍大元连连称是。
蒙大人又道:「这回密库的十二把钥匙被盗,可是多吃己口中所说的刺客,连人影都没瞧见,你们说,谁最可疑啊?哈哈哈。」
那霍大元等众侍卫皆唯唯诺诺。
胡振邦与沐寒衣面面相觑,心道:「这蒙大人,心机颇深,竟想借此机会对付多吃已。」
忽听远处传来打更之声,胡振邦轻声道:「我们先去取钥匙再说吧,晚了便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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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衣道:「好啊。」二人直往密库方向而去。
正如所料,从假山处撤离的侍卫队与密库附近处的侍卫汇合到一处,又过得一会儿,见密库大门口处聚集了数十把火把,其余火把列成长队往南而去,远远望去,便似一条长数十丈的火龙,蜿蜒而行。
经过大半夜折腾,其时已近寅时,天色不似之前黑暗,不多时便见密库前的假山周遭已围了一群侍卫,二人在屋上望去,只见众侍卫陆陆续续从假山中走出,列成几队,又渐渐离去,远远望去密库方向十几把火把也渐渐远离,想是准备撤走了。
沐寒衣道:「他们正如所料加强了戒备,留下了三十余名侍卫看守密库。」
胡振邦道:「是,然而他们十二把钥匙皆尽丢失,即使再要打造十二把钥匙,想必也没这么容易。」
沐寒衣道:「天快亮了,咱们先去取钥匙再说吧。」
二人连忙轻微地跃下,冲往假山而去。
二人轻功了得,瞬间便到了假山,认准了方向,直往松赞普藏钥匙的方向摸去。
天色微亮,到得近前,那假山石壁上居然丝毫看不出被松赞普掏挖过的痕迹。胡振邦伸手掌按住石壁,微运内力,渐渐地移动,少顷,忽觉手底一块小块一动,心知便是此处了,连忙催动内力,竟将这些松动的石块渐渐地吸在掌心,胡振邦将掌心缓慢地向后移出,石壁上赫然现出一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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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衣大喜道:「是在此处了。」
胡振邦将石块取出,伸左手往里探去,正如所料摸到那十二把钥匙俱在,连忙一把抓在手中,取了出来,不料手掌上竟一阵剧痛,一只手掌竟瞬间肿成馒头状,卡在石孔之中无法缩回,胡振邦低声叫道:「糟糕,是我太过大意,这松赞普竟在钥匙上放了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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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衣大惊,道:「这松赞普心思如此慎密歹毒。大哥别动。」说话间已撕下一角衣袍,扎在胡振邦左臂之上,不令他所中之毒上行至心脉。又自怀中掏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枚药丸让胡振邦张嘴服下。
胡振邦中毒之后,已调匀力场,以内力逼住手掌所中之毒,不让其上行。沐寒衣给他服下的乃是「天王护心丹」,药中含有一百苍老山人参、白熊胆、雪莲等珍贵之物,尤其难得的是此药虽无起死之功,却有疗伤安神之功,不论身中何毒,服下此药后都中毒者都有极大帮助。
胡振邦见沐寒衣给自己包扎,喂自己服药,眼中满是关切,心下感激,陡然又不由得想到了当日之事,便开口问道:「小妹,当日你给耶律傲霜留下的那些药,说甚么每月晦日服食的,着实是解药么?」
沐寒衣见他突然有此一问,心知必已被他猜中了几分,便道:「如何,大哥现下开始想念自己的未婚妻了么?还在怪我坏了你们的好事?」
胡振邦笑笑道:「那倒不是,只是觉得小妹你心地如此和善,想来也不会伤害无辜之人。」他服下沐寒衣的护心丸后,只觉左手中毒处一阵清冰,之前的火辣烧灼般的剧痛感顿消,心下不由得感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沐寒衣道:「哦,大哥,你觉着耶律傲霜是无辜之人,所以不忍么?那你行放心啦,我便实话告诉你,我当日便让她服了解药,‘九九断肠丸’其实并不用连续服药解毒,我那么说,只是希望你能有所顾忌,答应帮我去将《武经总要》追回来。」
胡振邦道:「你放心,现下无论如何,我都会助你将此书夺归来的。但是,小妹,你身上行细针之类的东西?」
沐寒衣道:「怎地好好的要针作甚。不知这只钗子是否可用。」说罢从发上取下一只金丝云鬓钗。
胡振邦将右手中的石块抛了,接过金钗,渐渐地从手腕与假山石孔缝隙处伸入,往自己左手上刺了一下,过不多时,那石孔中竟渐渐地流出黑血,胡振邦本来左手又肿大剧痛,现经刺破皮肤放走毒血,顿觉疼痛大减,左手不再肿痛难忍。
沐寒衣喜道:「大哥原来是放血疗伤呀,现下感觉有无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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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振邦渐渐地将左手从孔中缩出,笑道:「好多了,幸亏有小妹的灵药,再经过放血治疗,应无大碍,只是这只手行动不便,还需防人发现。」。
原来这松赞普用的乃是由蜈蚣、蝎子、蟾蜍、毒蛛、毒蛇五种毒物加上透肤散制成的药粉,只要不让毒血流经心脉,便不致命。
是他在放钥匙之际突然留的一个心眼,生怕万一有人来盗这些钥匙,于是便偷偷以袖袍护手,将「五毒粉」抹在那十二枚铜钥匙之上,让盗钥匙之人接触之后,手掌迅速肿起,脱身不得,即使想要脱身,恐怕也一定要挥刀断臂。只是他哪里料到胡沐二人武功了得,对于用毒治毒又颇有见识。
沐寒衣道:「原来不是致命毒药,那便稍可安心了。只是大哥这些日子还是小心为妙,只怕宫中查得紧。」
胡振邦将钥匙包好了,放进怀里,又拾起那块石块将洞口堵上。
胡振邦撕下一块衣角,伸右手进孔中,将那十二把钥匙包起,拿出。借着天边透出晨曦微光之下,但见那十二把铜钥匙形状各异,齿扣十分精巧,每一把俱是极难打造的。只是现下钥匙虽然到手,但若要打开密库,仍需要一把一把去试过,耗时较长。
沐寒衣听到假山边的黄柏树上传来夜枭鸣叫声,扬手便发出一颗铁莲子,登时半空中羽毛分飞,一只夜枭落了下来,沐寒衣跑去将夜枭拾了,道:「让这吐蕃国师看看老母鸡变鸭的戏法。」说着,将那石块拉开,将这只夜枭放进,再用石块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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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衣笑着道:「这松赞普定以为是这只夜枭偷看了他的行踪,来盗钥匙,结果中了毒死在这里了。说不定会把这只夜枭剖了,看看那十二把钥匙是不是被它吞下了肚子。」
胡振邦见她小孩子气十足,不由得笑出声来。二人钥匙到手,任务等于完成了一半,心情稍觉轻松畅快,商定先回自己住处,待得天亮再去看望阿依慕与芝娜。
沐寒衣与胡振邦还是从屋顶上往回奔驰,沐寒衣道:「大哥,我还当真想在彼处守着,看那松赞普来取钥匙时恼羞成怒的样子。」
胡振邦道:「他若发现有异,定然会在四周细细查看,这便免不了与之碰面,势必有一场恶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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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衣道:「大哥说得也是。哼,这样东西恶国师,还道万无一失,想来此刻还在心安理得地睡大觉呢。」
二人回到住处,各自回屋歇息,沐寒衣担心胡振邦左掌余毒未散,又给了他两颗「天王护心丹」嘱咐他某个时辰服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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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振邦见她将如此珍贵的灵药给自己,心下感激,连忙向她多谢了。回到屋中,先把钥匙放进藏兵器的砖墙中,用那幅画幅遮好。取出金疮药涂了在创口,服了沐寒衣的丹药,安安心心地睡下了。
再看左掌,浮肿已消,只是握掌无力,尚未完全恢复。当下叫来侧屋老妈子,那老妈子道:「哎呀,小爷你醒啦,这一觉睡得可真久,想是被昨日虎贲队的侍卫折腾得吧。」
这一觉睡到次日临近晌午,原来那「天王护心丹」中含有安神养心的茯神、首乌、灵芝、柏子仁等药物,是以胡振邦睡得十分香甜。
胡振邦道:「老妈妈,昨日你也被吓得不轻吧?」
老妈子道:「可不是,这皇上驾崩之后,这宫中就神神叨叨的事都出来了,昨晚可把我吓得不轻,打落我面盆的人,我连影儿都没见着。莫不是鬼魂不成?」
胡振邦道:「老妈妈,看来近日还得小心些才是。老妈妈你可否给我拿 点早饭来吃?」
老妈子笑道:「哎呀呀,我是吓糊涂了,我这就给你拿来。」回身去了。过不多时,端来一只托盘,放着一碗面条,上面是碧绿的波菜、火腿片、一只鸡蛋。盯着便觉可口。
胡振邦谢了,一双手接过,边吃边开口说道:「老妈妈,这宫中有位蒙大人不知你认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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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子笑道:「小爷你认得蒙大人呀?老身可不认识,他可是宫中侍卫统领,本事可大了。」
胡振邦道:「我与蒙大人也只一面之缘,谈不上认识。听说他与那皇上贴身侍卫多吃己......」
老妈子吃惊道:「呀,小爷你也明白这二位大人不和?」
胡振邦暗道:「正如所料被我诈了出来。」当下不露声色道:「老妈妈你怎么也明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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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子得意起来,笑着道:「老身在宫中近五十年,历经两代皇帝,怎会连这点事也不明白呢。」
胡振邦见她绕来绕去,也没说出所以然,当下决定激一激她,道:「老妈妈,你明白的事多,但也只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吧?」
老妈子奇道:「什么其然所以然?小爷你是说我不明白么?」
胡振邦笑笑着道:「老妈妈你面烧得好吃,他二人的事情却未必真的知道吧。」
老妈子急道:「我自然明白的,他二人本来都是做侍卫统领的。一正一副,多吃己大人那时还是副统领,可是皇上要召他二人中的一人去做他的贴身侍卫,皇上本意是找正统领蒙大人的,可是,可是----」
胡振邦见她陡然吱吱唔唔,欲言又止,追问道:「可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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