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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五章 相遇〗

争宋 · 斯年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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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加驴车,一同前往老者的驻地,同行中于乐了解到老者名叫福伯,是国都金陵人士,此次前来蓼花镇是缘于年节降至,到自己家的店铺盘点账目的,碰巧遇见于乐三人卖兽皮、兽肉,福伯之因此想买雪狐皮毛是想给自己家的小姐做一件雪狐裘,五张上等的雪狐皮毛当是够了。
福伯并没有告诉于乐自家主人的信息,于乐也不妨多问,三人大约行至一里左右,停在一家柜坊前,此柜坊名为四通柜坊,福伯问于乐是要现财物还是飞票,于乐想了想这年代真是不方便啊!微信、支付宝多好啊!「福伯,给我五十两现银,剩下的都存在柜上吧?」
「也好,全要现银,估计不会太安全,你放心,我们四通柜坊可是全国首屈一指的柜坊,童叟无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福伯,我信您。」
三人交割完毕,正欲向外走,这时但见一女孩从外面跑了进来,所有四通柜坊的人包括福伯都抱拳行礼并口说:「大小姐好。」
于乐认真观瞧,不由得心头一震,真美、真好看,此女与自己差不多的年纪,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一袭紫衣临风而飘,一头黑发倾泻而下,紫裙如花,说不尽的美貌清雅,高贵绝俗,此人只应天上有啊!两个字「绝色「。
大小姐一一回复后望了望于乐三人,「这三位是?」
福伯急忙上前道:「大小姐,老奴擅自做主给您买了几张上等雪狐皮毛,想着给您做件雪狐裘呢?」
「是吗!在那呢,在那呢,快带我看看?」小萝莉欢天喜地地拉着福伯的手说。福伯急忙拿出装好的雪狐皮毛给大小姐看。
「这么白啊!真好,摸着软软的,这么多啊!给阿娘做一件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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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乐听到这位大小姐的言语,心中暗道:此女心性不错,明白孝顺。
大小姐问福伯:「是这三人猎的雪狐皮吗?」
「是的,大小姐。」福伯回答道。
大小姐认真盯着于乐、小保、张贵看,嗯!这个小孩眉清目秀的,长得还不错,这位大哥哥吗,真是魁梧,当他是打猎的主力,至于张贵吗,大小姐没停留多长时间,一扫而过。
「你们,谁是主事的?」大小姐张口问道。
于乐急忙上前道:「您好,大小姐,我是负责人。」
大小姐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于乐,年龄最小,跟自己差不多大,还是主事人,那两个大人能听你一个小孩的话!骗子!
「找你家大人说话,你这小孩可定不了事。」大小姐一本正经的用大人的语气对于乐说道。
于乐心里这样东西气啊!感情你比我大吗!你不也是个小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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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仙师在山上修行,这事我负责,您有什么要说的就告之于我即可。」
大小姐听到于乐说仙师,不由得不安起来,「仙师,你是,你是谭仙人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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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乐不卑不亢的说道:「在下于乐,谭仙师是在下师傅。」
听到于乐的介绍,大小姐有些不在轻视于乐了,自己在来到平安镇后也听说了谭峭在栖隐洞的事,现在唐国举国上下奉道教为国教,谭峭的名气也是越传越大,水涨船高,于乐也借助自己师傅的名气有了点社会地位。
大小姐对于乐说道:「我叫周娥皇,很高兴认识你,你真的是谭仙人的嫡传弟子吗?」
当于乐听到大小姐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没听错吧!周娥皇,周娥皇,是大周后啊!可惜英年早逝!
于乐缓了一会,定了定神,回答道:「我是师傅的徒弟,至于嫡传,都是传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问你!那你可曾见过你师傅的金丹,是啥样子的啊?」这么直白,于乐还是头一次遇见。「我没见过,我只见我师傅与常人一样粗茶淡饭、一日两餐,并没有啥与众不同之处。」
周娥皇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对着于乐眨呀眨的,于乐感觉她是在想着啥!
张贵此时开口了,「那件,于乐啊!时间不早了,还得在镇上买东西回家呢?」
一句提醒了于乐,于乐也感觉时间有些晚了,虽然心有不甘,从未有过的见到历史上的大美女,但也不办法,有缘再见吧!
「既然你们有事,那就不耽误你们了,我有一事相求,就是倘若还有此等的雪狐皮毛,请直接到四通来,我会高价收买的。」周娥皇诚恳的对于乐说。
「好的,没问题。大小姐,再会。」
于乐三人离开了四通柜坊,开始了购物,但是于乐有些心不在焉的,小保看出来了,「你如何了,自从发现了周娥皇就魂不守舍的,哈哈,是不是相中人家了?」
「是啊!可惜,有缘无份啊!」于乐不禁怅然起来,可怜这天生尤物,不到三十岁就命丧黄泉,真是天嫉英才啊!真是可惜。
「福伯,您看那个叫于乐的,像是谭仙人的嫡传弟子吗?」
「老奴判断当是!」福伯把自己买雪狐皮的过程告诉了周娥皇,周娥皇听后不由得大叫可惜,自己错过了一场好戏,此次出行就是出来游玩的。
于乐忍无可忍了,对就小保说:「小保哥,你先回去吧!我办点事,明日再回。」说完就快步向四通柜坊方向走去。
于乐小跑着回到了四通柜坊,见到了一名伙计,随后让他通报想见大小姐,有事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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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保看着离去的于乐,不仅感叹到色是穿肠毒药啊!不对,是,是酒。
伙计一听找大小姐,况且见于乐气喘吁吁的,以为是有急事,急忙禀报给了福伯,福伯听了伙计的报告,也是紧张,急忙向周娥皇通报。周娥皇一听于乐有急事找她,也是有点小紧张,急忙跑到前厅,见到于乐满头大汗的,这是有急事啊!「你找我有何事啊!」
于乐心想,这事是大事,不能当众说,「着实有重要的事,不知能不能与大小姐密谈。」
「好吧,你随我来。」说完,周娥皇就引领于乐来到后面的客厅,叫下人都转身离去了,只留下名叫欢颜的丫鬟,欢颜看上去应长周娥皇四、五岁,丫鬟头饰、面容俊俏、一身绿色桃红齐腰襦裙,虽然俩人都不大,但毕竟还是男女有别,周娥皇见于乐审视欢颜以为于乐有所顾及就解释道:「你放心,她是我的贴心婢女,她听到了什么都不会告诉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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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乐把心一横,对周娥皇说:「娥皇,不,大小姐,我与家师学了点玄学,仔细观看了大小姐的面相,有一事不得不相告,就是,就是,大小姐千万不能嫁给姓李之人,如果嫁了,您的,您的阳寿不会超过三十。」
「你说什么!」周娥皇听到于乐的话大吃一惊,心想:我这么小,怎么可能嫁人呢?即使嫁人也要过上三、五年呢!他说的会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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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一定不要嫁给皇家,千万记住啊!」于乐又补充道。
周娥皇被吓到了,这不就是说不让自已跟皇家联姻吗!
「小姐,最近金陵可是传出要给未成长的皇子们选亲呢!先定下婚事,然后等到成年再举办大婚仪式。」欢颜担心的对大小姐说。
周娥皇此时全无想法,略带哭腔的说:「怎么办,这可如何办啊!欢颜,快替我想想办法啊?」
于乐眼见着周娥皇心急如焚,一时兴起:「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顾,两者皆可抛。」
周娥皇与欢颜都愣住了,这,这好像不是诗赋,向来没听过啊!这是对句吗?不过犹如有些道理。
周娥皇愣萌愣眼的盯着于乐,「这是,你,你创作的诗吗?」
于乐很惭愧,心里想着真是对不起裴多菲了,借用一下啊!别介意啊!「那件、不是诗,是,是散文,一种,一种文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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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还是从未有过的听说有这种文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己顾,两者皆可抛。嗯!说的真好,可是,如果是我父母的媒妁之命,那可怎么办呀?」周娥皇又悲伤起来,自己才十二岁啊!虽然也听过自己阿娘谈过此事,但是还是比较遥远的,今日听了于乐跟欢颜说的,还真是紧张了起来。
于乐心中暗道,事以至此就看你自己如何办了,我是全无能力了,我告诉你实情是冒了多大的风险啊!算了,缘份天注定吧!
周娥皇想了一会也没想到啥所以然来,欢颜更是愁眉深锁,自己可不想随大小姐进宫,那可是尔虞我诈地方啊!一入宫门深似海!
「于乐,于仙师,你可有什么办法?」周娥皇不得不向于乐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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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乐也没有办法,心想为今之计只能是躲或是拒绝,但主要是说服周娥皇的父母,「大小姐,您认为您的父母对您怎样?」
周娥皇思考了许久,「父母对我宠爱有加,可是,这样的事他们能,能听我的吗?」
于乐不加思索的问周娥皇:「倘若他们要是知道您嫁给皇家会,会短寿的话,他们还会同意吗?」
于乐坚定的说:「是的。」于乐不相信有把自己孩子往火坑里堆的父母,即使新闻上有报道,但眼见为实,况且眼见还不一定为实的也有。
周娥皇盯着于乐:「你是说告诉他们你给我算的。」
「好吧!那我就按你说的意思办,就这么定了,唉!阿娘说,女人天生就要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不可逾越,我倒是不认同,何故女人天生就要服从男人啊!前朝不也是出了个周武女皇吗?哼!」周娥皇有点生气了。
于乐继续煽风点火,「大小姐说得对,其实人当生而平等、不分三教九流。人人自由,可以自己进行选择而不被约束。」于乐心中暗道,这位大小姐要是晚活一千零七十五年的话可是幸福死,没房没车的男人想找个女人结婚比登天还难,女人负责貌美如花,男人负责赚财物养家,就这样离婚率还居高不下呢!
「我认为男女应各站半边天,不能缘于在体力上男强女弱就让女人一切听从男人的,这世界,不是,是这世道,只有分工不同,没有尊卑之分。」
于乐的慷慨陈词完全让两位佳丽惊呆了,前所未闻哪!简直是颠覆性的言论,况且出自一名小孩子之口,在这样东西男尊女卑的社会里,这样的言论简直是大不敬,谬论!
周娥皇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小,小道士,当跟自己一般大小,却有这样的奇谈怪论,真是惊悚万分,难道这谭仙师所授的都是这般惊世骇俗的业课吗!这位谭仙师真是奇人哪!
周娥皇稳了稳心神,刚才真是吓到了,「其实,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也很不理解何故女人生来就得听男人的,那好吧!我就按你说的做,回家跟我父母好好谈谈。」
于乐心里的石头略微降了点,但是还有就是想教周娥皇吐纳、胎息之功,于乐并不明白周娥皇的具体死因,史书上说的也不太明确,有说是因为李煜看上了小周后,也就是周娥皇的妹妹,导致周娥皇被死气。不管是啥原因,锻炼身体是没毛病的。
心事以定,于乐对周娥皇说:「大小姐,我师傅传授了我一套吐纳、胎息、导引之功,我想教授与你,如你天天练习,定会身体健康,福寿安康的。」
周娥皇一听还有这么好的事啊!这不是仙家的秘学吗!怎么能这么轻易传授与外人呢!
于乐看出了周娥皇的疑惑,说道:「大小姐,我师傅的这套养身之法并不是啥秘传,现在在山上向我师傅学习的有一百多人,他们都会,只但是有不少都是坚持不下来的。我师傅悬壶济世,救济贫苦,但凡有一点利民之道都想还于民众,所以他对他的所学没有啥秘密可言。」
「哈哈!那就好,你的意思是我学会了还行传给我父母,我的家人,是吗?」周娥皇终究有了笑容。
「是的,大小姐,我既然传授与你,以后的事都是你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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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娥皇差点想抱着于乐亲一口,这是多么大的福报啊!能学习仙师的养生之道,而且还是免费的,这真是天上掉下来个酒瓶,不,是馅饼。
此时大小姐的公主病犯了,「那你快快教授于我,嘿嘿,这个是仙师的养生之道啊!对了,欢颜,你也跟着学,咱们回去教家里人都学,哈哈!」毕竟只有十二岁,还是个小孩啊!对了,于乐,你把你说的那四句给我写下来,我,我要裱上,拿回去给我父母大人看,你,你最好是留你师傅的名号,可以吗?」周娥皇面带羞愧,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一双手不停地搓来搓会,于乐自然了然周娥皇的意思,这样更有说服力,自己还只是个弟子,江湖、朝堂上根本无名,谁会相信呢!
于乐很爽快的答应了周娥皇的意见,欢颜拿来了上等的宣纸,并给于乐研磨,于乐的书法师从谭峭,官用的楷书文体,楷书的风格是端庄秀丽,字形美观工整,法度森严,讲究「横平竖直」,于乐虽算不上大家,但也是运用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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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后,留了师傅谭峭的字「景升题」,其实于乐现在绝对可以以假乱真,冒充自己师傅的笔迹。周娥皇命欢颜小心收好,随后急着向于乐学习吐纳、胎息、引导之功。
一下午的时间匆匆而过,三人是一身大汗,「怎么感觉四肢热热的啊!这本是冬天我的一双手跟双脚原来都是冷的,练完了手心都是汗。」周娥皇明白了这套心法的好处了。
于乐自鸣得意地对周娥皇说:「大小姐,这只是适才开始,一个月后、三个月后效果更好,常年练习,延年益寿是必然的,但是我要提醒您的是,此功不可在辰时之前练习,因为辰时之前的卯时时间是阴气与阳气交汇之时,阴气上升,阳气下降,天地混沌,这时练习只会有害,特别是女人,本为阴,在卯时练习会吸收更多的阴气,导致阴阳失调,不但对身体不利,反而有害。」
周娥皇认真地听着于乐的话:「没不由得想到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啊!」
于乐很严肃地说到:「万物始于阴阳,我祖师黄帝著有《黄帝内经》,讲述的就是阴阳五行之说,您行看看。」
周娥皇大大的眼睛眨呀眨的盯着这位小道士,别说!认真打量,还,还是挺好看的呀!此子面如冠玉,五官匀称,生得甚是秀逸,一身干净的道袍,看上去着实有点仙气的味道。看着看着脸庞上微红,有点羞愧了,这还是她从未有过的主动看男孩子呢!自己这是怎么了!
「那个,那个欢颜,给,给于乐安排个屋子吧,我们,我们去洗漱一下,全身是汗。」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欢颜走了,就剩下周娥皇跟于乐,但是此时两人竟然僵在彼处,双方都不明白说什么好,有点小局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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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于乐先开了口:「那个,大小姐,练功如有啥疑问尽可与我书信往来。」
周娥皇心中暗道,嘻嘻!我也是这么想的,「好啊!但是,不明白这一封信要等多久啊!」娥皇一声叹息。
于乐也不知道,只是粗论的算了一下说:「走河运的话也得十天左右吧!这还得是官船呢!」
周娥皇听了瞬时落寞了,要这么久啊!于乐心想,我也想有微信啊!可条件不允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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