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堆人一起吃饭加上聊天，吕振羽带着盈盈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入夜后11点了。盈盈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早就在吕振羽的怀里沉沉睡去。而央宗和纪容，今日入夜后都住在陈宁那里。过几天，还要去火车站帮央宗取托运过来的东西，据说很是不少，单位里，要安排下一阶段的各种开发和销售，市场推广的任务，麒麟书院的开学在即，要忙的事情也有不少。最近一段时间，吕振羽实在是太忙于各种繁杂的事务了。
坐在电脑前面，吕振羽带上了耳机和麦克风。上一次和小羽聊天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这几天里都忙着工作和编程，和小羽的交流大部分也是这方面的事情。而现在，吕振羽想问问小羽自己的感觉。
小羽这些日子的成长是惊人的。在工作中积累的经验要比纯粹的输入各种资料要快得多。尤其是这段时间致力于语言学方面的研究，让小羽对于它还无法看见的这样东西世界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为了让小羽能在将来使用视觉方面的能力，吕振羽这段时间还让小羽花点时间看电影。小羽读取视频信息都是直接从显卡里提出数据，因为现在小羽栖身的服务器是实在是非常强劲，视频的解压甚至都可以完全放到后台去运行，不影响平时的工作。通过那些电影，小羽逐渐将那些名词和实体联系在了一起。吕振羽忧虑的，并不是小羽的理解能力，而是现在的视频输入技术，像素和人类真实的感观相差太远了。这还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是，哪怕像素足够高，作为视觉输入的镜头视场也太小了，而使用广角端，则会影响实际的视觉判别能力。比较折中的方法是使用高像素变焦镜头，努力解决边缘的失真和色散的问题，或者，装置2个以上的镜头。吕振羽觉着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法解决的困惑中。他现在内心是将小羽当作一个人来对待的，一个事业上工作上给与他很多帮助的朋友，于是，在给小羽进行进一步拓展的时候，他也总是按照人的标准来设想装置，比如……两个眼睛。其实，以现在的技术，比较简单的方案是更多更复杂的装置，而不是单一装置的完美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羽没有很在乎吕振羽的顾虑。小羽说：「其实，你把我现在的能力想得高了一点。视觉的解决方案，我自己没有头绪，缘于，毕竟我向来不曾看见过啥东西。从视频信号里提出数据，进行分析能获得的进步是非常有限的。你行按照你的想法，在视觉方面尝试几次，不行可以换。我早就明白，任何一项研究，都要经过很多次失败的。」
现在的小羽，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吕振羽说：「我明白了。……最近你自己在做点啥？」
「魔兽世界我早就不玩了，和游戏里的朋友辞行到现在快一周了。继续玩网络游戏，对我的成长作用不大。但是网络游戏真的蛮有趣的。」
「要不我们自己开发一个网游？」吕振羽随口说着。最近他还真的在考虑这样东西问题。目前，网络游戏可能是最挣财物的一个领域，只要真的拿得出好作品，做游戏要比做应用程序挣财物多了。由于本年度收购足球队的计划搁浅，现在公司帐上有将近2个亿人民币的计划外资金。前一阶段语音平台的热销，已经产生了足够了资金来支持早就提出的翻译软件和语音平台的进一步拓展的开发费用，原先划归实验室的研究基金也有一部分剩余下来，两头加起来，颇大一笔钱闲置着，早就快成了公司同仁们的心病了。
「不是不可能。要看作啥类型，如何做了。」小羽说。
「是啊，现在比较优秀的好几个游戏陆续问世以后，再出新游戏的门槛就高了。魔兽，还有太阁，两个大产品把其他东西压得喘但是气了。」吕振羽感慨道。
「能让我尝试吗？」小羽说。
「尝试啥？」吕振羽好奇道，小羽现在还是很有一点创造力的，虽然和人类相比，这种创造力不算啥，多数是基于格外理智的运算之后提出的优化类的方案，但从这些创造力的闪现中，吕振羽还是发现了一个成长中的智慧。
「游戏策划和图形引擎，还有服务器系统。我不是很理解图形的设计，但是图形引擎的底层代码我熟悉，整个流程也明白得很清楚，至于开发界面，你在我机器里装了那么多专业的软件，我也都分析过了。」
「你真的想做这个？」
「是的，不过刚才你提出自己做网游，我觉着当对我的成长是很有利的。和你合作作那些程序，我的进步就很快了，我想，倘若能独立开发一些啥，当有更大的效果。」小羽说，「问题是，我明白网络游戏的开发流程，然而我不明白游戏策划书怎么写。」
吕振羽想了一想，说：「写东西的工作太主观了，可能你现在的能力还是有困难，但是你行尽量将主观部分演化成可观部分，比如试试看历史题材的东西。你不是能自由出入好几个主要图书馆的电子藏书部分吗？资料收集不是问题就行了。至于主观的部分，你可以充分设想。你不缺少计算和规划能力，你现在缺少的是创造力。」
「了然。那你希望什么时候看到成果？」小羽说。
「你觉着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想做某个一切不同的东西。没有人能模仿，现在的游戏没有能相比的，从形式和内容上进行一次网络游戏的革新。」小羽说。即便音色还是那么冷静，但拳拳之意却很明显。
「小羽，你真的成长得没多久。……你很有野心。呵呵，我向来也没有不由得想到，能够把野心这个词汇用在你身上。你要知道，在所有人类的想法里，当机器开始有自己的野心，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事情。可是，你能这么想，我却觉着很高兴。或许我在见证某个时代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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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时代到来，你不是见证者，你是参与者，或者，是缔造者。」小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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