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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委屈〗

农家有喜 · 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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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就这样慢慢的睡着了,李氏说去给她熬粥去了,她便这样迷迷糊糊的,开始有些不敢睡,生怕今日发生的事情只是自己的大梦一场空,然而似乎也挡不住的困意来袭,忽然,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吓得按了按胸前,还好还好,并没有回去,便听见外面一阵声音。
她担忧的看了看外面发黑的窗沿,悉悉索索的穿上加厚的夹袄,又披上一件斗篷,适才走到门边就听见张氏的音色。这张氏是丁香二叔的妻子,二叔是个没本事的,当初分家的时候,地也是全给了二叔,可惜,他不仅地中不好地,也没啥其他的本事,因此家里孩子一多,自然没有大房家里过得好,这日子便是紧巴巴的。
而这张氏,长得有些老相,明明比李氏年纪小,然而看起来却颇为的老态,宛如足足比李氏大了五六岁的样子,她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灰色的夹袄,素面的,整个人看起来是灰扑扑的,也没有啥精神气。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嫂,我听说丁香醒了。」张氏天还没黑就领着家里面的三个孩子过来。
丁香听见这话,便明白,这来关心是假,来顺点东西回去才是真的,不错,这样东西二婶啊,有事没事便开大房此处讨些便宜!
李氏平日里是个面人,然而在涉及到自己孩子的事情,泥人都有三分性。更何况丁香可是她唯一的孩子,她不由得想到若不是因为二叔家的两个孩子,她的丁香不会生这么久的病,要是没治好,自己这唯一的孩子要是没了,李氏不由得想到这里,便是恨的牙痒痒的。
便是说话也没那么好听了,面上也没啥和气可言,只是冷笑一声,道:「二弟妹,你是过来道歉的吧!我们香丫头被你们家孩子推到水里,你这当娘的,可不是来赔礼道歉了?」
张氏是个不饶人的性格,颠倒黑白的一把好手,叫李氏这样东西态度,直接摇头摆手的,一脸的不认账的说道:「如何可能是我们家孩子推的?这孩子在一起嘻笑打闹,本来就是正常的,况且香丫头整甜在村里无法无天的,这自己想跳下去便取了,如何能怨我,我可是不依的,嫂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啊?」
正如所料,丁香在心里想着,这二婶还是这一模一样的颠倒是非啊!
李氏气的脸变得通红,她平时也不会跟人吵架,一时间看见张氏这般的泼皮耍赖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能,不明白如何说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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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丁香看见这场景也便是了,母亲柔弱,当年便是这样一步步被逼死了!
故意咳嗽了两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便走了出来开口说道:「娘,这是如何了?」
李氏心疼的看着丁香走出来那苍白的脸蛋问道:」如何就出来了,无事,你再回去睡会啊!」
丁香在衣袖下捏紧了拳头,’
这笔账张氏可不认,「你说大伙都瞧见了,谁瞧见了,我可是没有瞧见的。我这样东西做弟妹的见着大伯没有回来,担心嫂子你一个人在家忙但是来,好心好意的过来帮一把。嫂子这话,是不是太寒心了。」
李氏适才但是是气极,哪里及得上张氏的泼辣。只要是一不如意,撒泼打滚都是张氏的拿手项。「你,你,我家香丫头现在可是躺在床上的,顺小子可还比香丫头大几个月呢!这么冷的天,我香丫头到时候落下啥毛病,到时候怎么嫁人的!」
「哟呵,嫂子这话是打算赖上我们家了。我念着我们是亲戚,还存着两分心思过来看看香丫头,嫂子说这话莫不是头风又犯了。」张氏梗直了脖子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
李氏身体不好,天冷了容易头风。全村都明白这样东西事情,当初丁大娶了李氏就生了某个女儿,族里面可不少人都让丁大再娶的。
这没儿子可是断了香火的大事,况且丁大一手打猎的好活计,是村子里面的富户,多少小媳妇羡慕李氏的好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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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是,丁大知道疼人。就说李氏的这头风,丁大给李氏去看病可是没少花银子。
话说到分上,便是觉着有些阴损了,丁香的眼神冒着寒气的看着张氏,柔柔的声音却像一把把刀子一样,她就觉着奇怪了,这些人,天天来她们家蹭吃蹭喝,仰仗她们生活的人,怎么有能力如此的信誓旦旦在她们家门口如此的大言不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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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今日是过来干啥的?香儿这才从床上爬起来,看见顺哥儿就觉着心慌不已,可是怕极了,二婶下次过来,就别待着顺哥了好吗?」丁香故作害怕的看了顺哥一样,下意识的往李氏的怀里缩了缩,把李氏看得这可心疼的。
丁香明白,张氏带着顺哥经常过来,无非就是仗着自己生了儿子,来她们家讨要什么,如今因着这件事,她可要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李氏便顺着说了下去:「二弟妹,你看我们香丫头吓得不行,以后等她病轻些了,再说吧?」
张氏顿时不明白该如何接话了,这种软钉子,她可没有吃过。
乡下人,大多数都直白,彼处懂这些的弯弯道道,就全身泼辣几分,也是无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丁香便是抓住了这点,看似柔弱,却又是是最有效的。
张氏盯着丁香的眼神,心里却隐约有些害怕,这话她可不会说,不然怕是会让人笑话了,她张氏何时会怕过人。
不过却悻悻的走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没有从她们家顺点东西走呢!
李氏见到张氏走了之后,直接就将院门关上了。关门的时候发现隔壁何大婶往这边试探的张望,李氏连忙「哐当」一声将门关上了。
「香丫头,委屈你了,是娘没用!」李氏盯着自己的女儿不由得悲从心来。
丁香现在已经不是之前不懂事的孩子了,李氏不是张氏的对手,张氏就是某个泼妇不好对付的很。她握着李氏的手,开口说道,「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二婶她的脾气您还不知道,这次我落水,大家都明白是顺哥推下去的。可是顺哥是男孩子,我是女孩子,族里不会为我做主的。」
李氏听到这话,呜咽出生,眼泪就像不要钱一样的往下面落。「孩子,苦了你,是娘没用,没办法给你生个弟弟。」
丁香苦笑了一下,李氏哪哪都好,就在生儿子这项上,总是看不开。「娘,女儿不苦。看这天,怕是等会儿就要下雪了,我们先进屋吧!」
李氏看着外面的天气,眼里却透出了一丝的担忧,这丁大还没有归来!又吵着女儿微微颔首开口说道:「走吧,香丫头,娘给你熬的粥,你还没有尝尝呢!还有今日这药也还没有喝呢!」
丁香点了点头,母女两一同进屋了。
过了一会儿,李氏就从旁边的厨房端了一碗粥!还有一碗黑乎乎的中药,
「把粥喝了。便是好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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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盯着那碗粥,便知道母亲这是花了心思的,那不仅仅是一碗普通的白粥,里面加了大枣枸杞,还有红花生!这些都这补气血的东西,想来自己便是从这个时候落下了病根子,自己上辈子,似乎还因为这事发了脾气。难怪啊!
她接过碗,便自觉的吃了起来,其实味道并不是很好,但是似乎放了一些糖,犹如有些甜,所以也不是太难吃!
李氏有些惊讶的看着丁香,想着她平日里什么都不愿意吃得样子,今日本想着如何哄呢,谁知自己便吃了,正如所料是长大懂事了。
丁香吃完了,便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中药,眉头皱了起来,自己的确是十分怕苦的,想起为了怀孩子,也喝了不少,大抵是没有那些药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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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见她犹豫的样子,正想劝劝,丁香便端起碗,一口气的喝下去,李氏惊呆了连忙将旁边的碟子里面放着蜜饯搁到丁香的嘴里面。
丁香吃了一片之后,就摇头不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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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最是明白自家娇养的小女儿,不解的问道,「平日里你最是怕苦,今儿个如何了?」
「我成大孩子了,不能像以前那么娇气了。」丁香随意寻了某个借口。
李氏觉得丁香经历了这么一遭,犹如是长大了许多,变得懂事了。她想到差点失去自己的孩子,心中后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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