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清素点点头：「虽然现在内心充满拒绝，但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我会怀念被神林小姐踹的每一天，笑着和你说起从未有过的见面。」
两人并肩走出校园。
春光浪漫，浮动着玉兰花淡淡的幽香，快要五月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明白【木花开耶姬】有没有到北海道。
回到白山神社，源清素继续修建他的木屋。
地板、墙壁已经盖好，今日整理屋顶，为了防止结露或漏水，屋顶下方要放防水布。
另外，还要开天窗，给柴火炉的烟囱留孔。
柴火炉不是为了取暖，而是用来烘干衣服、烧水，有时候还行烤鱼、烤地瓜、烤玉米。
不会经常用，但还是要有。
做好这一切，天差不多黑了。
修行了一会儿，烧水洗澡，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准备去私塾兼职。
上周缘于去长野县请假，这周做完之后，他打算直接辞职。
在私塾做讲师的时薪，和其他兼职比起来是不错，但比不上参加任务，甚至不如和糸见沙耶加假约会，况且还费时间。
一周六小时，他可以学会大量小咒。
拉的曲子和上次一样，音色轻柔，不会一下子让人听得走不动路，但坐下来认真听，又觉着很不错。
经过车站的时候，源清素看见上次拉大提琴、一起吃过晚饭的少女。
看见源清素，少女如小鹿一般清澈的眼眸，忍不住留意。
源清素听了一会儿，放了100円，回身前往私塾。
对这位‘一起为生活努力’的男性，她有着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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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君，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时薪行再涨嘛。」下课后，私塾社长挽留道。
「抱歉，我真的有事，不是时薪的问题。上周请假，下周或许也会请假，就算我留下来，也只会打乱教学安排。」
「好吧。」社长叹着气，拿出一个信封，往里塞了三万円。
「社长，钱多了。」源清素说。
他只来了三次，当是22500円。
「收下吧，多亏了你，不少女学生来报名，你走了之后，她们要难过了。」
「谢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源清素收下信封，尽管很薄，但心里却很开心。
参加【木花开耶姬】的战役，他的报酬是五十万円，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靠工作挣财物’的感觉。
现在手里的两万多円，是他这辈子，真真正正靠‘工作’拿到的报酬——小时候给家里旅馆帮忙拿到的钱，算是零花财物。
世界上坏人不少，好人也有不少，补习班社长算某个。
但不管好人，还是坏人，他们都生活在多灾多难的世界，仅仅只是东京，平均每天就有两次地震。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源清素迈着轻松的脚步，准备找一家大型五金行，用到手的工资买一台柴火炉。
正走着，看见一道颇为惹眼的背影——背上某个硕大乐器盒，手里还拿了某个乐器的人影。
是车站卖艺的少女。
「辛苦了。」源清素走上去。
「啊，幸会！」少女吓了一跳，下意识朝他鞠了一躬。
「这么晚才回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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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是？」
「今日便利店没有排班，因此多演奏了一会儿。」
「演奏？」源清素愣了下。
「对、对不起，当算是卖艺吧。」
「不不不！」源清素笑道，「就算贫穷——这样东西词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哦，我也很贫穷。」
少女柔柔弱弱的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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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脸清秀，夜色中也显得很白的肌肤，整个人有一种柔弱感，让人忍不住搂在话里关心呵护。
「就算贫穷，也要心怀梦想。」源清素说，「一个人有了梦想，就不会被人瞧不起。」
「梦想？」
「嗯。」
两人走在灯火通明、繁华的东京夜景。
「比如说，某个人很穷，但他有某个成为有财物人的梦想，并且不断地努力，那他就算再如何穷，人们当着他的面，也不敢小瞧他，因为他有梦想。」
「有梦想...这么重要吗？」少女像是在自己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源清素。
「不是有梦想了不起。别人不敢简单地当面瞧不起他，是担心他有一天陡然完成了梦想，变成了有钱人。」
「......我也行不被瞧不起吗？」
源清素不解地看着她：「你长得漂亮，还会拉小提琴，就算没财物，当也不会有人瞧不起你。」
「不是说，不少人以有没有钱来决定某个人的价值吗？」少女音色细弱温柔。
「你别说，还真有，我今日就遇到一个，还是女的，家里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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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很辛苦吧？」
「要生活嘛，没办法。」源清素说着，看见对方柔弱的身体背着两个乐器盒，下意识伸手想帮忙拿某个。
谁明白少女立马抱紧乐器，犹如源清素要猥亵她似的摆出守住姿态。
「这个...我....恕罪！」少女反应过来，立马弯腰道歉。
「不用不用，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摆了摆手，源清素指着琴盒开玩笑，「里面装的难道是钱？」
「嗯。」
「你可别找警察，我向你道歉，我绝对没有抢劫的意思！」
盯着源清素一副要发誓的样子，少女忍不住笑了下，抱着琴盒的姿势放松下来。
「我要继续为生活努力了，再见。」余光找到一家五金店，源清素说。
少女柔柔软软的嘴唇张了张，最后终究说出声：「加油。」
源清素想起来，上次两人分开时，也互相说了加油。
「加油。」他笑着回应。
这当会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的每天入夜后，他都在努力修行。
和提琴少女分开，走进五金店，柴火炉大概要三万円。
源清素改变主意，假装看，实际研究了一下构造，随后买了铁皮，回神社自己造了某个。
被糸见沙耶加雇佣这一天，源清素住进了自己修建的山中小屋。
小屋经过他的设计，颇为精致，说是别墅也没问题，只是内部设备简陋了几分。
修炼结束时，他睁开眼，看见依旧在燃烧的柴火炉，桦木做的墙壁，被火光映成红色。
屋外越发显得漆黑，像是有啥东西在往里面窥视。
借着这股气氛，源清素开始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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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正在滑坡；小屋在一张巨口里；鬼趴在头顶天窗，往里偷看他。
如何恐怖，如何想象。
闭上眼睛，他按照往常的做法，利用这些负面情绪，捶打自己的心灵。
第二天周日，一大早起来，开始种蔬菜。
有从种子开始育苗的；
取土，拌上肥料、石灰等等，再将土分别装进一只只材质很薄的便宜花钵。
每只花钵里撒入几粒种子，有西红柿、黄瓜、小南瓜、萝卜等等。
等到种子发芽出土，并长得稍微壮实一点，选发育好的移栽到菜园。
有直接把种子埋土里的；
胡萝卜、土豆等等，每隔一厘米放一粒种子，等长出苗之后，拔去发育不好的。
还有买幼苗的。
毛豆、西蓝花、生菜、青椒、茄子等，这些幼苗直接种在菜园里。
边边角角种上生姜、葱等调料。
深山老林，有野猪、猴子、狐狸，源清素又在菜园四周，等间距地插上竹竿，围成一圈篱笆。
盯着一行行嫩芽，心里涌起满足。
源清素忽然不由得想到，蔬菜、树木从土里汲取营养，和人类吸取神明之气不就是一回事吗？
还有盖房子时，为了防止水土流失，使用的幸运草。
幸运草的叶片，行防止雨水直接灌注到地面上；根部的抓地力，可以让泥土紧实。
不仅仅是盖房子、种菜，这个世界，不管什么事，都借助了阳光、风、水、植物、微生物等自然界的劲力。
而这些能量又互相流通，或吃，或使用，或者其他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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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咒法呢？
使用的自然是神明之气，但能不能用上肉眼可见的自然力量呢？
天人同化除了修行，能不能用在这上面呢？
今天是晴天，八神雷没办法，他找到条溪水，一头载进去，整天待在里面，修行水咒。
周一，上午的课结束，源清素正准备去三四郎池，被女同学抓住了手腕。
「喂，你最近如何回事？」稻叶问。
「什么怎么回事？」源清素疑惑地反问。
「周末不出来玩，也不和我们一起吃饭。」雅菜说，「有人说看见你经常和神林御子，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在一起。」
「是。」
「你们如何认识的？」稻叶好奇道。
「如何认识......那天在文学部的欧式长廊，神林御子说了一句，‘如果没有武器，世界就能和平’，姬宫十六夜，就是另外某个女孩，说‘动物没有武器，也天天打架’，我路过听见，感觉很有趣，就插了一句，‘大家都听我的，那就和平了’。」
「啥啊？」两个女孩一头雾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简单来说，我们在讨论怎么让世界和平。」源清素说。
「......要不要去检查一下脑波？我们陪你去。」
「不用，谢谢。」
三人在三四郎池边集合。
阳光正好，树荫投在神林御子白色的衬衫上，光影交错，像是电影里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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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如既往的耀眼。」源清素对神林御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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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神林御子点了下头。
「十六夜也很漂亮。」源清素望向另外一位巫女。
「昨日做什么了？」姬宫十六夜直接问。
「反思、修炼，为了在万人之上，为了称王。」源清素吃一堑长一智。
姬宫十六夜哼了一声，委屈巴巴地撅着粉嫩嘴唇：「都不想我。」
「......」
「要调情，麻烦找其他时间。」神林御子提醒两人。
「哪里调情了？」源清素说，「我要调情，也是和神林小姐你。」
「嗯？」姬宫十六夜盯着源清素。
「我喜欢神林小姐，昨天还向她表白了。」
「你说什么？」姬宫十六夜贴过来，「清素为什么要说这种谎？清素才不会做这种事，清素才不会舍得让十六夜伤心，清素才不会喜欢上别人呢。但是.....如果清素真的做了，就算清素真的做了，我还是会原谅你。因为我最喜欢你了，清素。」
「.......我开始惧怕你了。」
「那里还敢喜欢她？」刚才还不相信世界的姬宫十六夜，冷眼瞅着源清素。
「我对她的喜欢，和你对我的喜欢是一样的。」
「原来是假的喜欢，那就好。」姬宫十六夜拍拍胸口。
源清素视被她起伏的胸部曲线黏住，一时间忘记了吐槽。
「哈哈！」姬宫十六夜拉住神林御子，「看见了没？他刚才那副色狼的样子！哈哈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神林御子一脸似笑非笑地盯着源清素，看他怎么脚边。
「嗯哼。」源清素清了清嗓子，根本不狡辩，「两位巫女姐姐，我昨日修行时，想到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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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移话题了，转移话题了！」姬宫十六夜摇着神林御子的手臂，饱满鼓胀的胸部又在晃。
源清素望着头顶翠绿的椎树，回忆似的说：
「昨日我折腾菜园子，不由得想到一个问题：这样东西世界的万事万物，都在借助阳光、风、水、植物、微生物等自然界的力量，那我们施展咒法时，是不是也可以呢？」
神林御子对源清素的修行很伤心，听完之后，沉吟道：
「在八神雷中，据说「黑雷」施展时，天色立马变得昏暗，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这时候如果施展其他雷法，可以操纵云层中无穷无尽的落雷，犹如人在使用天地之力。可惜没有「黑雷」的心法口诀，要不然可以推导试试。」
她在说的时候，源清素忍不住瞥了眼姬宫十六夜的胸部。
姬宫十六夜露出娇媚的笑容，多情的双眸勾了他一眼，嘴唇轻微地启合，无声地说了一句：
「没出息。」
「找个下雨天，钻进云层试试？」源清素提议。
日子就这样过去，上学、修炼、讨论修行心得。
源清素神力一日千里，咒法也越来越得心应手，再遇到三十米的樱花巨熊，绝对不会再喊‘神林小姐’。
到了周四，身上的钱正好花得差不多时，糸见沙耶加发来消息，约明天下午见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第二天，周五，源清素赶往上次的法国家产餐厅。
「和我去一趟千叶。」糸见沙耶加直接说。
「千叶？」
「嗯，今日家里聚餐，他们非要让我带你回去看看。」
糸见沙耶加拇指与中指捏烟，食指在烟上轻点，抖落烟灰。
她吸了一口，继续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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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忧虑，我是缘于外表看上你，所以想亲自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给我装的优秀一点。」
「千叶啊。」源清素拿出手机。
「你有事？」糸见沙耶加精致的眉头微蹙。
「开车走高速，也要四颇为钟，还要吃饭，算上来回，三个小时。」
「你不会怕了吧？」糸见沙耶加略带赞扬地笑着说，「还行，有自知之明。」
「不是。」源清素放下手提电话，「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四周恢复了平静。
糸见沙耶加盯着他看了三秒，一边熄掉吸了三口的香烟，一边没辙地笑着摇头。
脖颈间上梵克雅宝的长项链，在雪白的锁骨微微晃了一下。
「一百万円。」她架着大长腿，「能让我父母满意，归你；不满意，自己离职。」
「早说了，」源清素身体往后靠，同样架起腿，不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而是从容优雅，「您出一百円，我就保证替您解决一百円的烦恼。」
糸见沙耶加笑了一下，有点对小孩子的无奈。
「还有件事，」她叮嘱道，「见了我妹妹，你少打主意。」
「不用怀疑我的职业道德，况且，高中生对我来说，年纪太大了。」
「......希望是这样，走吧。」26岁的糸见沙耶加，提起刚买的爱马仕托特包。
去停车场的路上。
「会开车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会，但是......」
「十万，我不想听到‘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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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开车。」
「记住你这现在的机灵，还有那一百万円。」
「一百一十万円。」
糸见沙耶加止步脚步，侧头打量源清素一会儿，微微颔首，说：
「......对，一百一十万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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