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枫发挥影后天赋,深呼吸酝酿情绪,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即刻以戏剧化的哭腔演了起来——
「母亲大人,您可得为我做主呀!」
她的调调,像极了古装戏中的苦主,在公堂之上哭嚎喊冤:「青天大老爷,您可得为草民做主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等…」电话那头说话的不是宋家慈禧太后,而是一位声音很朝气的佣人:「二少奶奶不好意思,我马上让老夫人听电话。」
宋致远猜的正如所料没有错,疯狂打电话的,并不是他的太后老母亲,而是佣人。
楚子枫白白浪费了感情,无奈清了清嗓子,十秒之后听到恶婆婆的音色,又以饱满的情绪重新演了一遍:「母亲大人,您可得为我做主呀!」
宋老夫人的语气极凶:「鬼哭狼嚎的做啥!你刚刚何故不接电话,到底有没有见到宋致远?」
楚子枫假声假气地装哭:「我刚刚劝学长回家,可是他却大发脾气,不止骂我,还动手打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宋致远本在含笑看戏,不想头上陡然多了一顶家暴的黑帽子,着实是冤枉得很。
宋老夫人对暴发户儿媳的遭遇漠不关心,用强硬的语气命令道:「让宋致远接电话!」
「学长他打完我就黑着脸出了门,八成是去找小妖精了!」楚子枫有意大声喘气,仿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如被怨妇附体,继续诉苦道——
「从领结婚证开始,我一分钟的舒坦日子都没有过过,婆婆贬我损我,老公骂我打我,外面还有人在威胁我,我上辈子到底造了啥孽,婚姻如何就这么不顺…」
宋老太太压根儿没心思安慰这位不合心意的儿媳妇,心烦意乱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做戏做全套,楚子枫转被动为主动,回拨了三次宋老夫人的电话,可着劲儿地追问宋致远到底会去找哪一个小妖精。
当她第四次打电话的时候,对方已然拒接,她的目的完全达到,开心到恨不能原地旋转跳跃蹦高高——
「大功告成,母亲大人百分之一百把我拉黑了!」
宋家母子之间的矛盾,由他们自己解决,楚子枫可不愿蹚浑水、当炮灰。
「实力派影后,了不起!」宋致远被她的野路子和神操作折服,但同一时间也心有委屈——
「你的这出戏总体很不错,但我头上莫名其妙多了家暴和出轨这两顶黑帽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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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枫宽慰被迫为戏牺牲的契约丈夫:「我只有可怜到极致,这出戏才显得真实,反正对方是你的亲妈,她绝对不会把你的黑锅到处宣扬。」
从大局考虑,这两口黑锅无足轻重,宋致远并没有为此过多纠结,他下狠心闹这一场,最终目标是收回姐姐和哥哥手中的权力——
「你的路子野得很,我妈必定招架不住,她一天不撤掉我姐姐和哥哥的职,我就一天不让风波平息!」
此刻的他,眼中的光芒既冰凉又决绝,有鹰的锐利,也有狼的无情,他急于将宋氏集团的大权尽握在手,不是单纯的贪婪,而是绝对的清醒,如果宋氏继续维持四分五裂的局面,在激烈的商界竞争中注定是死路一条。
楚子枫配合契约丈夫搞事情的节奏,问道:「有关铂玺酒店的黑料都查清楚了,学长打算啥时候、用什么方式对外公布?」
这一负面新闻先前被宋致萱用公关手段压了下去,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同行业的人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内情,追查并不算难,二人的助理早就用钱买到了揭露铂玺酒店运营黑幕的完整视频。
契约夫妇二人组的助理效率极高,查到半年前曾有专做测评的自媒体记者在多个高端酒店内秘密「卧底」,目的是揭露行业黑幕,结果发现铂玺酒店的问题最大,号称欧洲进口的洗浴用品一切是国内小厂的假冒仿品,卫生方面更是触目惊心,清洁人员不仅用擦过洗手台和镜面的脏抹布擦杯子,甚至还把顾客使用过的一次性杯子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继续重复利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铂玺酒店的黑料,暂时先留作底牌」,毕竟是宋家的产业,宋致远下手总要留三分力道——
「鸢尾餐厅早就无药可救,舍弃掉这一包袱对宋氏集团的长远发展有利无害,但铂玺酒店还有保留的价值,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毁掉这家酒店。」
宋家和宋氏集团内部的事务,楚子枫并不多干预,她只需做好配合工作:「鸢尾餐厅不止跌出了黑珍珠榜,还被爆出合成牛排的丑闻,你姐姐这次捅出的篓子太大了,假如你妈妈还要力保她在公司的地位,董事会一定会有很强烈的反对音色。」
宋致远清楚事情不会太容易,想起家事他就郁闷不已:「董事会不满我的姐姐和哥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我那位糊涂妈非得想尽办法护着他们,宋氏集团不遇一次毁灭性危机,她老人家就绝对不肯清醒。」
在这一点上,楚家和宋家的情况截然不同,楚子枫说道:「你妈妈是竭尽全力护着能力差的孩子,而我爷爷是既重男轻女,又偏好强者,在他老人家的心里,我那没本事的爸以及我和姐姐加起来,都不如私生子楚明渊有分量。」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宋致远正感慨时,收到了母亲发来的最新信息,「最后通牒」这四个字足足重复了三遍,其内容为——
「明早九点前再不回家,我将代表董事会正式发布声明,罢免你的总裁职务!」
楚子枫见他的脸色不对,便询问道:「学长,出啥事了吗?」
「我妈要撤我的职。」宋致远的音色沉郁、眉头紧锁,之前他设想过母亲种种可能的反应,这是最坏的一种。
他内心的最深处又一次泛起酸涩的苦楚,无论姐姐和哥哥闯了多大的祸,母亲永远都会无底线纵容,而他只是替家人收拾烂摊子的工具人总裁。
楚子枫不用想就猜得到宋老夫人的心思:「宋氏集团离不开你,这但是是母亲大人逼迫你回家的威胁手段而已。」
宋致远起身踱步,思虑再三后下定决心:「这一次我心中决定和家人撕破脸斗到底,宋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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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剧情的发展出乎了楚子枫的意料:「学长你的意思是…是要主动辞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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