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桢放学后来到了蔡颖飞的家,起初不言不语,只顾埋头吃饭,尽量不与楚子枫发生眼神接触,明显还是心有怨气的样子。
蔡颖飞昔日与贺桢的父亲关系很好,平时也很关心这位叛逆少年,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为免饭台面上冲突再起,特意开口说道——
「你们两人最喜欢的菜我全都做了,今日咱们开开心心吃饭,谁都不许提不高兴的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贺桢正在叛逆的年纪,安静了一小会儿之后,就忍不住开始挑事:「蔡大哥,我记得你以前讲过,你的父母原本想让你学医或者学法律,但你更喜欢做厨师,因此留学时大学没毕业就退了学,改去读厨艺学校,现在的事业和生活完全不比医生和律师差,这就证明读大学一点儿都不重要!」
蔡颖飞马上呵止他:「别说这种浑话,你姐姐让你考大学全是为了你好!」
贺桢并没有收敛,还在继续顶嘴:「别以为我不知道,姐姐高中毕业后根本没有直接上大学,而是先做了一年多的生意,凭什么你们都能随心所欲,只有我没有自由?」
楚子枫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重重摔下筷子,盛怒之下指着熊孩子的鼻子痛斥:「我们当时已经成年,有能力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可你现在才刚满15岁,根本什么都不懂,就想辍学去打游戏,你是要亲手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毁了吗!」
「电竞不是单纯的打游戏,什么都不懂的人是你!」贺桢不理解姐姐的苦心,恼怒之下说话直伤人心——
「实在不行,我就在高中混日子混三年日子,等到18岁成年的时候,你就再也管不了我了!」
「你想得美!」楚子枫有的是狠手段,怎会由着熊孩子的性子胡来——
「倘若你的成绩始终没有起色,那就干脆退学,我找10个家教老师24小时轮流盯着你,混日子连门儿都没有!」
二人的冲突越来越尖锐,蔡颖飞夹在中间左劝右劝,最后迫不得已先把贺桢推入卧室,将大吵的两人暂时分开。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他的前途考虑,但贺桢正是叛逆的年纪,你的态度越是强硬,他的逆反心理就越重」,蔡颖飞尽力调和他们二人之间的矛盾——
「你适才结婚,肯定有不少事情要忙,今晚让贺桢住在我家,我好好开导一下他,明日一大早再送他去学校。」
楚子枫别无他法,狠狠瞪了几眼紧闭着的房门,嘱咐好友:「你一定要亲自看着贺桢进学校,绝不能给他逃学瞎混的机会!」
她原本计划是,稍后选几道最有创意的新菜,亲自送去姐姐家,顺便商讨一下开中餐厅分店的可行性,但此时的她已全无为事业而忙碌的心思,只有无力的疲惫感,不知怎样才能让叛逆的贺桢收心踏踏实实走读书考大学的正道。
蔡颖飞能够理解好友的心情,他也希望能够按照故人的遗愿,把贺桢送入一所好大学,宽慰楚子枫过后,转移话题道——
「我挑几道新菜打包,你派人送去给子琳姐尝一尝,或者明日我再准备一桌,专门请她过来试菜。」
「你把新菜打包,我让司机给姐姐送过去」,楚子枫此时的心思都在贺桢的学业上,阴沉着脸思索片刻之后,她心中决定把各个学科的家教老师都安排齐全,不给叛逆少年任何一点逃避学习的机会——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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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朋友的侄子适才考上牛津,他家请过的家教应该是最好的,我现在就去问联系方式,把各科老师全部安排上!」
她说走就走,直奔朋友家打听详情,而后一一联系合适的老师,为了协调各个科目家教的时间,足足打了一个多钟头的电话,比开整整一天的会还要更心累。
好不容易忙完一切回到了家,想到入夜后还不能一切清净,需要和同住在某个屋檐下的契约老公继续演戏,心情就越发地郁闷。
这时,她听到了老爹醉酒后的大舌头音色,不清不楚地念叨着「哥俩好」之类的胡话,楚子枫循声一看,见蠢老爹正被宋致远和司机搀扶下车。
走下车之后,她没有直接进门,而是先在小花园里待了一会儿,于秋夜的肃肃冷风之中尽力调整自己的状态。
楚明洲早就醉到思维完全错乱的地步,亲昵地搂着乘龙快婿的肩头,缺心眼一般地说道:「致远,你是我兄弟,知心换命的好兄弟!」
这无厘头的一幕让楚子枫感到丢脸至极,她快走几步抢先进了门,对继母汪静和佣人开口说道:「赶紧把我爸扶上楼,别让他胡言乱语、丢人现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孝的死丫头,竟敢嫌弃生你养你的亲爹,我迟早有一天要把你赶出家门!」楚明洲对闺女心怀一千一万个不满,唯有「乘龙大兄弟」能给他些许心灵的安慰,他半个身子都靠在宋致远的身上,满面同情——
「大兄dei,我这女儿的性格比母夜叉还要可怕,实在是委屈你了!」
和烂醉的岳父断然讲不清道理,宋致远只能说:「爸,您醉了,快回屋子休息吧。」
「别叫爸,叫兄弟!」楚明洲是耍酒疯界的王者,手臂左摇右摆,打开身旁的其他人,只紧紧拉着「乘龙大兄弟」——
「自家兄弟,不用见外,咱们哥俩手拉着手、心连着心,齐心合力干掉楚明渊那个王八蛋!」
说着说着,疯入佳境的他抬手抱住了女婿的脑袋,在其右脸颊处留了一个大大的「香吻」。
这一瞬间,在场所有人,包括宋致远和楚子枫,都完完全全石化呆愣,蠢老爹的作妖水平远超所有人的预想。
醉酒闹剧好不容易结束,回到房间之后,楚子枫不得不替蠢老爹道歉:「学长,实在不好意思…」
《剑来》
宋致远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他实在不忍回想被岳父强吻的一幕,只希望那是噩梦一场,绷着脸说道——
「刚才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先去洗澡。」
他一秒都不耽搁地冲进浴室,背影莫名有种言语难以形容的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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