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夫子的屋子里, 谢志安爷俩正陪着夫子闲聊。
过年的东西早就备齐了,齐夫子还特意带着谢一林去望了望。
谢一林见齐夫子开心,他也开心。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特意说起了在京城的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还邀请着齐夫子有空的时候到京城去走走。
即便是明白自己不可能去京城了,可是齐夫子还是高开心兴的答应下来了。
这是学生的一份心意,应下来就是了,至于能不能去?
齐夫子认为自己这辈子是没有福份去京城了,道远是某个,最主要的就是年纪大的人不喜欢挪地方了。
谢一林自然是能够想得到,只不过以后自己的条件允许了,接夫子去京城玩一圈也不是大事儿。
正说着话间,何平雨就进来了。
「夫子, 我是何平雨,来给您拜年了!」
「快进来,快进来!」齐夫子站起来笑着招呼。
谢一林和老爹一起也跟着站了起来。
齐夫子:「平雨啊,来此处坐,正好你们同窗之间也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了吧,来坐这儿!」
何平雨提着酒有些紧张。
谢一林现在可是秀才了啊!
现在他有些能理解刘青云为什么没有一起进来了, 明明之前还是同窗的来着, 现在复又发现竟然有压力。
谢一林见他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不由的一笑。
代沟就是这么过来的吧, 还没打招呼呢,这就自己脑补过度了。
「平雨,好久不见啊!」谢一林向着他躬身施礼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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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平雨连忙还礼:「谢秀才好!」
只不过何平雨是临时跟着学, 的位置放错了,幅度不够,看着就有些好笑了。
但是谢一林并没有笑,而是走到他旁边伸拉了他一把,转身对着齐夫子道:「夫子,我现在和平雨一样高了吧?以前始终都被他们的个头给比着,压力真大啊!」
「哈哈!你啊,还在成长呢,急啥,来,平雨,别站着,一起坐!」齐之遇哈哈的笑着道。
谢一林轻笑:「夫子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哎,我还忧虑了好久呢!」
何平雨始终到坐下来了,还挺讶异的。
这和自己所见到的那些秀才不一样,其它的那些秀才,看到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一脸的骄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连正眼也不看他们一下的,更不用说还向他这样东西连童生也不是的人施礼了。
但是,谢秀才施礼真是好看啊!
复又落座来,何平雨说话的时候就没有那么不安劲儿了。
何平雨将酒放到台面上道:「夫子,这是我爹自己酿的酒,明白您喜欢喝两口,就给您捎来了!」
齐夫子捋着胡子:「也就是你师母不让多喝,要不我啊,可不只是能喝两口的事儿哦!」
何师母正沏了一壶茶过来,听到这话不由的笑着道:「可没少了你喝的,平雨给你送酒,一林也给你送酒,以后啊,可缺不着你的酒了!」
「哈哈,那是!」齐夫子哈哈的笑了起来,完全都不顾忌齐师母看他的白眼。
谢一林道:「师母说的也是有道理的,酒可不能贪杯!」
「知道,明白!一林去了京城一趟,如何和你师母一样的能唠叨了,还是平雨乖巧!」齐夫子乐呵呵的道。
「额!?」何平雨一怔,然后笑了起来。
原来夫子也会说笑的。
几个人说笑了一阵儿,就说到学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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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谢一林说起在国子监的时候,一天要学数十个时辰,十天才能休沐的时候,何平雨不由的直匝舌。
还以为在京城彼处能舒服几分,看来也不是如自己所想像的那么舒坦啊。
当问何平雨的时候,才明白,何平雨现在仍然在大班,打算年后县试。
「这几年没考也是他爹给耽误了,年后好好考,夫子会给你一个名额,别有太大的压力!」齐夫子道。
「谢夫子!」何平雨连忙站起身来道谢,他来夫子家的目的就是问下名额的事儿的,没有不由得想到自己还没出口,夫子就早就答应了,行说是惊喜了。
谢一林记得自己考试的时候,何平雨并没有参加,具体啥原因当时他也没有问过,缘于当时自己家的事儿也是让他一脑门子的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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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疑惑的样子,何平雨有些苦涩的道:「我爹和我大伯一起去服徭役,大伯去世了,我爹的腿被砸伤了,这几年始终在养着,我是今年才重新回的学堂!」
他们没有分家,一大家子人一下子去了两个劳力,压力行说是相当大。
要不是何家祖祖辈辈的自己会酿酒,何老爹这个时候也能自理几分了,他可能还不能继续来念书。
正缘于这几年的苦,才让何平雨的性子更内敛,一门心思的就是想要考上秀才,因为如果考不上的话,一年后又要轮到他们家服劳役了,他实在不想发现老爹跛着腿去,而他刚说了一句自己行代替老爹去,家里人都死活也不同意。
最终,商量好了让他继续参加科举。
秀才家不用徭役!
听完这些,谢志安也有些感慨。
自己家当时也是这样的,如果不是儿子争气得了秀才,自己家的徭役也是如此这样的。
离开家乡去服徭役,祸福谁知啊?
尽管他是谢一林的家长,可是就从儿子去了京城之后,不管大事小情的都是儿子在拿主意,他这样东西当爹的,嗯,儿子总不会坑爹的!
在听到何家的事情之后,谢志安就有些心软,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有些事情想的并不细,所以就望向了自己的儿子。
谢一林的心里也是有波动,只是比老爹还要多几分清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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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所能及的帮忙还是可以的,不过还是要量力而为。
京城那一千多号人,哎,不想了,一想就脑袋大。
谢一林:「你家会酿酒?没想过去换财物吗?」
何平雨苦笑了一下道:「某个月能换个几财物,酿酒太费粮食,我家……没有那么些粮食让我爹去酿酒!」
谢一林了然了。
其实不止是粮食的事儿,还有时间和政策,酿酒并不是说你马上就能酿好的。
谢一林想了想也没有想到好办法,不过老爹的眼神实在太明显,只得道:「这样吧,我年后回京城还要用一些酒,正打算要订几分,不如就在你家了,粮食我让人送过去,什么时候酿得了就去和我说,我临走的时候拉走,如何样?」
这次归来爷俩带的财物也不少,既然儿子说了要定酒,钱肯定是少了人家的,谢老爹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压力。
见何平雨没有马上答应,在一旁的谢志安以为是时间上太赶了,补充道:「过年的时候没空的话,那就年后得空了再做,定金我先付给你,这样东西你可以放心,要不,平雨你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谢一林在一旁点着头,还是老爹想的周到。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家的酒……自己喝还行,要是送人的话,可能……口味有些差的!」何平雨的语气有些不稳。
这是激动的。
他没有想到,自己就是过来给夫子拜个年,竟然是得了某个可以养家糊口的生意。
人家对自己好,他也必须实实在在的才行,千万是不能坑骗人家的。
他家的酒每次卖给镇上的酒馆的时候,人家都是说的各种差,价财物也是最低的。
可是人家还是收了,应该是镇上的人帮衬着的原因。
谢家要带去京城的话,何平雨有些没底气,担心自己的酒给谢家带来麻烦。
何平雨说的很实在,谢一林倒是多看了他一眼。
本来只是想着能帮一下就帮一下的,这位同窗的做法却是很得他的心思。
实在,并不是见财物眼开的立刻答应下来,而是把自己的弱点明示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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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夫子「能啊,如何不能?你们两送的酒一起尝,老婆子,赶紧的,把菜摆上来去!」
谢一林:「夫子,平雨送您的酒我能尝一杯吗?」
齐师母也赶紧收拾,在谢一林爷俩过来的时候,齐师母就已经找人开始炒菜了。
虽然是爷俩说过了才吃完了,可是这大过年的总不能让人家跑一趟吧。
现在听着秀才学生要在家里吃饭,齐家人可是开心坏了。
谢一林连忙拦着:「夫子,不用菜,我就是尝尝这酒,好确定我能定下来多少!」
酒要是太差的话,大不了自己再帮着加道工序,差不多的话,收起来放在药植空间几分日子也就变好了。
却没有不由得想到,夫子一家却是压根就不听他的。
没多久,一桌子菜就摆上了。
最终,谢志安等人都被请上了桌。
两坛酒都打开,何平雨平时很少喝酒的人,在喝了一杯谢一林带归来的酒之后,也觉得:自己家的酒正如所料一般般啊!
倒是谢一林喝过何家的自酿酒之后,双目就是一亮。
出乎意料的好!
何家人都是很实在,从酒里就能看得出来。
尝了一杯之后,谢一林就问道:「你们卖给别人多少价?」
何平雨渐渐地的伸出了某个巴掌。
谢一林:「五两吗?」
何平雨:「五……两坛!」
谢一林:……这么便宜何家是怎么答应卖出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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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志安也喝了一杯,同样用有些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过来:「价财物这么低你们也卖?」
何平雨:……低,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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