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府并不是世代为官,早年是以卖茶为营生,直到谭荣达当年科考考上了榜眼,入选礼部,一步步升为礼部尚书,谭府这才迁入都城,再加上越做越大的茶叶生意,谭府没多久就成了都城中的名门府邸。因此,谭府置办的午膳请了德祥楼有名的厨子,每年这样东西厨子都会花上某个月的时间为这几日的品茶宴做准备,只为了让客人们吃的新奇。
大家边用午膳,边说话,没多久就都填饱了肚子。吃过午膳之后,自有谭府的婢女带各位移步客房,各自歇息一阵之后开始斗茶会。
银玉息吃完后,也有些昏昏欲睡,旁边的栾沫推推银玉息,「郡主还不走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闻言,银玉息摆摆手,打打哈气,「本郡主不去,你们去吧。」心里却想着她可不愿意在别人府上睡觉,况且上次缘于她贪睡死了人,她可是后怕的很,瞧着阁楼里的人群散去,她才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午时红日当空,正值炎热之时。
银玉息睡了一刻钟就有些睡不着了,瞧着空荡荡的阁楼,她唤道,「觉晓,你可明白茅房在啥地方。上午喝的茶有点多了。」
站在一侧的觉晓一个激灵走了过来,「郡主,奴婢晓得。」
银玉息便跟着觉晓走了出去,觉晓提起门前竖的的油纸伞,给银玉息撑开,勉强遮挡几分烈日,两人沿着雨花石路穿过拱门,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此处葱葱郁郁全部都是竹子,穿过竹子便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处简陋的茅房。
「觉晓,我过去吧,你在此处等着。」银玉息吩咐完后,径直走进竹林,一股清凉之意迎面袭来,她不觉放慢脚步。
快要走至茅房时,她隐约听到不极远处的假山后有人说话,宛如踮踮脚还能发现站着的两个人,倘若是旁人她也就不看了,可偏偏看到的是林君瑜和谭沐风在那处,她一时好奇,就轻声走了过去,伏在假山旁听两个人说话。
「堂哥,这么多年我始终喜欢的是你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何偏偏你要娶那件嫁不出的玉息郡主?」林君瑜柳眉如烟,秀眸中的几分傲霜如今全部成了痴情,「那件郡主有啥好,更何况她还和那件沈若庭有染,你难道愿意娶某个失了清誉的女人么?」
谭沐风则是满脸不悦之色,甚至轻斥出声:「君瑜,你这说的啥话?!难道姑母在家中就是这样教导你的么。」
林君瑜则是委屈的轻泣着:「难道我说的不对么。如果她和沈若庭没有关系,她为何迟迟不嫁。她都成了都城的笑话了,堂哥为何要娶她,更何况我听堂姐说,让你和玉息郡主定婚约,只是为了保护谭家,堂姐说的对不对?」
「君瑜。」谭沐风立即打断林君瑜的话,「玉息郡主如何,不是你能够议论的事。」
「堂哥……你从未这般训斥过我,如今真的为了那件玉息郡主惹我伤心?」林君瑜小巧精致的瓜子脸上早就挂满泪痕,她转头瞧着周围没有人,用力咬下咬唇,伸手一把抱住谭沐风,「堂哥,君瑜是真的喜欢你。倘若如今你为了保护谭府暂且与玉息郡主定下婚约,那君瑜行等,等你们事成之后,再嫁给你。好不好?」
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怕是哪个男子都会心疼。更何况这是与谭沐风从小长到大的妹妹,谭沐风连连叹气,抱住林君瑜,「君瑜,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得到谭沐风不算拒绝也不算答应的话,林君瑜心里开心了几分。
躲在假山后的银玉息见没有啥可听的了,便转身向茅房走去,不想自己的袖摆不小心扯落了一块石头,银玉息连忙提着裙摆向茅房跑去,想也不想就冲了进去。
外面从假山后快步走出的谭沐风发现茅房遮住了衣服的一角,不想被林君瑜一把抓住,「堂哥……君瑜的脚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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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沐风狐疑的瞧了一眼林君瑜,再往那边看去,已经不见了身影,他不由蹙起眉头,「你坐在这里等等,我去那边瞧瞧。」他朝着茅房走去了。
而此时的茅房里,银玉息与栾沂面对面站着,两人的脸之间只有某个拳头的距离,很快银玉息就反应过来,往后一躲,咬牙低声质问道,「你如何在这里?!」
栾沂红唇一扯,指指右手边挂着的牌子,「这是男茅房。」
银玉息眸光一扫,顿时反应过来,迅速拿手遮住脸,「我啥都没有发现。」
而外面踩在树叶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栾沂连忙整理好衣衫,扯开银玉息的手,小声道,「外面是谁,你怎么跑进来的?」
银玉息冷傲的面容上尽是红霞,心里却暗骂自己竟然看都没看就闯了进来,「恐怕是谭沐风,我偷听了他们说话。」她才刚刚说完,就被栾沂一把抱住,身子一轻,已经落到了另边,银玉息惊得睁大双目。
「闭嘴,不要说话。」栾沂细细听着足音进了男茅房,停顿了几分时候,才转身离去,渐渐走远,等着不见了足音,他才放开银玉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银玉息蹙着眉头,「你也不问问这边有没有女子,就躲过来?」随即不由得想到栾沂这性子,不由继续冷嘲热讽道,「也是,如果正好有,你还能够一睹春光呢。」
栾沂红唇荡漾着令人炫目的笑容,「玉息郡主真是不留口德。要不是刚才本公子救了你,我倒是想瞧瞧你怎么向谭沐风解释呢。无妨,本公子随后见了谭沐风也能与他说说这趣闻,不知谭沐风听了作何反应呢。」说完,他就要离开。
银玉息赶紧一把抓住栾沂,眼神更是紧盯着栾沂秀气的侧脸,「不行,栾沂。你这厮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那我立即让成嘉兴把你斩了。」
而栾沂则是一把扯开她的手,快步迈出茅房,「还好谭府的茅房打扫的干净,要不都被熏死了。」拿手扇扇鼻子,「不过本公子还是得赶紧回府换身衣裳。」
「你听见我说话没有?!」银玉息跟在后面,气的咬牙切齿。
栾沂大步走了几下,又顿下脚步,回过头笑嘻嘻的瞧着银玉息,「玉息郡主来茅房不是方便的么,怎么总是追着本公子不放。」
闻言,银玉息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肚子胀胀想要去茅房,如今被一耽搁,肚子胀的更疼了,她只好狠狠瞪了栾沂一眼,赶紧又跑回了茅房。栾沂则是两只双目笑得弯弯的,抿着唇大摇大摆的转身离去了竹林。
迈出竹林,栾沂环视一周,见这院子只有这一处出口,而后看到觉晓这婢女坐在边,他上前轻咳一声,「刚才可有人从这里经过?」
觉晓恭敬的回应道:「奴婢瞧着谭大公子和林二小姐刚刚离去?」
「两人见了你没说啥?」
觉晓摇摇头,本来想着栾公子与自家小姐总是不合,也没必要和他说什么,可是又觉得这栾公子没什么坏意,就笑笑道,「奴婢瞧着是一男一女,就连忙躲了去,没让他们瞧见。」
觉晓瞧着栾沂笑得好看,一时看呆了去,又瞧着栾沂一袭红衣甚是妖艳,心里嘀咕着这么美的男子真是世间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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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沂黑眸露出几分赞赏,「你这婢女倒是机灵的很。」说完,就提步而去了。
「觉晓!觉晓,你发什么呆呢?」银玉息走过来敲了敲觉晓的额头。
觉晓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郡主,奴婢刚才瞧见谭大公子和林二小姐了,况且谭大公子还扶着林二小姐,这谭大公子不是喜欢郡主么,如今和林二小姐卿卿我我的,这实在是太过分了。」说完,见银玉息背着手继续走路,她大步上前,
「郡主,莫不是你在里面已经碰见他们了?」
银玉息一双明艳秀眸掩下复杂之色,「没有。」
觉晓见郡主没有多说,她也识趣的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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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个人回到挽玉阁,这里已经坐满了人,况且阁楼里坐着的都是都城里的贵妇,几名小姐们正上楼,银玉息心里晓得如今斗茶会就要开始了,她正要踌躇着进还是不进。
「这不玉息妹妹么,还不赶快上二楼与众位小姐比试比试。」成王妃兰氏慵懒的坐着,由旁边的世子妃谭歆春侍奉着,见银玉息没有动身,她掩嘴一笑继续说道,「玉息郡主莫要害羞了,如今你已是二十出头,得赶紧找某个如意郎君,不然再迟些几年芳华已逝,只能随随便便嫁出去了。」
旁边的几名妇人都向银玉息看来,银玉息好冷傲一笑,自顾自的整理着衣袖,随意坐到某个空位子上,「瞧王妃姐姐说的,就好像赢了这斗茶会就能嫁个如意郎君似得。」右腿搭到坐腿上,一双明艳秀眸略染几分世故,
「更何况本郡主向来独身一人惯了,不嫁也正好不用祸害了各家的公子。再说了,本郡主的辈分这么高,要是嫁到了别的府邸还好,要是嫁到了王府,是当叫王妃为姐姐呢,还是母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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