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戏精周睿安上线〗
王淼冷哼了一声,脸庞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冷声开口说道:「周大人好大的官威,本官倒要看看,你还能威风多久!」
周睿安淡淡地说道:「那王大人可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免得看不到了。」
「你!」王淼脸色一沉,任谁说他短命,他也不能不怒:「周睿安,你以为你是啥东西?还是以前大权在握的锦衣卫统领?哼,现在全京城想要弄死你的人,个个来头都比你大,拳头都比你硬,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以后的出路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出路?」周睿安眉头一挑,看了一跟前面宫入口处的方向:「不就是在那么!」
王淼被噎的脸色通红,最后拂袖怒道:「现在皇上连见都不愿见你,还在这摆谱,哼,当真是天真可笑!你现在可啥都没有了,没有了权利,本官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到何时!」
周睿安微微蹙了蹙眉头,并没有开口。
王淼以为他是害怕了,心中不免觉得快意:「现在明白惧怕了?要怪就怪你平日里太过嚣张,得罪人太多!真是可怜可叹哪,晋王唯一的儿子如今落到这么某个人人喊打的地步,啧啧,哈哈哈,谁说虎父无犬子的?」
周睿安紧紧地握紧了拳头,冷冷地盯着王淼道:「王大人,此处是皇宫。」
王淼表情终究收敛了几分,宣德帝向来忌讳晋王的名字,他刚才居然这么说出口,当真是有些着急了!
但是看到周睿安没敢发怒,只敢搬出皇上来压他,心里觉得周睿安就是害怕了,因此只敢狐假虎威,这要是换了以前,以周睿安的脾气,怕是打他也是可能的。
看来周睿安终究明白了他如今的处境,不由得想到这,王淼的心里又痛快了一些。
「本官不和你这闲杂人等计较,本官还要去面圣呢!」王淼趾高气昂地走了。
周睿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冷笑了一声,蠢货。
周睿安走出了皇宫,一出宫门,目光便是一顿。
江清越夹着她的长枪,抱臂靠在宫墙上,她没多久就发现了他的身影,急忙想她走过来。
他微微一笑,原本确定的心意,此时宛如更加笃定了起来,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周睿安就那么看着她,盯着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看着她向他走来,他陡然就笑了,终究也有人在等着他了。
「我来接你回家。」江清越走到周睿安面前开口说道。
周睿安的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微微一笑,她没有问他在宫里怎么样,缘于她知道,他一定受了委屈和苦楚,她不问,不想让他觉着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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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有安慰他,因为她明白,现在的一切都不算啥,龙卧浅滩,现在他承受的委屈,只是为了以后的崛起,一时的忍辱负重而已,他不会在意。
她一句话都没说,却在他受辱的时候,她和他一起,在宫外默默地等待着他出来,他所承受的一切,她用这样的方式来陪伴,想要与他一起承担。
他迈出来了,她也只说一句,我们回家。
周睿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冲着她微微颌首,与她并肩而行。
王淼说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说错了,他现在拥有的比任何时候都多。
周睿安的腿跪了这么久,但是是凭着一股子傲气在支撑,早就承受不住了,还好江清越早就准备好了马车,她亲自扶着他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江清越就把周睿安推倒在马车里铺着的软垫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睿安诧异地看了江清越一眼,眨了眨眼:「清越是要对我做什么么?」顿了顿,他揶揄地看了她一眼:「没不由得想到清越竟是喜欢这种口味,你怎么不早点说?我可以配合……」
「闭嘴。」江清越恼羞地打断了他的话。
周睿安马上就闭嘴了,毕竟作为某个爱妻且惧妻人士,这是最基本的素质和品德。
江清越二话不说,提起一边的剪刀,就去剪周睿安的裤子。
周睿安连忙说道:「清越,你都这么暴力了么?可是人一般不都是从衣服开始脱的么?」
江清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别浪费时间了,我今日是一定要看的,你再怎么转移话题都没有用。」
周睿安没辙地苦笑了一下,她那么聪明,因此可以轻易地看穿他的心思,他又能怎么办呢?
那得有多痛!宣德帝是肯定不会见他的,可是他却在宫里待了那么久,想也明白他在里面做啥,可就这样,他还是挺着背脊迈出来的,他到底是骄傲,哪怕他以为自己早就在努力示弱,却还是隐藏不了他骨子里的傲然。
江清越剪开周睿安的裤子,果然,他的膝盖处早就磨破了,渗出了血来,此时和亵衣黏连在一起,已经分不开了。
江清越的眼睛当时就红了,咬着唇,险些落下泪来。
江清越紧紧地咬着唇,眼神里的心疼早就变成了怒气。
江清越觉得心脏犹如被捏住了一样的疼,为了他,况且这些伤痛还是她父亲带给他的,这更让她难以承受,她甚至很想回去,冲进宫里,告诉那个男人,她是他的女儿,这样,她能不能有资格求求他放过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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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安轻微地地攥住了她的手,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笑意,连浅浅的梨涡里都透着一股愉悦。
「不疼啊,真的不疼。」周睿安轻声开口说道,「只是看着很吓人而已,其实一点都不疼,真正疼的是‘君莫愁’,它发作的时候才是真的疼,但是现在我有了你,连‘君莫愁’都奈何不了我了……」
他说着像哄着孩子的话,缘于他根本不可能不疼,他只是这样说着,好让她安心。
江清越眨了眨眼睛,才遮去了眼中的酸涩,好在她早有准备,车里的药品和食物都是现成的。
「你先吃点东西,都是现做的糕点,我先帮你处理伤口。」
周睿安乖乖地点头,平日里吃食精致到骨子里的人,此时却没有丝毫的讲究,大口吃着点心,却依旧难掩他优雅的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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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饿了,还是清越聪明,知道给我带吃的。」周睿安笑着开口说道。
江清越没有搭理他,低着头,把他的裤子剪开,车子行驶的缓慢而平稳,她把伤口外的几分布屑挑了出来,动作轻柔而小心。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像对待什么脆弱的珍宝一样,帮他处理伤口,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想利用别的女子让她吃醋的行为,真的是太傻了,他始终用错了方法,原来只是受个轻伤,就可以让她心疼。
「疼不疼?」江清越小心地问道:「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疼!特别疼,你亲亲就不疼了。
周睿安张了张嘴,望着她担忧关切的目光,微笑着开口说道:「一点都不疼,你男人哪有那么脆弱?」
江清越一个字不信,如何可能会不疼,身体的反应是最真实的,在她不小心碰到他的肉的时候,他小腿的肌肉都在抽搐,那是痛到了极致才会有的反应。
江清越咬着唇,总算是把他左腿伤口里的布屑都挑了出来,等做好了,她后背的衣服都早就湿透了,可见她有多紧张。
但是也到家了,洛北打开车门,发现周睿安的样子眼泪就落了下来,动容地唤道:「主子!」
此时洛北的心情极其复杂,他们的主子从小就讲究精致,无时无刻的不保持着自己的风范和威仪,啥时候这么狼狈过?
他们主子,真的是受了大罪了!这一切都亅缘于他们做属下的无能,所以才让主子出此下策!
想到这,洛北眼泪汪汪,「主子,我扶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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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举起手,就想要扶周睿安下车,被周睿安嫌弃的一掌打开:「不用你,一边去!」顿了顿,他可怜兮兮地望向江清越,「清越,要扶。」
洛北生生地把眼泪给憋了回去,最后木然地盯着这一幕了。
江清越这次倒没有嫌弃他多事,便伸手把他给扶了下来,周睿安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江清越的身上,手还正大光明地环着江清越的腰,还不要脸的把头靠在了她的肩头上。
周睿安比江清越整整高了一个头,还能做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委实也是拼了。
洛北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一幕,此时此刻他有某个大胆的想法,其实他们主子并没事,只是又在使美人计了。
周睿安回到了屋子,洛北也急忙跟了上去。
其实洛北也很绝望啊,他也不愿意啊!可是他身为人家的属下,不能失职啊!
洛北在屋子里忙前忙后,让丫鬟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布巾,又让人去叫大夫来,回身又倒了一杯茶,动作麻利,手脚勤快。
周睿安都要嫌弃死他了,瞪了他好几眼,洛北他就不能出去么?
江清越站在一边,夸赞道:「洛北当真是又细心又能干,有他照顾你,我就放心多了。」
洛北浑身一僵,手脚麻利地把茶杯塞到了江清越的手里:「那个江公子,你先照顾一下主子,我先去看看大夫如何还不来,这些丫鬟啊,一不盯着就要出事!」
江清越:「……」
洛北成功的用自己的机智挽救了自己一命。
周睿安无辜地看向了江清越,江清越没辙地一笑,把水杯递给了周睿安。
周睿安不解:「你喂我。」
江清越想说,你伤的是腿又不是手,要不要这么娇气?不过对上周睿安固执的目光,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心软了,亲自喂了他喝水,他的目光就那么落在她的脸上,大大咧咧的,毫不掩饰。
「效果如何样?」江清越问道。
周睿安心情极好,语气也变得轻松:「唔,还不错吧,」顿了顿,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嘲弄:「陛下那件人,向来最好面子,我这次都这么放低姿态去求见他了,他现在得意还来不及,再加上出宫的时候,又碰上了某个蠢货,给了我一点助攻,倒也算顺利。」
周睿安今日去求见宣德帝,就是为了表达出某个姿态,被撤职之后的周睿安很慌张,很希望能见到宣德帝,得到他的谅解,来维持自己的地位。
江清越拧起眉头开口说道:「皇上现在已经对你不满了,我现在很忧虑,他会不会直接把你给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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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宣德帝来说,是一种非常享受的感觉,即便他现在最想做的,是直接把周睿安拿下,然而皇后那边不肯轻易把董成交给宣德帝,宣德帝没有证据。
周睿安轻摇了摇头,顺手摸了摸她的耳朵:「这个不会,毕竟当年我父王是为了救陛下而死的,」顿了顿,他望向江清越:「你不了解皇上,他这样东西人,向来面子大过天,名声最要紧,当年我父王为了救他而死,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杀我这样东西恩人之子,否则全天底下的老百姓都要骂他忘恩负义了,他是不会让自己维持这么多年的名声毁在我的手里的。」
江清越一听,微微颔首,周睿安对宣德帝的了解确实比她多多了。
「皇上与皇后之间还有嫌隙,除了我的事之外,这次董成的事,以皇后的性格也不会把董成交给皇上,本来他们矛盾越大,对你就越有利,可是现在皇上放弃了你,你又刚把定国公府给得罪了,沁贵妃那边也是自顾不暇,肯定不会施以援手,你现在是四面楚歌,我就担心,皇后会趁着这样东西机会再来对付你。」江清越忧心忡忡地说道。
周睿安微微一笑:「就算没有这件事,皇后也不会放过我的,这样也好,以前我是锦衣卫统领,她明面上奈何我不得,少不得放冷箭,如今我无权无势,倒是好对付了,她的手段也就放在了明面上,倒成了明枪,你别担心。」
江清越点了点头,只好这么安慰自己了。
周睿安由以自己的腿伤为由想让江清越留下来照顾自己。
江清越被他支使了一晚上,耐心即将告罄,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别装了。」
周睿安愣了一下:「我没装,」说着,委屈地看着她:「我这腿可真的受伤了。」
「是受伤了,但是绝对没有到不能自理的地步,你是不会为了皇上把自己弄残废的。」江清越冷静地说道:「我走了,我让洛北进来服侍你。」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翻脸无情的很。
周睿安忍不住嘀咕了一声,「选媳妇儿还是不能选太聪明的……」
江清越还没有走远,听到他的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周睿安连忙笑道:「我啥都没说,这就休息了。」
周睿安在御书房外跪了两个时辰,宣德帝都没有见他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以前周睿安得罪过的那些官员们皆是暗搓搓地摩拳擦掌,打算在这个时候踩周睿安一脚。
于是乎,参周睿安的奏折就堆满了宣德帝书案。
其中有说周睿安收受贿赂的,还有人说他去柳州办案的时候和当地贪官同流合污、分赃不均,还有参他强抢民女(?)的,逼人致死,这么参下来,周睿安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人人得而诛之。
宣德帝依旧并没有马上就表态,并没有下旨彻查周睿安,但是也并没有阻止大臣们弹劾他。
宣德帝并没有反对,那就是同意的意思,这下子奏折上的更多了,一时间满朝文武都是痛骂周睿安的音色,即使是以前有些政见不合的大臣们,此时也都是默契的放回对彼此的偏见,一致对外的对付起周睿安起来了。
可以说,周睿安以一己之力,让满朝文武便得空前的团结,简直是功不可没。
但是不管外面闹的如何腥风血雨,周睿安依旧不动如山,在家里养病,直到林哲远都明白了此事,过来询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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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正给周睿安念书,周睿安伤了腿,趁此机会就不出门了。
此时江清越才发现周睿安老谋深算,他这跪不是白跪的,想来找周睿安麻烦的人不少,更多的是想来看他的笑话,不过周睿安都以养腿伤为由拒绝了,况且他也不出门,以至于事情到现在,不管外面如何闹,周睿安都没有露过面。
林哲远看着周睿安一脸惬意的表情,还忧虑他是在强颜欢笑,便低声问江清越:「世子爷没事吧?」
江清越摇了摇头:「没事的,大师兄你不用担心,」顿了顿,她望向周睿安:「但是事情闹得这么大,你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你有没有想好要脱身的办法?」
周睿安沉思了一下,然后道:「唔,也是时候了。」
江清越挑了挑眉头:「你早有破局之法?现在整个朝廷上的官员几乎都是想要你死的。」
周睿安不甚在意地说道:「错了,想让我死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皇后。」
江清越不解地看向他,她向来聪慧,但朝廷上的事,她了解的不多,对那些官员更是知之甚少,和对满朝文武了如指掌的周睿安自然是比不了的。
周睿安望向江清越:「你以为这次的事情怎么会闹得这么大?满朝文武要是都拧成一股绳,皇上早就坐不住了,这次明显是有人故意在收买了百官,让他们同时发难的。」
江清越狐疑:「皇后能有这样的本事?」
「以前或许不能,但皇上对皇后的态度有所缓和,方明坤又成了定国公,他可没少在背后运作,再加上,皇后对付的可是我啊,皇上对我的忌惮满朝谁不明白?皇上不会保我,还能帮定国公除掉杀父仇人,要是以后二皇子登上大统,这可就是一份人情!哪怕二皇子不是最后的赢家也无妨,他们也没啥损失,这是一步稳赢的棋,只要走了就没有坏处,这朝廷上,从来都不缺顺势而为的人。」周睿安淡淡地开口说道。
更何况,锦衣卫统领本来就是最遭人恨的职位,有不少人可都等着想要骂他的。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江清越微微皱了皱眉头,按照周睿安的说法,他这是死定了。
第一,周睿安是晋王之子,皇上对他忌惮已久,如果事情闹大了,皇上肯定不会保他的;第二,周睿安又得罪了皇后和定国公府,方明坤定是联系了不少大臣,让他们共同对周睿安发难。
本来周睿安就引来大臣们的厌烦,这么顺势而为,就算失败也没有坏处的事,毕竟现在周睿安早就不是大权在握的锦衣卫统领了,所以皇后自然不愁没人会响应。
「那你这个情况,看起来真的不像没事啊。」江清越诚挚地开口说道。
周睿安微微一笑:「皇后这次的手段倒也算是高明,然而她算漏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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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不解地看向他,周睿安也不卖关子,直接了当地开口说道:「我被撤职了,锦衣卫统领的位置可就空出来了,这可是某个香饽饽,谁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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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闻言,面露狐疑,她眉头微蹙,认真思考,周睿安没有打扰她,但是一会,她脸庞上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近乎是叹息地看向了周睿安,眼神复杂。
「你猜到了对不对?」周睿安含笑地询问道,疑问的语句,却是肯定的语气,他就知道,她一定猜到了他的意图。
江清越咕哝了一句:「当真是老奸巨猾,阴险,阴险的很哪!」
周睿安眼中盛满了笑意,他喜欢的姑娘,就是这么特别。
也许这就是周睿安向来独善其身,最后会被江清越给收了的原因,毕竟能跟上他的思路,并且了解他的想法的姑娘实在不多。
林哲远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他觉着自己的头脑感受到了强烈的侮辱,侮辱!不能容忍的那一种!
可是他不问!他就是不问!哪怕他根本什么都没明白,哪怕他抓心脑瓜的想明白他们到底在说啥,可是他还是不问!总觉着,好像问出口就证明了自己的脑子不如他们一样!这是属于他最后的倔强!
但林哲远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周睿安好着呢,反正弄不死他,看他这精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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