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口说道;「这些菜哪里够吃两天,就是几分剩菜,你就赶紧吃了吧。要是时间长了就改坏了,到时候吃坏肚子生病咋办?」
「唉!我也不怕你笑话我们家,我们家现在也只能吃点大酱了。好久没吃菜了。我该回去了,明日我在和你说把,我家里等着吃饭呢。」她笑着摆摆手,转身走了。
我自然了然,我家此处都是这样的,在没有菜的情况会持续到五月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四月的时候,家里储存的白菜土豆基本上吃光了,上家家户户都是吃大酱的,用蒜和葱沾着吃,要是能放一点就韭菜和鸡蛋进去一起炒炒,就早就是美味佳肴了。加上现在他们家的面粉一定都吃光了,只能吃干巴巴的玉米面,偶尔吃点面条都是好生活。
他们的日子过的一定很不好。
「那行,你去吧。赶明我给你几棵白菜吧。我家去年冬天收藏的比较多一点,我家人口毕竟少。」我对她说道。
「真的不用了!」林晓燕赶紧拒绝了:「这就早就很好了,真的太谢谢了。」
她拿过了盆子就走了,走到拐角的地方,我发现她宛如是在低头擦双目,我心里也跟着有点难过。女孩子都是爱面子的,可以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把家里面最丢人的地方告诉我,拿着别人的剩菜,我想她一定很不舒服吧,要是我的话是不愿意让人明白的。
我回屋子的时候,我爷爷早就收拾好了桌子,在那边刷碗呢。
我赶紧过去帮忙。一时间也没说话,只是在干活。
爷爷说道:「你在想啥呢?」
我把碗筷放好,甩甩手的手,擦干净了:「没什么,爷爷你们吃饭的时候都说啥了?」
「没啥,王茂才一直劝我,希望我赶紧答应了,到时候让你住在苏军家里面,然后在镇里面工作,我也能跟你离开村子,还说是给我某个烧锅炉的活,欧阳胜也说了只要我答应的话,就会全力支持,给我开证明,可是我还是拒绝了。」
我赶紧说道:「爷爷你做得好,不管是给你啥好处,都不要答应。我们凭着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的早晚能进城的。不用靠着任何人,」
住在苏军家里面?我莫不是疯了?他和柳娜两个人都是冒坏水的人,还是离得远点好。
「你说得对。」我爷爷哼了一声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就想着没安好心呢!缘于他把苏军表扬了一顿,夸得天上有地下没的。让人恶心。」
我点点头,随后我就把之前在小店里面听售货员的话,就和爷爷说了。
我爷爷一愣,抬头看着窗外,林家的院子有微弱的光,不是电灯,应该是点的煤油灯吧。
「他们家以前是咋回事我也不明白,然而盯着这些年始终被欺负,也不吱声,而且女儿们某个嫁给本村的都没有,全都嫁得远远的,当是的确有点啥事儿吧。不希望在村里面有什么联系,要是不对劲是不是打算直接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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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道:「可是我盯着他们的人应该不错,不像是作坏事的样子。」
「嗯,你说的是,我也不觉着是坏人。」我爷爷说道;「可是还是不要靠的太近了。谁都有秘密的,他们家显然不希望任何人明白的,你也不用多管了。我睡去了,你再烧壶水灌某个热水袋睡吧。别冻着了。」
我答应了,我爷爷回屋不多时,大门开了,赵先生才归来。
他在外面也是转了不短的时间,脸都冻红了。
我赶紧给他端上了一大碗的面条,还有炒鸡蛋,半梗香肠,还有某个肉罐头。
我笑着道;「都是没有人碰过的,我悄悄地留下来给你吃。」
我知道赵先生有点洁癖,也不喜欢被很多人吃过的饭菜,所以就提前藏好了,比王茂才那些人吃的还好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赵先生笑着道;「我都没不由得想到有好吃的,谢谢你了。」
「那有啥的,就是时间长了,我担心面条有点坨了,怕你不爱吃。」
「没关系,很好吃。」赵先生拿着筷子狼吞虎咽,看来是真的饿坏了。
吃了一会,他抬头盯着我:「你花钱买的这些东西么?这么贵……」
我笑着道:「你儿子给你带来的香肠和罐头。」我撒了某个谎。但是我盯着他的表情似乎是挺高兴的。我也就放心了。
「他就知道整那些没用的。」赵先生哼了一声。
我笑着说道;「那是你的儿子的心意,不要批评他了,他也不容易。」
「知道了,你睡去吧,我自己刷碗就行了。」
「成,那我睡觉去了。」我就出去我回头盯着他拿着筷子夹着香肠,有点笑容在脸庞上。我心里就很高兴,不错啊!看来是很高兴。
第二天的一大早,我们先没有出去铲地去,而是被聚集到了村委会去看一场批判大会,因为全村的人都要到的,所以也没办法去办公室去听,人都坐不下的。就都在院子里面站着,大家都在那边议论纷纷,还有人很激动的等着看热闹。
这些年比之前好多了。我记得七八年前,那简直是每天都在批斗,打打杀杀的,鸡飞狗跳,上房揭瓦,某个村子都乱的不行,现如今这样的场景是越来越少了。
因此大家都有一种期待的心里,估计是过完年太寂寞了,都在那边等着看热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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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先生照例不去,说是生病了。我和爷爷也没有强求,他儿子刚给了欧阳胜好处,不可能现在就难为他的。我爷爷也没来,他说自己的腿不舒服,那可是为公负伤的,所以他们也没办法奈何的了他。但是要求他和赵先生都要去铲地。
我爷爷也就答应了:「反正我们就胡乱的铲几下就完事儿了,不用忧虑。」
众人在下面闹哄哄的,林晓燕简直我就对我点点头,我也笑着手一挥。可是看到李金凤在她的身旁站着,我就没过去了,她还在和林晓燕唧唧歪歪的,估计还是想着介绍对象的事情吧,真是够烦人的。
这时候有人喊了一句;「来了!」
大家都伸长脖子往后看,昨日打仗的两拨人都被带进来,手上都扎着绳子,练成一条线了,一二个的垂头丧气的,一起被推上了台子。
十几个人都站在那边,全都灰头土脸的,其中有人受伤了,也只是简单的用纱布包裹了一下,血都渗出来了,看着就疼,下面的亲属估计都觉着有点丢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们。有的女人当时就哭出来了。格外难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欧阳胜带着好几个领导大踏步的赶过来了,我心里一动,竟然还敢带着王茂才过来?
他们打架的原因不就是因为那些银元吗?欧阳胜倘若想要自己吞下来,就不当告诉王茂才的,可是现在却是一起出现了,莫非是俩人商量好了咋分了吗?这样东西人会这么好?
我想应该不会,都是贪婪的老狼,如何可能会放过吃肉的机会,那么有可能的原因就是俩人是不是商量好了啥了。
王茂才答应给了什么东西,然后欧阳胜会把那件好东西给他?
张二柱这才反应过来,低下了头,萧芳芳一直在他身旁不断的说着啥,还踹了他一脚,不仅如此一边的他娘李霞也发现了问题,随后就开始抓着他的耳朵唧唧歪歪了。还始终斜着双目瞪着我,表情非常的蔑视我。
想想就是有这个可能了。我盯着这俩人想着这些事情,随后就觉得一道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偏头一看,张二柱正在人群后面,直勾勾的盯着我呢,他的未婚妻萧芳芳眼睛喷火瞪了我一眼,随后使劲的拽了一下张二柱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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