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知,白色也是这般的明目,亮的有些刺眼。
两人对视许久,没有人说话。染青看不出他眼中的涵义,只明白深不见底,现在他是觉着得意?骄傲?随后来宣布胜利?
好吧,既然输,就输的也要不失面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轻声叹息:「我输了。」
秦天策挑起了眉,唇角慢慢溢出了笑,那笑居然生动了他整张脸。
他本就是个好看的男人,此时却更加耀眼。
他抬起了手,轻声道:「过来。」
染青望了望他的手,再看了看他的脸,垂了视线,还是往他身边走去。
在离他一尺的地方停住,不愿再往前,可是那手早就伸了过来,一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揽进了怀里,坐到了他的身边。
她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静谧的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看他。
叹息就在耳边,清润的声音在说:「染青,你这性子真是佞,我该拿你如何办?」
染青微微一动,心头有些诧异,这人在见面之初,就以皇帝之姿展于她面前,可是现在他却把「朕」那个称呼,又改回了「我」,虽只是一字之差,却在她心里浮起不小的波动。
抬起眼问:「何时启程?」
秦天策似是一愣,好一会才知她是何意。
「如何?认输了?」口吻清清淡淡,辨不明他是什么意思。
「十日之约,第十日一个客人都没上门,我想不认输也不行。」虽然事实很没辙,但此时染青也无一丝丧气之意。
因此,秦天策问:「看你样子宛如不太在意这样东西输赢。」
若是不在意,她会费劲心思想要力挽狂澜?
若是不在意,她会绞尽脑汁想要与他斗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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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意也无用,她如何斗得过他?
此话,她自然是不会拿出来说的,因此只是浅浅一笑,带了些敷衍。
「谁说你东来顺一个客人都没有的?我不是吗?」
染青一惊,抬眼就撞入他那深色的明眸中,他的意思是......?不,不可能。直觉在心里否定了这层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早已是那一手揽天下的君王,断然不会承认自己败。
只听秦天策温软好听的声音在说:「染青,我做你最后一个顾客,你赢了。」
这一次,染青终于失声问:「你愿意放我自由?」
十日前的赌注,言犹在耳。她输,跟他回宫,她赢,获得自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染青一愣,这样东西问题她从未问过自己。她的印象里只想起「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这样的诗句,可是真要她拿出实质的解释来,却有些词穷。
秦天策却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询问道:「何为自由?」
秦天策也不等她回答,又道:「心若自由,何处不是自由天地?」
染青双目睁大,心若自由,心若自由!
「染青,我知你心在四海辽阔,故而放你四年的自由。然而你得想想,心若自由,哪怕你在皇宫,在我的身边,你也是自由的,你依然行振翅高飞。因此,我输你这局,承诺你要的自由,但却是安于我身侧的自由,这是我许你这场赌约的条件,你是选还是不选?」
音色轻柔,缓慢地慢慢,带了一丝强硬的霸气。
但这霸气,却是震撼了染青的心,她不再如初见他在君望时那般满腔恼怒,也不再如昨日那般在明白赌约要输时落寞不甘,只觉细细麻麻的心底,涌出一股暖流。
心只松了那么一刻,秦天策就已经把她抱住在怀里,怀抱有些迫不及待,令她隐隐生疼,他把头埋进她的脖子里,使劲闻着她的气息。
他的身上,依旧有淡淡的龙涎香味,比之过去要浓了些,是周身的衣物都要被这香熏过?还是他登位后,这代表身份象征的熏香自然要紧紧跟随?
她竟不知,真的深入他的怀里后,那份彻骨的思念,会源源不断的涌来,以至胸口的那块血玉菩萨火热火热的,炙烫了她的心口。
她以为,逃出生天后,会让时间慢慢沉淀曾经那些美好的心动和眷恋,可是每每在听到有关他的消息的时候,她总是竖起了耳朵,听得仔细。
他在西凉边境,他在朝堂,哪怕那一桩桩的事她都没参与,却宛如都能身临其境般猜度到他所有的心思与算计,以及他的谋略定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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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青不懂,这算是心有灵犀吗?还是她虽不知他深,却能猜他意?
始终认定这份思念行固守在心底,只站在这处君望,遥遥观望着他如何平定江山,如何执掌天下,随后保持在安全距离以外。等着时间渐渐地冲散一切,等着他在心中的轮廓越变越淡,直到某一天她不再思念的时候,那么可能会再遇一个令自己心动,但却平凡的男子,随后厮守后半生。
这是她为自己规划的人生。
可惜,规划的再好,都赶不上变化之快,他来了。
他以雷霆之姿出现,他以密织的铺盖,他以眷眷深情把她包围。
重现她面前的这样东西人,曾经纯净清逸的假象早已消失,现在的他或许带着温浅的笑,眼中的那抹光却早已不如当初那般清澈,而是带了沉稳与霸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此时,看不到他的眼,只感觉到脖子那处温热的呼吸,心里微微在颤动。忽然那处一凉,有啥顺着脖子在往下流。染青心头巨震,想用力推开他去看清楚,可是他紧锢的怀抱,一点都没有松动。
他在流泪?如何可能?别说是秦天策,就是曾经的钟离,她也不相信这样的男子会是落泪的人。是什么模糊了视线,她眼中也有泪了吗?
为何会这样?本是坚定的心志,此时全部分崩离析。
只剩眼前这一抹银白,一点一滴的入了眼底,刻进心里。就像四年前那悬崖上,那抹飞身扑来的白,多少次入了她的梦,让她在睡梦中惊醒过来。
原来,她从不曾忘记他!
只是一滴眼泪,染青心头万般的抗拒都被瓦解。等秦天策抬起头来看她时,她觉着被冲爽过的双眸特别明亮。
他抬起手指到她眼下,彼处还有刚才情潮奔涌而出时的泪珠,轻声叹息:「染青,我好想你。」手指下移,勾出她脖颈里藏的金线,血玉菩萨宛如到了主人面前,变得更加红润而耀眼。
染青见他眼中有满意和喜悦,微微有些局促,扭了头,「线弄不断。」因此才会一直挂着,但真是这样吗?刻意的狡辩,反而添了一丝暧昧和娇懒。
秦天策的笑直达眼底,也不去揭穿她,把那血玉复又塞进她的脖子里,看了眼彼处面还藏的一根黑线,目光转移了开。
他把头搁在她头顶,从后面紧紧揽住她的腰,柔声道:「染青,别再逃开我了。我跟你讲讲你离开后的故事吧,大病了一场,推去了婚事,后来西凉来犯,朝中无人敢去应战,我不得不请命与飞扬一起去了战场。不能说每一次战役都凶险万分,但在尧山的时候,我真的以为可能要回不来了,身临险境时,脑中竟全是你的身影。
我告诉自己,不能死,否则怎么来君望抓你这样东西逃兵呢。明白你心往自由,忍着心中的念想一直没来,等到朝政安稳之后,实在忍不住了。四年了,染青,你可有一点想我?」
款款深情尽在他言中,本就心软了的染青,如何能抵挡住这柔情攻势。听闻他尧山之战的凶险,即便他一笔带过,但也能想象得到当时的情况定是到了绝路,他才会那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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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句可能要回不来,真的是彻底震动了她的心。若他回不来?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只要不由得想到有一丝这种可能,她就觉得惶恐不安。
张了张嘴想唤「阿离」,可是他如今身份不同,她怎能再如此唤他?
回转身去,紧紧看着他,是了,他与原来有了好多不同。不止外显的霸气,就连他脸庞上的皮肤,都要比之原来的白皙要黑上一些,这是历练和沧桑的痕迹,经过沙场征战后,他早就有了英武伟岸的本质。
似乎明白她心里所想,秦天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叫我阿离,从此以后,我只做你一人的阿离。」
这样东西名字,再无人会唤,就是宁飞扬,也缘于如今他身份的改变而改了口。倘若她喜欢,那就只做她独有的称呼吧。
染青脸庞上飞过一抹红晕,早知这人会说世上最动人的情话,可是仍旧抵不住他的柔情攻势。只做她一人的阿离,是要暗许什么吗?
似乎他登位以来,并未传出大婚封后的消息。
不是早就下定决心不入那宫闱吗?为何会去念想他身旁是否有人?若是无人,若是无人......她就真的愿意为他投身宫门,从此只做他一人的金丝雀?
一滑过这念头,就暗暗心惊,她竟早就开始考虑这些?
忽然心头茫然,她竟不知该如何选择。
早前甘愿认输是一回事,被他强迫带回宫廷是一回事,但不包括自己的心甘情愿。
乱了,啥都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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