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河野秀子开口说道。然后她就下了人力车走到小宝面前。
「我要去秋林买点东西，你就在此处等着。」河野秀子指着路边一栋大楼说道。两辆人力车也等在路边。
小宝边等人边看着街上走着的熙熙攘攘的人们。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穿民族服装的中国人，日本人和朝鲜人。更多的是西服革履看不出哪个国家的人。
女人们穿着普遍大胆新潮，很多都穿着裙子，露着胳膊和大腿。害得小宝既想看又不好意思看。
最害眼睛的是俄罗斯女孩子，头上是短短的波浪似的头发，挺着高耸的胸脯，裸着整条大腿趾高气昂的走在大街上。
「看够了没有？」河野秀子手里拎着东西没好气的盯着魂不守舍的小宝。
「这样东西你拿着。」河野秀子说话间把一个有菜墩子的东西递给小宝。
小宝抱在怀里觉着又轻又软，问道：「这是啥？」
「大列巴你没见过？」河野秀子反问道。
两个人力车车夫也低头笑这样东西没见过俄罗斯大面包的乡巴佬。
小宝这时才注意到河野秀子换了一身中国旗袍穿在身上。
小宝以前向来没有意识到河野秀子是女人，现在看见河野秀子袅袅婷婷的站在跟前一时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辆人力车继续延大直街向东行去。小宝像第一次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双目都不够使了。
「停」，人力车刚拐进一条小街没多一会，河野秀子就喊道。
两辆人力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洋楼的前面。
河野秀子付钱打发走两个车夫后，走到门前按响门铃。
不一会功夫，某个身穿蓝布衣褂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她看见河野秀子惊喜的叫了一声，忙过来开门。
河野秀子随后进屋。小宝抱着大面包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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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河野秀子手里的东西回身就向屋里跑去。边跑边喊：「太太，小姐回来了。」
小宝特意在门口蹭了蹭鞋底的土，这才步入小洋楼的里面。
客厅的沙发上盘腿坐着某个老太太，手里拿着烟袋吧嗒吧嗒的抽着。
这样东西老太太正好和齐二爷能配成一对。小宝心中暗道。
「你说的人就是他吗？」老太太的目光越过河野秀子落在小宝的身上。
「大婶，幸会。」小宝向来都是自来熟，他大咧咧的说道。
站在边的女仆装束的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太太不为所动，刀一样的目光盯着小宝。
「甩干蔓吧。」老太太开口说道。
「花，花纸蔓。」小宝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没不由得想到在这里能遇见同道！
「花纸蔓？姓财物啊。不错呀。」老太太嘟囔着。
「那您老人家呢？」小宝反询问道。
「你竟还问我姓啥？万人作，如何了？」老太太翻着双目说道。
「哎呀，您老人家是圣人姓。失敬，失敬。」小宝眉开眼笑的开口说道。
「虎了吧唧的。你在哪找到的这小子？」老太太向河野秀子询问道。
「他原来是蛤蟆山的。」河野秀子应道。
「蛤蟆山？我听说过。如何着，蛤蟆山的香头子不烧了？」老太太问道。
「蛤蟆山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沉默了一会，小宝应道。
「你会做饭吗？」老太太突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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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转移话题，小宝愣了一下说道：「在山上随便瞎吃，我会做一锅烩。」
「会做乱炖就饿不死。你把这个小瘪犊子领到宁江胡同去住吧。别让这小子在我跟前晃悠，看得我心烦！」老太太没好气的对河野秀子说道。
「走吧，我带你去你以后住的地方。」河野秀子开口说道。
盯着河野秀子领着小宝出去后，老太太问中年妇女：「你看这小子如何样？」
「看他走路，他当是练过。他能一枪打死四海，这说明他的枪法也不错。」中年女人开口说道。
「我是说他这个人如何样！」老太太有些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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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天不怕地不怕。别的现在还看不出来。」中年女人应道。
「要是没有一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还怎么当胡子？」老太太像是自言自语地开口说道。
……
河野秀子带着小宝迈出小洋楼，转了个弯又回到大直街上。穿过吉林街来到大直街与龙江街的交叉路口。
「顺着这条街往里走就是宁江胡同。从此处到我们出来的地方并不远。你要记住了。」河野秀子对小宝说道。
小宝到现在还抱着那个俄罗斯大面包。记住路该如何走，对他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胡子记不住路，在山里迷路了那得是多大的笑话。
不过小宝还是对着河野秀子点了点头。
两个人沿着龙江街向里走，不一会就来到一座比刚才那座更大一些的洋楼前面。
「是不是哈尔滨人都住在小洋楼里面？」小宝询问道。
「将来你有机会去道外看看，再到火车线两边朝鲜人住的地方看看就明白了。在哈尔滨只有极少数人才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河野秀子笑着道。
「这样的房子要买得花多少财物？」小宝大着胆子询问道。
「怎么，你要买一座？也不贵，满洲国的钱几万就够了。」河野秀子的笑意更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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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明白老子的身家吧？就是买几座也买得起。小宝暗想。
「这座房子一半住着一家俄罗斯人。隔开的另一半归你住。」说完，河野秀子掏出钥匙打开院门，又打开房门示意小宝跟着就率先走了进去。
「你跟我来。」河野秀子边走边开口说道。
她把小宝直接带到二楼，推开房门。宽大的房间里面摆着一张两米多宽的铜柱大床。天花板上垂着水晶吊灯。地板上铺着地毯。窗前不是用纸糊的而是镶着透明的玻璃。
小宝的双目都看直了。
河野秀子又扭动一个小门上的黄铜把手，推开小门。
小屋子里有某个两米长的大盆和一个小台子。
「以后你要习惯使用马桶，就是这个东西。」河野秀子指着那件小台子说道。
「你把它翻起来。」她命令小宝。
小宝把盖子打开，原来下面是空的。
「要是蹲在这什么拉屎那也太费力了。」小宝为难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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