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迈错一步，所有人都站在了她的对立面，仿佛她犯了难以宽恕的错误。
闻璐将所有心事吞尽心底，认真藏好。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平日的工作重点完全放在一期实验这方面。
缘于她的不懂事，穆娉婷依旧稳稳当当坐在她的岗位上，将她递交的最新版计划书驳回，依旧毫无理由。
她不得不没有方向的埋头苦改计划书。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后她抬头。
门被推开，杜陌优切身进来，「主任催你尽快搞定一期实验，咱们与新生儿科的工作立刻要对接，这段时间是儿童肺部疾病感染的高发期，不较容易募集患者。」
「材料早就齐全，投资方说计划书不合格，我再改改，今天会交一版新的计划书上去，」闻璐不敢保证穆娉婷能否认可，只能试试。
「那你加油，」杜陌优本已转身离去，之后想起一些事，又回身进啦。
看到闻璐埋头在电子设备前工作，她本不想打扰，复又转身离去。
闻璐听到身后的动静，疑惑着回头，「还有啥回事吗？」
「我午饭时在食堂见到了钟致丞，他似乎有心事，你们——」杜陌优原本只是开了一个简单的玩笑，钟致丞的表情宛如有些僵硬。
这样东西玩笑关乎闻璐，杜陌优猜到，他们之间当发生过几分事。
但看闻璐正常无异，杜陌优又觉着自己想多了。
「我和钟致丞只是朋友，」闻璐简单解释，继续埋首工作，「我明白你们因为关心我和钟致丞，才总觉着我和他应该有点啥，但是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能做敢爱敢恨的陈圆圆，他却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吴三桂，这样说你们白吗？」
杜陌优会心一笑，「你这比喻，好文艺，但是挺生动的。所谓好马配好鞍，强扭的瓜不甜。」
临走前，杜陌优悉心提醒闻璐：「别忘了把计划书先拿去给主任看一眼，让他心中有数，即便最后投资方那边不通过，也行证明着实不是你的原因。对了，主任今日在眼科会诊，你一会儿去眼科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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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闻璐道谢。
杜陌优的主意的确值得她借鉴。
即便穆娉婷不同意这份计划书的原因根本就在她。
手里的计划书还没修改完，还有最后一部分没来得及改，崔老师便打电话来催她，赶紧将计划书拿过去，有急用。
闻璐简单收拾一番，赶紧打印一份出来，提着电子设备匆匆往眼科跑去。
会议室内。
眼科主任正在评估最新的检查报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先生，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眼压偏高，眼底浑浊，眼内有红血丝，您最近有熬夜吧，以后要多注意休息，千万不能这么折腾了，」眼科主任叮嘱着。
「陆先生最近工作比较繁忙，着实没休息好，」一旁的许客看无动于衷的陆尧澄，不怎么搭理人，他立即回道，「能开些药吗？」
「药肯定得开，但要按时使用，」眼科主任说。
陆尧澄摆手拒绝，「不用。复查结束，走吧。」
他像大老板说散会一般。
「陆先生，」许客为难，「再听听医生说啥吧，您最近始终都没休息好，双目受损严重，长此以往可能要动手术啊！陆家那边也在找您弟弟的消息，如果这时候您住院——」
陆尧澄止住脚步。
眼科主任继续道：「许先生说的不错，您如果继续这样不注意身体，势必要通过手术解决问题。」
许客步入陆尧澄，小声伏在他耳边道：「不要把闻小姐请回来吗？她很专业，照顾您也比较方便。」
「不需要，」陆尧澄拧眉，厉声拒绝。
「有她在的那几日，您每天按时用药，白天在单位您都不需要戴眼镜，」那几日，许客很少见他烦躁的揉捏鼻梁。
陆尧澄双目不好，所以每当觉着疲惫时，双目总第一个发出信号。而他也习惯性的通过揉捏鼻梁环节眼部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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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日业务清闲，和她没关系，」陆尧澄纠正许客的说法。
眼科主任将开好的药方递给许客，「一定想起按时用药，避免眼部疲劳。」
许客接过药方，连连点头应是，转身为陆尧澄开门。
门外的陡然出现两人的身影，尤其是后面抱着电子设备的人让许客愣住，他偏头窥探陆尧澄的神色，似乎没有诧异。
「听闻陆先生过来复查，我过来看看，」崔老师上前和陆尧澄礼貌的握手。
陆尧澄简单回应，「崔医生是缘于一期实验的事而来吧，」陆尧澄扫一眼抱着电脑和文件的闻璐，侧身请崔老师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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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崔，你消息真灵通，陆先生刚做完复查，你就过来了，」儿科主任对自己合作多年的老搭档很了解，「老崔就是这样，做事儿特别轴，我腾地儿，你们渐渐地聊，但是千万别给我的患者添堵了，他的病情你也了解。」
儿科主任拍拍崔老师肩头，带着许客去开药。
闻璐如坐针毡，坐在崔老师后面的座位上，不敢看陆尧澄。
「抱歉，陆先生，多有打扰，」崔老师也了然自己的这样做不合规矩，但为了科里的项目，他也不得不走这一步，「一期实验有专门的负责人，我还跑来麻烦您。」
「崔医生特地找我，说明遇到困难，行说说看，说不定我有办法解决呢，」陆尧澄回答着崔医生的话，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扫向闻璐的方向。
闻璐感觉自己浑身毛骨悚然，陆尧澄的眼神像利刃，扫过她全身，能将她剔的骨头渣都不剩。
「闻璐，把计划书给陆先生看一下，让陆先生提点一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崔老师吩咐。
闻璐起身将计划书递给陆尧澄，全程不敢抬头。
陆尧澄单手接过，快速的翻看。
「计划详尽，评估报告反应可行，伦理审查也过了，还有啥问题？」陆尧澄合上计划书。
「问题就在这儿，明明什么都合格了，但投资方负责人那边始终压着，其他科室的计划书都早就合格，唯独儿科不给过，」崔老师恳求道：「陆先生，这件事原本就是您主导的，您的话一定很有分量。如果时间允许，我们一定尽力更改，直到投资方负责人满意为止。但马上就是新生儿肺病感染高发期，是募集病例的大好时机，这要错过了，这样东西项目不知道要拖到啥时候。」
陆尧澄单手扶额，靠在椅背上正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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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师和闻璐以为他在踌躇。
闻璐不想错过这样东西时机，毕竟之前陆尧澄给过她机会，却被她生生浪费。
此刻她再也不想失去这难得的机会。
「陆先生，这个项目的款项立刻要拨下来，倘若到时候儿科的计划书还是不能让投资方负责人满意，整个儿科就要被踢出项目，」闻璐大着胆子恳求，「上次我做生分析，那个感染期存活率就是预实验的结果，陆先生您看过的。」
对与陆尧澄，晓之以情或许不起作用，毕竟他不是慈善家。但动之以理，用数据说话能起些作用。
陆尧澄勾唇一笑，让人读不懂其中的含义，「这件事终归不是我负责，你要想过审，还得找投资方负责人。」
感染期存活率提升，说明这样东西药格外有效，倘若审批通过投入市场生产，市场盈利和药品知识产权足够保障他的投资大赚特赚。
「可——」可穆娉婷会听陆尧澄的话啊。
「嗯？」陆尧澄期待闻璐的下文。
「没啥，」闻璐看他并不想帮忙，心中有些心灰意冷。
「这个项目我也一直在跟进，如果没记错，项目拨款日期暂定这周五，你还有三天时间，」陆尧澄说。
「啥？」只有三天时间了？
闻璐和崔老师互相看一眼，闻璐摇摇头，表示这件事她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件事穆娉婷一点都没透露，她又从哪里得知。
原本以为拨款日期还早，毕竟拿钱这种事要思虑再三，投资方的钱也不是天上掉的，怎么着也得开个几次会才能定下来。
「是有人更改项目计划吗？」闻璐突然意识到。
陆尧澄没有否认，好整以暇道：「还三天，应该还来得及。」
闻璐愤愤地一双手握拳，他看好戏的模样她看在眼里，心中莫名泛起酸楚。
「需要我帮你引荐项目的总负责人穆小姐吗？」陆尧澄问。
「如果有陆先生在场做说客，那就再好不过了，」闻璐索性将陆尧澄一起拖下水。
「是啊陆先生，」崔老师立即会意，「如果有您亲自出马，一定可以的。投资方的负责人穆小姐和闻璐认识，如果再加上您的劝说，计划书一定能过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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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小姐和闻小姐认识啊，那好办多了，」陆尧澄唇角微微勾起，「就今晚怎样？」
「好，就今晚，那麻烦陆先生帮忙约见穆小姐，」闻璐斩钉截铁，不给陆尧澄后悔的机会。
「地点稍后许客会发给你，」陆尧澄起身，神情满意，「崔医生，可能地方会有些远，明天闻小姐不一定能按时回来。」
「这不要紧，只要计划书过审，闻璐放两天假不成问题，」崔老师大喜过望，但也没忘记叮嘱陆尧澄，「不过，陆先生，我的学生，她的人身安全我要向她负责。毕竟她是学生不是业务员，我会派另某个学生和她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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