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他们见到王承恩恭敬地跟在朱元璋身后时，马上闭上了嘴。
缘于他们虽不认识朱元璋，却认识王承恩，也曾听说过朱元璋巡视永定门的事情。
加之以前对他们毕恭毕敬的锦衣卫一反常态，如狼似虎地驱赶，心中早就猜到了几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此他们望向朱元璋的目光中满是惊恐，有些胆小的更是身体不停颤抖，险些跌坐在地。
随着众人的后退，杜勋也见到了迎面走来的朱元璋。
他先是一愣，随后又快速跑上前跪下，哭诉道：「陛下，臣可算见到您了！」
随着杜勋的跪地哭诉，众人纷纷跪下，连呼万岁。
朱元璋打量了众人一眼，才看向杜勋，冷冷地道：「杜勋，你不是自杀了吗？」
杜勋闻言，身体不由地颤了颤。
但是当他发现城外飘扬的「李」字大旗后，又强作镇定地道：「陛下，说来臣还真是托了陛下的洪福。」
「臣宣城兵败后本想自尽，没不由得想到被大顺的李将军阻拦。他说他们此来并非是为了杀戮，而是要解民倒悬。」
「后来大顺皇帝还亲自接见了臣，开导了臣一番，让臣明白先前的自杀之举实在是不忠不孝。」
「大顺皇帝见臣了然过来，就委派臣做使臣，商量两家合议之事！」
朱元璋怒极而笑，道：「你这话让咱有些不明白，你到底是谁的使臣？」
杜勋本无甚心机，惊慌之下见朱元璋面色已缓，还道朱元璋早就被他吓到，心中暗喜。
随即不由得想到自己使臣的身份，刚想要起身上前，却又见朱元璋目光一寒。
是以他又跪下答道：「臣自然是陛下的使臣，臣也是费了好大的唇舌，才在万千叛军中替陛下谋得一条退敌之策。」
杜勋因知崇祯外强中干，极好面子，故而隐晦地道。
朱元璋冷笑道：「果然是咱的心腹之人，那你且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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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勋闻言一愣，扫视了一下左右，道：「臣此事......」
「无妨，众将士与咱皆是一体，你有话尽可直说！」
朱元璋冷喝道。
之后他又看了一眼城外的大旗，信心大增，高声道：「陛下，大顺皇帝说只要陛下禅位于他，他必将善待陛下和皇室诸人。」
杜勋有些惊讶地看向朱元璋，身体又不由得颤了颤。
朱元璋闻言，冷冷地道：「若是咱不答应呢？」
杜勋笑着摇头道：「陛下何等英明，又岂会做这种事。要知大顺皇帝已在城外聚集了五十余万兵马，攻破京城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若非他心存仁厚，臣又从旁诉说了陛下的苦楚，他知陛下是被奸臣所误，才提出这样的建议，所以臣觉得陛下最好还是答应，这样于国于民都有利。」
朱元璋冷笑道：「好一个于国于民都有利，恐怕最有利的是你自己吧！」
杜勋见朱元璋面色不善，立刻大叫道：「臣不惜冒着杀头的危险进城，就是希望能为陛下谋得一条生路，陛下这样污蔑臣，岂不是让天下的忠义之士都心寒吗？」
朱元璋闻言，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佯装才理解杜勋的良苦用心，点头道：「嗯，你说的也在理，不知还有哪些忠义之士与你有同样的想法？」
杜勋见朱元璋态度转变，心中暗喜，道：「臣之前与王督主谈论此事，他也颇为赞同臣的想法。」
「杜勋，你休得胡言，我啥时候同意了你的意见！」
这时，一个身着蟒袍，头戴四梁冠的太监快步走来，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穿飞鱼服的千户。
那太监说罢，又急忙朝朱元璋跪下，恭敬地道：「臣东厂提督王德化叩见陛下！」
朱元璋还是头一次见到王德化，见他虽身形削瘦，整个人却十分精神，特别是那双三角眼，不停地转动，让人一看就明白不是易与之辈。
「咦，你先前不是还说......」
「我是说身为臣子，当要多为陛下分忧，若是有利于陛下的事，纵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杜勋见王德化临时变卦，刚想要责备他，反被他抢白了一顿，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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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杜勋也明白此来风险极大，但是不由得想到李自成给他的承诺，再加上城外还有秦、晋两王作为人质。
又不由得想到王德化与他关系不错，况且听说崇祯早就被义军吓哭，他才壮着胆子上了城。
没不由得想到他进城后，发现不仅崇祯没有被吓到，连王德化也变卦了，让他不由得有些忧虑。
「既然王督主对咱如此忠心，为何刚才匪首出现的时候不开炮？」
就在杜勋震惊之时，朱元璋的音色再次响起，将他吓了一跳。
「臣本是想开炮，只但是怕误伤了秦、晋二王，故而未敢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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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化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一派胡言！咱早有明旨，凡屈膝投降者，人人得而诛之。」
「你是听不懂咱的旨意，还是别有用心？」
朱元璋本想借机将王德化一并杀了，此刻见他将事情推得干干净净，便又借机逼问，看他会否忙中出错。
王德化闻言，边叩首，边解释道：「陛下虽有明旨，但秦、晋二王身份特殊，臣下也不敢擅自做主，故而派人通知了李大人。」
「至于杜勋之事，微臣也才刚刚知晓，是臣遇事不敏，还请陛下赐罪！」
因为从王德化今日的言行来看，他并非愚笨、胆小之人。
朱元璋见王德化言行有条不紊，知他是谋定后动，不由得怀疑先前对王德化的推断是否正确。
若是如此，他又怎会不知投靠李自成并非良途？
而他若不是投靠李自成，那他这般做法又是为啥呢？
他为了探查王德化的真实目的，又厉声喝道：「你此刻既已知晓，那还在等啥？」
王德化闻言，马上对身后的千户喝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叛贼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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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音才落下，身后好几个千户就如狼似虎地扑向杜勋。
杜勋见状大惊，刚想要说出实情，与王德化鱼死网破。
却又听到王德化的音色道：「押到东厂严加拷问，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同党？」
杜勋听出王德化话里的意思，立时闭嘴不言，任凭众人将他绑了起来。
「不用再审了，给咱将他绑在城头，活剥示众！」
这时，朱元璋冰冷的音色响起。
杜勋闻言，吓得面如土色，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不能......能杀我，我是大.....大顺的使臣，大......大顺皇帝.....」
「啊！陛......陛下饶命，奴......奴婢......再也......王督......督主，救......」
杜勋本还想借助叛军的力量威胁朱元璋，但当他见到剥皮的刀后，立时吓得屁滚尿流，语无伦次地连连求饶。
「你们愣着做啥，还不快些行刑，没的让他辱没皇家威严！」
王德化见杜勋望向他，又急忙朝几个千户大声喝道。
其中某个千户闻言，马上扭下了杜勋的下巴，让他无法开口，之后将他快速地绑在城墙上。
一时间，城墙上惨叫连连，几分兵士更是吓得脸色苍白。
杜勋的惨叫引起了城下叛军的注意，纷纷朝城上望来。
「王督主，为何还不开炮，炸死那两个不知廉耻、数典忘祖的畜生？」
这时，朱元璋恼怒的音色复又响起道。
「陛下，秦王和晋王毕竟是天家血脉，还请陛下......」
「陛下，叛军势大，若是贸然开炮，引来叛军攻城......」
王承恩和王德化闻言，先后开口劝阻，不过他们的话才说了一半，见到朱元璋的目光，又都停了下来。
最后在朱元璋的威逼下，炮兵终于点燃了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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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轰！」
「轰！」
......
随着一阵炮声响起，但见巨大的毡帐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而秦、晋二王也被炮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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