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苻坚的大军来到襄阳城后,谢安也不是很惧怕,缘于他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前秦军队的战斗力情况,况且有朱序在前秦军队里面不断地送出有价值的情报,谢安心里颇为有底。苻坚那边可不是这样子了,慕容垂可是被谢安搞得精疲力竭了,一会儿打打这里,一会儿打打那里,慕容垂紧跟着谢安北府兵追东追西,搞得像是丢了魂似的,相当懊恼。他的情绪也在高层军事会议上影响到了苻坚,而且其他将领也有相同感受,苻坚紧握着手中的刀柄也有点发怒,但是他也是有点无可奈何的样子。
帐内的火把在风的吹动下,一会儿亮一会儿暗,整个军帐像个鬼屋一样。
「哎,这种打仗打得太窝囊,东晋人也太狡猾了。」,苻丕忍不住先大骂起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是,那个谢安不是说好是准备投降来吗?怎么还对我们这里袭击彼处袭击的?我感觉朱序有点在糊弄我们。」,慕容垂开口说道。这慕容垂本来就对朱序看不上眼,因为朱序本来就是他的手下败将,然而由于苻坚的提拔,一下子脱离了他的控制,因此他经常在言语中提到朱序,以便让苻坚和苻丕觉得应该让朱序背黑锅。这次,还没等苻坚说话,苻丕就忍不住了,说道:「卫兵把朱序请到帐中来对质一下。」苻坚在旁边听着也没有作声,任由他们公开谈论着。
不多时,朱序来到帐内。他也明白,由于谢安的这种运动战的打法,前秦军队也是累得够呛。朱序环顾了四周,看到各位众将领的表情严肃,明白这是一场鸿门宴,因此想乖乖地找个地方落座。
还没等朱序坐稳,苻丕就首先说道:「朱序,你是按的啥心,谢安到底投降不?」
苻丕这一问,其实苻坚就不开心了,缘于他觉着他是天王,怎么能由儿子先说话呢?然而他此时也不想说啥,耐心地想听听大家说的话。
朱序连忙回答道:「这就冤枉谢安了,他说好的事,一定会办到。但是他现在是东晋丞相,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的监视之下,如果他公开投降,弄不好脑袋都保不了。」,说完他斜视了一下苻坚看看他的反应,发现他坐在龙椅上有点似睡非睡的样子后,他就继续说道:「谢安这进攻是佯攻,一点没伤到前秦军队的士兵,那是做给东晋皇帝看的。至于跑东跑西地追东晋军队又追不到,你们就权当一种体育运动吧。你想啊,倘若真追上了,这事不就不好办了,是吗?是真动刀动枪,还是咋的呢?」
朱序的这番话惹得苻坚忍不住噗嗤一笑。众将也假装奉承着大笑起来。
苻坚坐端正身子骨对着大家说道:「打仗么,不要一点脑子都不动,谢安这是在玩捉迷藏,是一种外交手法,意在保持着和我们接触,是在寻找机会,大家不要想得没有格局,要有点大格局。这大半个中国都归大秦了,东晋占了这么点地方能有啥奔头,谢安也了然这点,然而眼下还不到时候,我们大军也不是这几天适才才到吗?」
苻坚话说完,朱序接着话开口说道:「正是,正是,还是天王有远见。」
苻坚接着说道:「朱序啊,我看现在时机也快成熟了,你这次乔装打扮地去东晋和谢安会会,确定一下投降的时间和地点,以便我们准备一下。我大秦军队早就完成南下部署,就等着受降了。我看这时机也成熟了,不用再等了。」
朱序也不多说,就应允了,他带着苻坚的亲笔信快速地转身离去了大帐,以免节外生枝。
第二天蒙蒙亮,朱序就完成了装扮,装扮成盐贩子,骑着快马向谢府跑去。
谢安一大清早还在庭院里浇花除草,听到外面有熟悉的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就知道是朱序有事来找自己了。朱序来到庭院里,发现谢安就开口开口说道:「丞相大人,出事了。」
谢安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有啥天大的事让你急成这样?」
「前秦军队邀您去谈投降的事,否则就开打,这是苻坚转给您的书信。」
「放桌上吧,我不看都猜得出是啥内容了。你这几天就呆在我此处吧,先不要回秦军大营了。先吃中饭吧,吃完饭我再告诉你。」
仆人把碗筷都收拾完毕后,谢安给朱序倒了杯茶,然后对朱序说道:「你这次回去跟苻坚说,我们选择在安徽见面,就在八公山附近的江滩,让秦军后撤一段距离,以便让我们这个百十号人的代表团能够登陆上来谈投降的具体事宜,司马曜深居在宫里不会明白这事的,等他知道这事的时候,我们已经归降秦军了。」,然后谢安向朱序做了个手势表示不要多问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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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慢条斯理的作风是谢安所特有的,越是外界紧张的时候,谢安越是笃定,其实他也是在筹划未来和等待时机。
朱序疑惑地接受了,在回到秦军大营后,他一五一十地向苻坚重复了谢安对他说的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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