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把哥们想成啥了？〗
5:30，下班铃准时响起。
办公间里瞬间热闹起来，大家开始关电子设备、收拾包。
王皓和吴良也起身，弯腰从桌子底下把年货搬出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箱橘子不算太重，但体积不小。
两人各抱一箱，吴良还另外拎了那提卷纸，晃晃悠悠地往电梯走。
「哟，王哥吴哥，这就撤了？」同部门的李丽正好也出来，看见他们这架势忍不住笑。
「撤了撤了。」吴良说，「这破橘子再不搬回去，搁办公室明日就被你们分完了。」
「那不能。」李丽笑着按下电梯键，「不过王哥，你真不请客啊？今儿发了那么多……」
「请！。」王皓赶紧说，「到时候我请全组。」
「得嘞！王哥大气！」
电梯来了，三人走进去。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王皓能感觉到李丽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羡慕，好奇，或许还有点别的什么。
他知道，自己这个月拿九万多工资的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单位。
无所谓了。
反正再过三天就回家了……
到了负一楼，两人把东西塞进后备箱，这才拉开车门钻进去。
车里比外面暖和不少，但引擎刚启动，暖气还没上来。
吴良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皓子，你家堂妹腊月二十二结婚，咱俩最晚二十号就得往回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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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王皓点头，「我打算十八号晚上走。」
「那没几天了。」吴良发动车子：
「明天周五，咱俩这业绩反正也够了，来不来公司都无所谓。」
「倒是你那件车的事儿……要买的话，咱明日就去看看？」
王皓心里一动：「明日？」
「对啊。」吴良把车开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你想想，看车、试驾、谈价格、办贷款手续……这些都得时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万一你看中的车型没现车，还得等。」
「咱早点去，早点把这事儿落实下来，省得年后麻烦。」
王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行，那明儿一早咱就去看看。」
「得嘞。」吴良打了把方向盘，陡然眨了眨眼：
「对了皓子，有个事儿我一直想问你。」
「啥事儿？」
「就我大表姐那边给你介绍的那三个单子。」吴良一边开车边说：
「你跟你朋友那边对接，你就没在中间拿点？」
「我当时让你报四万，就是想让你留一万自己放着。」
「你这中间……总得赚点介绍费吧？」
王皓被问的一愣，他一开始还真没不由得想到这一层，主要是这些财物全都是他收了，就没想过介绍费的事儿。
但现在吴良这么一提，这确实是个逻辑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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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开口时语气尽量自然：「良子，咱俩这关系，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我一家拿了一万。」
吴良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按理说，这单子是你介绍的，哥们当分一半给你。」
王皓说着，掏出手提电话，「这样，我给你转一万五。三家，一家五千，不多，但……」
「你打住！」吴良陡然打断他，语气有点急：
「皓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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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一愣。
吴良盯着前方的路，音色沉了下来：
「我给你介绍那单子，是看你小子前阵子情况紧巴，想拉你一把。哥们能差你那点钱吗？」
「不是，良子，这是规矩……」
「规矩个屁！」吴良骂了一句：
「咱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给我讲规矩？」
「这财物你自己拿着，一分都别给我转，转了我也给你退回去。」
他说着，瞥了王皓一眼：
「我就说这意思——你看，你这工资也发了，再加上之前那几单介绍费，你手里应该有点财物了吧？」
王皓心里松了口气，但面上不显：「嗯……有点。」
「那明日去看车，有没有想法换辆好点的？」
吴良问：「你之前不是说要买十万左右的家用车吗？现在财物够了，要不要往上走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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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沉默了。
他卡里现在有五十四万多——买辆二三十万的车绰绰有余。
但他不能这么说。
不是说他舍不得，主要是这些财物他没办法解释来源。
「我……我回去考虑考虑吧。」王皓含糊道，「明日上午咱再说这事。」
「行。」吴良也不多问，「你琢磨琢磨。」
车子继续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缓慢前行。
王皓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电子员工的年终奖。
自己这破单位都发年货了——虽然只是两箱橘子一提纸加张彩票，但好歹是发了。
星月传媒那边呢？
接手公司也快一个月了，团队刚完成某个大项目，立刻过年……于情于理，都应该发点年终奖。
可发多少合适？
「良子。」王皓陡然开口，「我问你个事儿。」
「说。」
「假如你是个老板，你不缺财物，给你单位的员工发年终奖，你会发多少？」
吴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如何？想当老板了？」
「就随便问问。」王皓说。
吴良想了想：「那得看单位有多大，有多少员工。」
王皓斟酌着用词：「比咱们单位小点吧……也不是啥大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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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司啊……」吴良边开车边琢磨：
「倘若真不缺财物，那肯定不能像咱公司这么抠搜，发几个橘子发张彩票就完事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但是小公司吧，发多了也不好。你这次发五千，下次就得发一万，员工胃口就吊起来了，这后续可就不好处理！。」
「当然我只是打个比喻！」
王皓听的有些云里雾里，开口问道：
「那发多少合适？」
「我觉着……每人两万就差不多了。」吴良说：
「前提是你真不缺财物。但是皓子，我可得提醒你一句——人心这东西，很复杂。」
「啥意思？」
「你帮别人十次，他不一定能记住。」吴良的音色很认真：
「但你有一次没帮，他可能就记住了。」
「除非是咱俩这种关系，不然……斗米恩升米仇，这话不是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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