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耍啥花招?」
萧遵怀疑的盯着颜苒,却陡然面色大变,咬牙切齿道:「颜苒,你给我下毒!」
话音落下,萧遵却觉着有些不对劲。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始终小心防备着颜苒,并没有与她过多接触,她如何能给他下毒?
况且,他没有任何病症,如何就病入膏肓了?
颜苒道:「你身中奇毒,体内的毒已经深入肺腑,你之因此毫无察觉,应该是被封住了穴道。我行给你解开封穴,让你感受一下。你若不信我,行找个信得过的大夫,我来教他如何操作。」
萧遵顿了顿,虽然对颜苒的话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
反正颜苒在他的手里,如果她敢骗他,他再处置她也不迟。
大夫很快赶到,为萧遵检查一番,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颜苒提醒他道:「你认真查看他全身的经脉处,应能有所发现。」
大夫依言顺着萧遵的脉络寻去,正如所料发现异常,最后竟然在他的体内拔出了一根针!
大夫适才将针取出,萧遵还没来得及震惊,就忽然心血上涌,吐出了一口黑血。
那根针极短极细,埋在萧遵的皮下封住了穴道,让他感受不到痛苦,可针早就变成了黑色。
紧接着,他就瘫倒在了床上,鼻子和耳朵也开始向外流血,五脏六腑犹如刀割般剧烈的疼痛起来。
可他的身体却软趴趴的,用不上一丝力气,甚至能感觉全身的力气正渐渐地的流失。
颜苒忙道:「快把针放回去!」
即便颜苒很想让萧遵死,但萧遵若是就这么死了,她必然也是逃不出去的。
大夫手忙脚乱的又用针重新封住了萧遵的穴道,萧遵这才慢慢恢复过来。
大夫既后怕又惊叹:「老朽行医数十载,只在书里见到过这种封穴的记载,却从未真正见过,奇哉奇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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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苒问道:「他的中毒情况如何?」
颜苒自然明白萧遵的中毒情况,可对于萧遵来说,大夫的话自然比她的话更可信。
大夫略显沉重道:「此毒积聚甚深,应当是长时间积累而成,如今已侵入肺腑,若不赶紧拔除,则性命危矣。」
萧遵这会儿已经恢复如常,脸色却阴沉的像快要滴出水的乌云。
颜苒道:「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萧遵却是恶用力的看过来:「你早就明白了?」
颜苒确实早就明白了,但她与萧遵之仇不共戴天,一心盼着他死,又如何会主动告诉他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若不是为了保命,她才不会说出来。
但她当然不能说这么找死的话,只道:「方才你差点掐死我,我才有机会探到你的脉搏,我也是适才才明白的。」
对于颜苒的说辞,萧遵倒也没有深究,转而想起自己中毒一事。
大夫说他早就中毒许久,那下毒之事就与颜苒无关,应当是他身旁的人做的。
萧遵立刻就想到了最有嫌疑的人,眸色陡然一厉:「阿木阿斯!」
萧遵被魅姬设计,失去了可用之人,所以要借助阿木阿斯的劲力夺权。
而阿木阿斯答应帮萧遵夺位,条件是萧遵登位后,将包括北宁在内的十余座城池割让给大越国。
不过,萧遵与阿木阿斯虽然暂时联盟,但都各自怀揣着心思,对于彼此并不十足的信任。
萧遵害怕在夺位的过程中,阿木阿斯会生出更大的野心;阿木阿斯也怕萧遵不信守承诺,夺位后会过河拆桥。
可不由得想到这里,萧遵还是觉着不对。
他并不信任阿木阿斯,自然会对他有所防备,又如何会让他有可乘之机呢?
萧遵想不通,如果不是阿木阿斯,那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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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留在他身旁的,都是他极为信任之人,而在这些人里面,竟然有人背叛了他,这简直令他无法接受!
萧遵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问道:「此毒可有解?」
大夫不敢托大:「老朽从未见过这种奇毒,只能尽力……」
萧遵沉默,十分不情愿的望向了颜苒。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颜苒的医术确实不是普通大夫可以相比的。
可他原是想杀了她的,却没不由得想到非但不能杀她,甚至还要求她给自己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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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萧遵如何不愿,可他总不能为了一时意气连命都不要了。
萧遵目光凉凉的看向颜苒,警告道:「颜苒,你老老实实的给我解毒,我保你性命无虞。但你若敢耍啥花样,我马上就能杀了你!还有,你离仪儿远一点,不要去招惹她!」
颜苒求之不得:「这可是你说的,如果她不来找我,我巴不得不要见她呢!」
颜苒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好对崔静仪做什么。
奈何崔静仪行对她做什么,所以她是真的想避开崔静仪。
萧遵被颜苒这么一噎,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但颜苒说的没错,是崔静仪主动见颜苒的,颜苒也是个识时务的,犯不着去害她。
更重要的是,颜苒就算背水一战,豁出命去也该谋杀萧遵,又怎么会去谋害崔静仪呢?
萧遵适才浮起些疑心,就马上把这种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崔静仪陪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为他付出良多,他怎么能怀疑她呢?
她却是没想到,此行还有意外收获,说不定她还没等到张云宗来营救她,萧遵这伙人就自行分崩离析了呢。
颜苒看着萧遵离去的背影,唇边浮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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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苒的预想很快实现。
萧遵即便对颜苒放了狠话,让她不要去招惹崔静仪,但架不住崔静仪主动找上门来。
崔静仪摆了膳,邀颜苒共进晚饭。
她依旧是那副柔婉的模样,看起来人畜无害:「昨日之事,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王爷也是太忧虑我了,才会关心则乱。」
颜苒轻微地挑眉:「你又想做啥?」
崔静仪亲自给颜苒夹了一筷子菜,神色很是诚恳:「给你赔罪,王爷中毒之事,我都知道了,还要请你多多费心。」
颜苒漫不经心的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菜,忽地笑了一声:「崔静仪,你摆出的这副架势,像极了一心为丈夫着想的贤良妻子。」
颜苒说着,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台面上,目光锐利的盯住崔静仪:「如果,那这菜里没有毒的话,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崔静仪被戳穿,也不惊慌,平静又自信的回看着颜苒。
颜苒微微眯眸:「你要杀我,就不怕没有人能给萧遵解毒吗?」
崔静仪轻笑了一下:「原本是怕的,怕没有机会向你寻仇,因此我寄希望于他,望他早日夺得大权。可现在你就在此处,夺宫之事成败与否,已经对我没有意义了。」
颜苒了然:「萧遵中的毒,是你下的?」
崔静仪不答,只催着颜苒吃菜:「吃吧,我特意打听了你喜欢的菜式,专程为你送行。」
颜苒追问道:「何故?是为了崔静诗吗?」
崔静仪始终如面具般毫无波澜的神色,在听到这样东西名字后,骤然变得恼怒狂躁:「闭嘴!你不配提起她的名字!」
颜苒看着崔静仪,眼中的神色很复杂,她们是宿敌,可她也很欣赏对方。
颜苒感叹息道:「难得你能看得透,明白崔静诗的死,萧遵亦是难辞其咎。」
崔静仪终于放回了伪装,再不掩饰对颜苒疯狂的恨意,冰冷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侍奉颜姑娘用膳!」
站在颜苒身后的两个婆子会意,立时双双上前,某个钳制住颜苒,某个夹了菜就要往她的嘴里塞。
「她说的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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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遵突然出现,令在场所有人都慌了神。
颜苒趁机甩开婆子,跑到了旁边看戏。
崔静仪怔住,她是明白萧遵有事外出,才想趁机杀掉颜苒的,可他如何陡然回来了?
难道,这是萧遵和颜苒联手做的一出戏,就是为了将她引出来?
崔静仪恶用力的望向颜苒,似笑非笑:「颜苒,你好大的能耐!」
区区几日,三言两语,竟哄得萧遵对她起了疑心,她陪他风餐露宿,为他苦心筹谋,又算啥?!
颜苒无语,是萧遵对崔静仪起了疑心,才会有所防范,跟她有什么关系?
萧遵走到了崔静仪的面前,用力的捏住她的双肩,艰难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乞求:「她又在诬陷你,对不对?你没有给我下毒,是吧?」
萧遵的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希望,希望崔静仪能给出否定的回答。
只要她说,他就会信。
可沉默良久,他等来的却只是一句:「杀了颜苒吧,你身上的毒无药可解,留着她也救不了你的。」
这样,她既可以不用伤害他,又行为妹妹报仇,多好啊!
萧遵顿时如遭雷击,明明没有受伤,可心口却像针扎似的,一阵一阵的抽痛:「你怎能,如此对我……」
崔静仪惨然一笑,她即便要杀萧遵,却不似对颜苒那般仇恨,反而温柔的抚上了他的脸:「所以啊,你何故要知道呢?倘若你不明白,就能没有痛苦的死去了。」
萧遵的眸色彻底的暗淡下去,她的手如此温热,可他的心却如坠冰窟。
萧遵变脸没多久,悲伤哀痛的表情弹指间就恢复如常,音色冷硬的吩咐道:「看好王妃,在我回来之前,不得有任何损伤。」
说罢,他就拽着颜苒走了出去,坐上了早就备好的马车。
「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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