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件事正如所料不是空穴来风,而且能让乔计山这么重视,可见那块地对利达真的很重要。
安谨言迟疑了一下,还是心中决定给顾末打个电话,倘若他执意如此,她也算通知过了,后果,就只能他自己承担了。
顾末接的没多久,就像是特意在等她一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利达要在郊区建一座大型商场,但是那块地有好几家单位都看中了,规划局可能要让他们进行竞拍,学长明白这件事吗?」安谨言开门见山地询问道,在顾末面前,耍小心机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我知道,况且,」顾末故意停了一下,「那几家单位里,也包括顾氏。」
果然,如此。
「学长,你当明白乔深的性格,利达既然早就做好了计划,就没有任何理由能阻止,我并不希望看到你们互相残杀。」事情早就到了这一步,肯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但安谨言还是要把厉害关系告诉顾末。
顾末笑了一下:「在这件事上,我和乔深的态度是一样的,所以,你不用再做说客了。」
结果完全在安谨言的预料之中,因此她一点意外都没有,只是说了声:「好,我知道了。」
安谨言准备挂断的时候,听到顾末又说了一句:「想让我退出,也不是没有可能,除非,你跟他离婚。」
安谨言惊了一下,她实在没了然顾末这句话的意思,他那么喜欢林婕,不是应该更希望她和乔深在一起,他好有机会追求林婕吗?
但是也有可能,是他太爱林婕了,因此想要成全她?
安谨言觉得一切搞不懂他的脑回路,索性也不猜了,只是说:「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能离,她还用费这么大的劲来讨好乔深?
安谨煜从被查出来肾病开始,就一直是在利达旗下的医院治疗的,他的所有病例和资料都在那家医院,现在就算她有足够的钱,也不可能随便给安谨煜转院的。
对她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安谨煜的命更重要的了。
包括她的尊严。
安谨言抱膝坐在卧室的地毯上,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听到房门被推开,她的神经也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
房间里只开了壁灯,光线有些微弱。
请继续往下阅读
乔深以为她已经睡了,也没有再开灯,走到里面时,才看到她还坐在地面:「你怎么不睡,在等我?」
安谨言慢慢站了起来:「嗯。」
乔深心里又不觉荡起涟漪:「如何了?」
安谨言已经走到乔深身旁,他刚洗过澡,身上沐浴乳的味道很好闻。
「你今晚……要在家里睡吗?」安谨言故作怯怯地问。
听着她小心翼翼的声音,语气里分明还透着几分委屈,乔深的心瞬间就被攫住了一般:「以后都在家睡。」
「哦。」安谨言低着头,像是娇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事实上她只是窃喜,看来这次的动作还是有收获的。
「睡觉吧。」乔深拉住安谨言往床边走。
安谨言心中决定换这样东西策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跟乔深假戏真做的准备,可真的到了这步,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乔深刚抓住她的手,她就禁不住全身瑟缩了一下。
新婚之夜的阴影,她正如所料还是没办法摆脱。
乔深察觉到了,抓着她的手不觉紧了紧,对那个人的恨也就更深了一层,怕安谨言发现他脸庞上的怒意,他硬是压了下去。
把安谨言拉到床上躺下,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乔深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轻声问:「我就这么抱着你,行吗?」
即便如此,安谨言的后背也还是僵直的,脑子里也有些乱。
是因为乔深这几次都没有强迫她,因此身体就自动忽略了之前给她的暗示?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天入夜后的那种让人作呕的感觉没有了,她的头疼也没有再发作。
安谨言有点担心,她莫不是得了那件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乔深倒还是说话算话,这一夜都极安分,就只是单纯地抱着她而已。
接下来更精彩
安谨言却是一夜没睡,天亮时看他还没醒,轻轻地翻过身,见他的左手放在身侧。
缘于总是不见阳光,这只手的肤色明显白得有些病态,况且,他的手背上还有很多烧伤的痕迹。
并不只是手背,伤疤从他的手腕处还在向上蔓延。
安谨言心口陡然地狂跳起来,她跪坐在床边,慢慢地伸出手,想把他睡衣的袖子挽起来,看看他的手臂上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她刚碰到他的袖子,手就被人按住了。
乔深睁开眼睛看着她:「别看了,你不会想发现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此时他的眼神,一点都没有刚睡醒的茫然,而是像等待着猎物的狼一样,坚毅且冷静。
安谨言收回了手,低声说:「对不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他手上的伤,大概就是他的秘密吧。
发现乔深早就翻身下床,安谨言忙问:「你这么早就要去单位吗?」
「今日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开,我不在家吃早餐了,你吃完行再睡一会儿。」一整夜都没睡,她肯定困了,他不在家,她应该能睡着。
安谨言愣了一会儿,看到他拿了衣服去外面,立刻问了一句:「要我帮忙吗?」
说起来,其实以前他会偶尔在她面前换衣服的,只是她向来都没注意过。
要不是上次他故意叫她帮他穿衣服,她大概还是不会发现他的手有问题。
「不用了。」乔深早就拿了衣服出去了。
安谨言没有跟出去,乔深显然并不想让她发现他手臂上那些烧伤。
烧伤……
其实她身上也有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安谨言脑子里莫名地冒出一个念头,然后就犹如再也压抑不住,她猛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跑到外面问乔深:「你的伤是如何来的?」
乔深正艰难地穿着衬衣,听到她陡然的足音,脸庞上显出一丝慌乱,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慢慢地将另一只袖子穿好:「你问这样东西干啥?」
「五年前那场大火,跟你有没有关系?」安谨言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她紧紧盯着乔深,怕自己会错过任何某个字。
乔深抬眼,看到的是安谨言质问的眼神,她竟是怀疑是他放的火。
心里有些凉,乔深嘴角逸出一抹冷笑:「没有。」
安谨言没察觉她竟是松了口气,还想再说啥的时候,乔深早就出去了。
安谨言换了衣服下楼,见陆鸣站在楼梯口,像是在等她,便问:「如何了,陆叔?」
「没事,少爷说让您一定要吃早餐。」陆鸣做了个请的手势,「都早就准备好了。」
上次陆宁闹了那么一次,不但让她自己被禁足了,安谨言的待遇也好了不少,乔计山即便护短,但乔家的确是讲规矩的地方。
「只有我自己吗?」竟然连乔天恩都没发现,安谨言觉着有些奇怪。
陆鸣浅声解释道:「少爷说怕夫人一个人在后园寂寞,就让二少爷去陪她了。」
这么说,就是连乔天恩也被禁足了,乔深做事,果然也是够绝的。
安谨言喝了一口牛奶,见陆鸣正要出去,忽然询问道:「陆叔,你知道乔深的手是如何回事吗?」
陆鸣神色一滞,继而笑着说:「这样东西我是真不清楚,那时候少爷有三年都没在家,只明白有段时间他受了伤,老爷也不让问,后来少爷归来之后,就已经是现在这样了。」
三年都不在家,况且连家里的管家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乔深还真的是很神秘啊。
但是这样说的话,那乔深身上的伤当和那场大火没关系,毕竟那件时候,他们还不认识。
吃完早餐,安谨言看手提电话的时候,才忽然不由得想到,她还没提醒乔深,顾末也要参加竞标的事。
但是这件事,宛如不应该由她说出来,以乔深那件多疑又善妒的性子,怕是又要怀疑她跟顾末有啥了。
好不容易才维持到现在这么平静的关系,安谨言不想打破。
安谨言给韩林发了条信息,只有两个字,顾氏。
全文免费阅读中
韩林的智商不用怀疑,办事效率也很惊人,因此安谨言相信,哪怕只凭这两个字,韩林也一定能猜到她要表达什么。
韩林果然没有负她所望,发现这两个字,马上就联想到了这次的竞标,缘于这是目前乔深面临的最大的问题了。
看了眼还在里面开会的乔深,韩林立刻打电话让人去查顾氏的动向,没多久便有人回复说,有人看到顾末的车出现在规划局局长秦胤的家入口处。
顾末啊,因此这就是安谨言不方便直接告诉乔深的原因吧。
但是这次,安谨言能站在乔深这边,倒是挺让他意外的,看来他们家三爷是要守得云开了。
乔深开完会,刚从会议室里出来,韩林就迎了上去,低声说:「顾氏也要参加这次的竞标。」
「他们要那块地做啥?」乔深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即用手扯掉了领带。
韩林并不敢确定,顾末一向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他会缘于安谨言跟利达作对吗?
韩林摇摇头:「没有听说顾氏最近有新项目,可能……就是冲您来的。」
乔深的眸色一片暗沉:「好啊,那就新帐旧帐一起算吧,让曹经理过来一下,我要改标书。」
顾末,他一定会让他死得很难看的。
看乔深的表情,韩林倒有点踌躇了:「要不要跟老爷子商量一下?」
「不用,这件事我做主。」乔深走了两步,又陡然回头问,「你怎么知道顾氏要参加竞标的?」
这件事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公开,要么是顾氏打算暗箱操作,要么就只是个障眼法。
韩林本来是想替安谨言隐瞒的,可是他也了然事关重大,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是少夫人。」
乔深恍然,却反而是笑了下说:「还没开始,他就输了。」
竟然利用安谨言来对付他,还敢说喜欢她,顾末是真的无计可施了吧。
韩林怕乔深会迁怒安谨言,低声说:「少夫人当啥都不知道,她是好心提醒我们的。」
「你解释什么,这还用得着你说。」乔深瞪了韩林一眼,他自己的老婆他会不了解吗。
韩林低头,当他没说吧,不过乔深这护犊子的劲儿,倒是跟安谨言一模一样。
故事还在继续
喜欢心有野火烧不尽请大家收藏:()心有野火烧不尽更新速度最快。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