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放虎归山〗
凤惟漫不经心的坐在轿中,好似没有发现下方跪着的慕容子贤一般。
慕容子贤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声音,不得不抬起头来,看到凤惟只低下头轻微地的抚着自己的衣袖,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他一咬牙又在地面行了一礼,声音有些僵硬:「求女皇放了我们。」
凤惟这才勾唇一笑,淡然的瞥了他一眼,又在慕容彻的身上停留片刻,才缓慢地道:「放了你们?你们下次还是会输,手下败将而已,你觉得朕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话音刚落,就觉得一道清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望去,只见慕容彻的嘴角勾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这就有意思了,凤惟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
「这一次是我们考虑不周,一时大意才会中了你们的陷阱,若不是粮草急缺,怎能中了你们的陷阱?」慕容子贤说着,就见凤惟的神情稍有变化,又连忙接着说道:「下一次,我们一定会赢。」
一定会赢?凤惟的睫毛微微颤动,她盯着胸有成竹的慕容子贤和平静如水的慕容彻,她眼里玩味渐浓,她最喜欢做的,就是给了别人自以为是的希望,再亲手摧毁的感觉。
凤惟微抬玉手,手腕处白兰镯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萧将军,不如就把他们放了,你以为如何?」
萧策自然了然,凤惟这么说,意思就是要放了他们,但是他倒一点都不担心,放了他们之后会有什么威胁,女皇的心计他始终都有领略,无论凤惟做什么,他都无条件的相信。
不由得想到此处,萧策便挥手一挥,干脆利落道:「既然殿下都发话了,你们还愣着干啥?还不快放了他们?」
说罢,他抬脚朝慕容子贤走去,蹲在还没来得及起身的手下败将面前,轻微地道:「我萧策大军随时恭候西岐军队的赐教。」
慕容子贤有些惊愕,勉强干笑两声,站起来扶着慕容彻,「一定一定,改日再战。」
慕容彻深深的看了凤惟一眼,只微微颔首,便带着慕容子贤一起离开了。
七零八散的西岐军见凤惟放人,也跟在慕容彻的身后,井然有序的离开。
凤惟环顾四周,见身边都是熟悉的面孔,轻微地的叹了一口气,「没意思,回军帐吧。」
没,没意思?萧策的脸忍不住一抽,,西岐大军打的落花流水,西岐王爷跪地求饶,居然说没意思?心里虽然如此腹诽,但他还是不动声色的跟着凤惟的轿子回去。
凤惟刚回到军帐,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楚离就进来行了一礼,「殿下,慕容南枫求见。」
楚离敏锐的察觉到凤惟的不悦,心里暗道慕容南枫自求多福吧。
他如何来了?凤惟眉头微蹙,刚端起来的茶杯又重新放下,「让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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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南枫得了命令进来,一脸焦急的上前跪在地面,迭声道:「殿下,您为何放虎归山啊?跟前大好时机,只要杀了慕容彻和慕容子贤,西岐必然大乱,到时再起军攻打,岂不美哉?」
凤惟嘴角冷凝,瞧这架势,如若不是跪在地面,她倒以为慕容南枫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朕既然放了他们,自然就能再战胜他们,你不用操心。」凤惟一边说着,边盯着桌案上的茶水。
慕容南枫仍然放不下心来,这次明明有机会杀了那两个人,她倒好,随口一说就把他们放了,她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殿下,他们这一次吃了教训,一定会长记性的,下一次再起兵来犯,必然会更加谨慎,到时再想抓他们可就难上加难了!」
凤惟美目微转,将视线淡淡的放在慕容南枫的脸上,他的脸急得通红,像是丢失了一件至宝一般。
凤惟站起身,冷冷的盯着跪在地面的男人,眼中划过一抹不耐,「你是在怀疑朕的能力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贱侍不敢,只是想替殿下分忧,依妾之见,现在立刻起兵,追上慕容兄弟二人,将他们杀了才是上策。」慕容南枫没听出凤惟的语气变化,他一心都放在杀人上,又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凤惟拂袖而立,再开口已是寒冰之气,「既然朕亲自带兵征战,就要让西岐输的心服口服,这一次用陷阱抓获慕容彻,着实不是良计,就算是放了他们又如何?」
她的目光停顿在慕容南枫的头顶上,声音渐渐地低沉,「莫非,你不相信朕的能力?」
「不是不是,妾不是这样东西意思……」慕容南枫连连摇头,感受到来自头顶的巨大威压,他的一颗心吓得怦怦直跳。
「既然不是,那就不用想这么多了,这些事情不必你操劳。」凤惟立即打断了他的话,转过身不去看他。
慕容南枫直起身,脸色变了几变,还想再说啥,就听凤惟说道:「来人,送他出去。」
帐外立即进来两个士兵,慕容南枫一见这情形,这才意识到凤惟早就生气了,不得不快步走了出去,「贱妾告退。」
凤惟胸前微微起伏,彰显着她情绪的不稳定,真当她不知道他想啥呢?一心中暗道要报仇?呵,她不会给他这样东西机会。
穆修看出她实在生气,便走过去把桌案上早就冷掉的茶水倒了,帮她添了一杯热茶,「殿下,别气了,先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在帐外响起,「臣陆怡求见。」
凤惟听到音色,不由得苦笑一声,如何送走一个又来一个?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才缓声道:「进来吧。」
陆怡应声步入来,脸庞上一派从容不迫的模样,只细看之下才可以发现她眼神里闪着淡淡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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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来找朕又有啥事?莫非和那慕容南枫一样,是要朕马上起兵杀了慕容彻?」凤惟端起茶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看也不看陆怡一眼。
但她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场却不容忽视,陆怡感到浑身一凉,不由打了个哆嗦,这还是她之前认识的草包女王吗,为啥现在觉着她身上有种特殊的味道,就像……先皇?
陆怡马上施了一礼,低头道:「臣并不是为了此事而来。」
「哦?那你所为何事?」凤惟顿时来了兴趣。
陆怡疑惑道:「臣来求见,只是有一事不解,殿下为何要那么爽快的放了慕容彻和他的军队,莫非是殿下喜欢慕容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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