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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梦境〗

死神手札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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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豪做了一个梦。
梦境是天空布繁星的深夜。
血红色的月亮就象是苍天嘲讽世间的双目,黑色仿佛是要吞噬群星的夜空如同食人不吐骨头的大口。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整个天空都是那么的恐怖!
罗豪吃力的支撑起身子,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就变成了两半,下半身早就不知道弄丢到啥地方去了。
他现在出现的地方一个废弃的村庄。
到处是残垣断壁,橘黄色的熊熊大火将所有的木料都点燃起来,炽热与灰暗以及破败主宰着此处。
「此处是发生战争了?还是发生大火灾了?」罗豪怔怔的盯着这一幕,内心中有股蠢蠢欲动的情绪在躁动。
这是啥感觉?
哗啦啦――
​​​​​​​​
漆黑无比的夜空中响起一阵阵翅膀扇动的音色,一只只长着奇怪模样的怪鸟从四面八方往这边飞来。它们在火焰肆虐地面的上空盘旋着,飞舞着,炽热的火焰根本伤害不到它们,反而更增添了它们的气焰。
它们在嘲讽我!
它们是在讥笑我!
罗豪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怒火,恨不得把这些黑鸟都烧成灰烬。不!这样做太便宜它们了!当把它们烤熟之后吃下肚才对!
不知道为啥,罗豪感觉自己当明白此处是哪里。此处发生了什么事,天空中的那群黑鸟到底是啥东西,他觉着自己当都明白这些的。可是,他的记忆里却全部找不到相关的内容。
他很理性的明白这种情况非常不对劲,缘于他想起很清楚,从出生算起的十几年时间里他从来没有经历这种事情,更连看都没看类似的电影或者其他纪录片之类的东西。十几年来的记忆无比清晰的储存在自己的大脑里,真实而准确,那不可能是假的。
「莫名其妙的梦境,此处到底是哪里?」一面疑惑着的低喃着,一面无力的倒在冰凉的地面,罗豪直视着天空中那些嘲笑他,怜悯他,讥讽他的黑鸟们,心中的那股怒火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浓烈……
哗啦啦――
天空中又传来一阵翅膀扇动空气的音色,天际中的黑鸟顿时惊慌起来,似乎遇到了啥可怕的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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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罗豪凝目看向天际,试图看清飞来的是啥东西。然而,他看不清,他的意识早就被怒火淹没,双要看不清东西了。
​​​​​​​​
嗒嗒嗒嗒――
杂乱的足音往自己躺着的地方跑过来,罗豪依稀感觉的出来有不少人在叫喊自己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具体是在叫啥他已经听不清了,但是他能肯定对方呼喊的名字不是他的,那是一个非常陌生的词汇。
……到底叫的是啥呢?
……可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种感觉,难道有人要侵占我的记忆?
……这是哪里?
……那些黑鸟是啥?
诸多问题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过多的资讯仿佛是不撑爆罗豪的脑袋就不罢休一样,它们源源不断的冲击着罗豪的意识。
蓦地――
​​​​​​​​
「身体」猛地一震,罗豪「清醒」了过来。
现在的他驻足于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里什么都没有,唯有昏暗的幽冥支配着整个空间。
此处无光也无暗,无生也无死。
充斥于四周的是让罗豪感觉熟悉但又极其陌生的力场,那种感觉不存于记忆,却深刻于灵魂,就好似自灵魂形成就存在并且接触过一样。
「让我来看看这次倒霉的幸运人是谁?啊呀,是个小不点呢。」身后竟凭空出现了音色,罗豪转过身去,看到某个人影驻足于那里。
这样东西身影融化在这无尽的虚空之中,就仿佛是与这个空间融为一体,但却又仿佛**于整个空间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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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诡异而又矛盾。
「是谁?」
罗豪用力看向对方,想要「看」清对方的样子。
然而,更奇怪的事情出现了。
​​​​​​​​
在罗豪的眼中,这个人影既是男人也是女人,既是圣人也是罪人,既是老人也是孩童,任何人的影子都能在这个身影中看到,就仿佛是一个无限旋转的万花筒,他根本看不清楚对方的样子,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辨别不出来。
罗豪明明应该感觉惧怕和恐惧的,然而却莫名的觉得格外心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是谁?」
「我?我是此处的执掌者。」
「这里是哪里?」
「此处是一切的终点。」
「终点?」
「的确如此,此处是所有事物的终点!」对方的脾气格外好,罗豪的一连串提问并没有触怒他(她),也没有让他(她)生气。
「这里是死者才能到达的世界。」
「死者……是啊,原来我早就死了啊。」罗豪想起了之前的经历,自己宛如被不明白什么人干掉了,真是有够衰的死法呢。
​​​​​​​​
「你就这么干脆的接受了自己的死,不会觉着不甘心吗?」
「那倒不会。从我杀第某个人的时候就早就有了被杀的觉悟,虽然这么做很对不起老头子,不过……算了,这大约就是命吧。」罗豪乐观的接受了残酷的现实,「况且就算我不接受、不甘心,也没办法改变现状吧。」
「我不喜欢喜欢放弃的人!但是你算是一个特例。欢呼吧,不幸而又幸运的孩子,你将缘于我而重拾生者的权利。」
「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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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为什么?」
「我想知道你何故这么做?况且,无偿让人复活的事情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做到的事情吧?」罗豪认真的「看」着对方,复活啥的他当然没有不喜欢的道理,不过要是因此而不得不答应对方奇奇怪怪的制约,那他觉着还是死掉的好,毕竟早死早投胎嘛。
「太过渺小的实力影响了你的认知,你所明白的世界真是太小了!」音色之中夹杂着一丝嘲笑的趣味,「你答应不答应,知不明白理由对我都没有任何影响,最重要并且唯一重要的是,我如何想啊。」
「啥?」
罗豪心里一惊,直觉告诉自己马上就会发生什么不妙的事情。
可是他根本不明白该如何去反抗,更不明白该如何是好,因为主动权并不在他手里。他现在是绝对的被动状态。
「小不点,去迎接新生吧。」
「等――」
「为了打发我那无聊的时间,去努力挣扎着活下去吧。」
「喂,不要自说自话的就心中决定我的……呜哇――这是什么东西?」
无形无质、但却有着真实的感觉,罗豪感觉自己仿佛被丢尽了极速旋转的漩涡里,眼睛看到的一切在跟前急速的旋转晃动着。
黑暗中,白发赤眼的少女脸庞上,绽放出一抹艳丽,但却远比这黑暗骇人千百倍的笑容:「去吧!去挣扎着活下去吧!作为奖励,我赐予你生命和劲力!!」
景象旋转的越来越快,身影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罗豪就仿佛被急速扯动的洗衣机里的衣服,感觉自己都快被旋转的力道撕裂了,意识向着下方那看不见尽头的深渊坠落下去。
「……让我看看你是如何挣扎的吧。」
意识再一次的崩溃,最后消散于耳际的,是对方那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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