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宇文盛、滕王宇文逌兴冲冲领兵冲入隋国公府大院内下令大开杀戒以解心头之恨,只是打头阵进入院内的士兵们却止步不前。
他俩正要喝骂却发觉气氛不对:院内人影闪动宛如有许多人正与自己对峙。
定睛一看只见满院子里都是全身具甲的士兵,有的手持长枪有的弯弓搭箭正等着他们这些闯入者,府邸外大批士兵从四处涌来将藩王亲兵团团围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坚已死,尔等还敢负隅顽抗。」宇文盛是领过兵的人,他认为是杨家余党的垂死挣扎而已,「本王乃越王宇文盛,若是尔等放回刀剑反正本王承诺既往不咎!」
对面几名护卫簇拥着一人出来,那人是杨坚长子博安侯杨勇但见其怒目而视大声嚷道:「家父乃大周辅政丞相,诸位何故如此!」
滕王宇文逌冷笑数声之后大骂杨坚乃奸臣意图篡位死有余辜,杨家两代受宇文氏恩惠不思报答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有什么脸说别人谋反。
「既然如此,那两位大王随本相去陛下面前分个对错如何?」
又有一人在护卫簇拥下走出来,宇文盛和宇文逌看清楚了来人容貌后大惊失色呆若木鸡。
那人一名身着盔甲的正冷冷看着自己,他脑袋上左耳处包着纱布面色憔悴嘴唇发白,俨然就是传言早就重伤身亡的丞相杨坚!
「不可能!你不是死了么!」宇文盛和宇文逌异口同声惊呼出来。
昨晚他们从不同渠道探得消息说杨坚伤重不治,又有其心腹比阳侯庞晃漏夜拍门乞求宽恕愿意戴罪立功,从他口中得知杨坚着实在凌晨去世。
先前畏首畏尾的两位藩王一合计有戏,赶紧和赵王宇文招联系果然那边也心中决定动手于是大家便按之前说好的各自分工出击。
可未曾想这竟然是欲擒故纵之计杨坚根本就没有死,此处有埋伏那赵王和汉王去皇宫抢小皇帝怕是也中了计如今大事不妙了!
「滕王,若是本相遇刺时你敢趁机偷袭那本相便是死得不能再死了。」杨坚仰天大笑,「幸亏老天有眼,让本公明白了谁才是叛逆!」
「这不可能...」宇文逌喃喃自语开始后悔昨日为何不奋力一搏,若是拼了命把杨坚杀了自己的儿子怎么也能做个逍遥王公啊!
昨日自己就带着数十名护卫在赵王府里,那时杨坚在附近街上遇袭自己若是拼了命领着护卫去补刀岂会有今日!
若是和赵王一齐出手两家护卫上百肯定能抵挡住杨坚党羽的反扑,只要耗上半日别家藩王也会出手哪会落到如此地步。
冲入隋国公府前的志得意满烟消云散,宇文逌绝望的盯着四周围着自己的士兵为昨日畏手畏脚懊恼不已。
杨坚看着眼前这两个领兵冲击府邸的藩王面若冰霜,胸膛之内熊熊怒火破体而出:「谋逆者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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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声四起,原本准备冲入隋国公府大开杀戒的藩王亲兵们做困兽斗要冲上前将杨坚抓住却被乱箭射倒一片。
余下之人随即被长枪一阵乱捅伤亡惨重,越王宇文盛、滕王宇文逌则被射成刺猬倒在大入口处处。
杨坚命人将二王首级砍下,看着呈上来的头颅他面露疯狂:「既如此,本公便将尔等杀得干干净净!」
欲擒故纵,这是杨坚和心腹们当机立断定下的计策,反正宗室迟早都要清理不如就趁此机会杀掉那些敢出头的。
他趁着遇刺便散布消息说自己伤重不治又派出几个心腹假装惊慌失措欲戴罪立功投奔那几个有实力的藩王,就是要鼓动对方起兵夺权。
如此一来是对方先动的手天下人都看在眼里那么自己随后反击将他们杀个干干净净就理所自然了!
与此同时,皇宫大内正阳宫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左武伯卢贲将赵王宇文招的人头放到随从捧着的一个木盒里,随即向台阶上被侍卫们护在中间的太后杨丽华单膝跪下行礼:
「启禀太后,丞相设计让微臣引蛇出洞,未能事前说明让太后和陛下受惊还请责罚。」
杨丽华面色苍白却勇敢的看着眼前台阶下赵王宇文招的无头身躯,地上一片血红俱是被杀死的藩王亲兵流出的鲜血,小皇帝已被侍卫带入寝宫免得受到惊吓而她目睹了整个过程。
赵王宇文招下令冲击正阳宫未曾料被身旁假意投诚的左武伯卢贲砍下首级,事发突然赵王一众亲兵方寸大乱随即被早就准备好的侍卫们杀得干干净净。
「卢卿家这到底是如何回事?」杨丽华不是那种见血就晕的娇花,即便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血腥场景依然能站稳说出话。
卢贲对太后的表现颇为钦佩,心中暗道方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面对赵王宇文招的逼迫还能从容应对正如所料不愧为丞相的女儿。
「请太后放心,一切尽在丞相掌握之中!」
他是杨坚的心腹也是昨晚假装投靠藩王的几人之一,连夜赶到赵王府上用苦肉计在其面前磕头乞求对方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说愿意做内应打开皇宫大门。
赵王正如所料中计和汉王一起领兵随着他冲入皇宫意图控制小皇帝,只是他们没有不由得想到的是这所谓的天赐良机乃丞相杨坚的陷阱而已。
「但是丞相还是有一点没算到,那汉王宇文赞...啧啧」卢贲喃喃自语随即往北望去,面露鄙夷之色。
他原以为和赵王一同入宫的汉王会一同到正阳宫抢夺皇帝可未曾想这厮竟然往北面的皇家寺庙冲去了,当时卢贲还愣了一下嘀咕说对方莫非是走错路。
后来转念一想那寺庙里是没有什么大人物然而有两个大美人:早就出家的陈月仪、元乐尚二位先帝遗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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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此大变之际不去控制禁军反倒去抢女人这宇文家的藩王正如所料是一帮窝囊废,谁要为他们效忠就是傻瓜!
皇宫北侧寺庙内,一群挟弓提刀的侍卫正将禅房外的满地尸体抬走,有几人提来水桶冲刷地面用大扫帚将斑斑血迹细细清洗。
禅房内几名宫女和比丘尼安慰着花容失色的陈月仪、元乐尚,她们将大衣披到两位几乎不着片缕的法师身上之后搀扶着对方转身离去屋子。
汉王宇文赞衣衫不整身中数刀仰面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两名美人转身离去,方才他就要得手之际门外忽然传来打斗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破门而入扯开砍翻。
这到底是如何回事?王兄不是去正阳宫抢小皇帝了么如何还有人会过来坏本王好事!
他很后悔,两名美人已被他剥光就差最后一步了,早知如此不如一开始就先搞定一个至少能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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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里出现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宇文赞眼睁睁看着一人将那刀向他挥下。
「如何会这样...」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一日之内尘埃落定,丞相杨坚于长安城内遇刺原以为能够凭此逆转局面的藩王们起兵夺权,结果被丞相欲擒故纵将反击的宗室藩王一一诛杀。
大周宇文氏重掌大权的那一丝希望不过是昙花一现。
八月十九日,赵王宇文招、越王宇文盛、滕王宇文逌、汉王宇文赞起兵冲击皇城和相府旋即被灭四王授首。
又查得毕王宇文贤、陈王宇文纯、代王宇文达参与谋逆,皇帝下旨将七王及其子嗣下狱。
禁军冲入各家王府将龙子龙孙们抓走连同有附逆嫌疑的一并打入大牢,当日便审明案情罪证确凿以谋逆罪拉上刑场砍头。
赵王宇文招共有五子,除远在相州邺城为尉迟炯拥立为‘伪帝’的幼子宇文乾铿外,其余四子皆杀;越王宇文盛有五子,皆杀;滕王宇文逌有四子,皆杀;汉王宇文赞有三子,皆杀。
‘附逆’的毕王宇文贤有三子,皆杀;陈王宇文纯有三子,皆杀;代王宇文达有二子,皆杀。一日之内,七位藩王二十四位王子共三十一人悉数丢了性命,家产充公妃嫔没为奴仆。
因为事发陡然长安群众未曾来得及到刑场围观难得一遇的砍头大戏便得知行刑完毕,除了宗室外还有上百附逆恶徒一同被斩首示众。
腥风血雨下宗室们闭门不出生怕惹来杀身之祸但凡门外响起拍门声个个都吓得面无血色,唯独西阳郡公宇文温府邸一切如故。
西阳郡公府邸门房黄阿七心神不定的坐在入口处东张西望一会儿后望见街上一大队禁军向他这边冲来,他目光闪烁站了起来身既不回府通传也没去关门而是走到对面坊墙处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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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前面!」一名朝气郎君跑在队伍前指着入口处大喊,煞气腾腾的禁军们径直穿过无人把手的大门向府内冲去之后激起一阵鸡飞狗跳。
「你是什么人!」一名禁军不怀好意的盯着袖手旁观的黄阿七询问道,方才他看得清楚这小子就坐在西阳郡公府邸大门见他们来了才走开。
黄阿七正要说话却瞥见府内有人大骂:「吾乃大周宗室西阳郡公宇文温,你们要干啥!」,话音刚落但见几名禁军押着一名锦衣玉袍却披头散发的郎君出门。
「别来无恙啊西阳郡公?」带路的朝气郎君和对方打了个照面随后笑眯眯的看着他。
「宇文智及你想干啥!」那披头散发的郎君正是宇文温,他咬牙切齿的盯着眼前的宇文智及大骂着:「你敢乱来本公要见丞相!」
「就是丞相要抓你这样东西行刺逆贼!」宇文智及哈哈大笑,转头向禁军们喊着:「府内有此獠行刺丞相的凶器和证据,大伙找到了丞相有赏!」
不久后一条消息震撼长安城:濮阳郡公宇文述次子宇文智及告发小左宫伯、西阳郡公宇文温为刺杀丞相杨坚的真凶。
禁军随后在其府邸搜到凶器等罪证,如今宇文温及其一干同犯已被关入大牢待审得清楚即刻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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