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智及知道自己所做之事暴露无遗,浑身抖若筛糠汗流浃背,他不过十二岁年纪只是借着家势在外边作威作福,如今面对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怒他全部无力招架。
自从在安固郡公府被宇文温羞辱了之后,他不顾哥哥宇文化及的劝阻决意报复,他父亲宇文述曾任左宫伯在宫里有些‘人脉’,于是在得知宇文温入宫赴宴后他便自作主张动用‘人脉’捉弄这样东西仇人。
说是捉弄就是不想让事情闹大,有人在宫里被毒死这种事可是捅破天的,到时候查来查去难保不会查到自家头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此宇文智及决定下助兴秘药让宇文温当众发作出丑,既不会闹出人命有能达到目的,其他人也会以为宇文温是酒后乱来不会注意到有人下药。
结果不知怎的宇文温当晚好端端从宫里出来了,之后传来的消息让他坐立不安:那件人脉似乎是缘于事情败露自尽了。
宇文智及躲在家里战战兢兢的熬了几日见风平浪静胆子又大了起来,这时他的手下来报说那件欠下赌债的黄阿七有了帮手赖账不还债了!
他派人去打听是谁家在帮黄阿七撑腰结果收到的消息让他喜出望外:黄阿七被他一个给宇文温做仆人的发小救了,甚至还被宇文温收为家仆。
黄阿七他明白,三月初曾举报郎主宇文温是刺杀皇帝的逆贼,结果却是‘恶仆构陷郎主’名声坏得一塌糊涂还有个患病多年的老娘,为了挣财物治病黄阿七就来到了赌坊搏一把。
宇文智及和黄阿七打过交道,没几次就看出这厮见利忘义不是什么好鸟,所以机会就来了,几次私下接触外加许以重酬他成功地说服黄阿七帮他对付‘人渣’宇文温。
好消息还在后头,丞相杨坚遇刺藩王作乱被平定,黄阿七偷偷告诉他宇文温很可能是刺杀丞相杨坚的幕后真凶,宇文智及细细问过了黄阿七注意到的几处疑点一分析觉着有戏。
为保全部他还派人去行刺现场和铁匠铺查探,得来的消息证明宇文温和往来密切的强练有重大嫌疑,复又分析确认没问题后他马上到官府出首,之后宇文温正如所料被抓入大牢。
然而今日竟然被他翻盘了,不光洗脱罪名还逼着自己将心中秘密说了出来,莫非这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连黄阿七是我的眼线他都明白了?
他就是所谓的破绽就是故意放出来的为的是引我上钩去告状,随后当堂翻供反咬一口说我构陷?还趁机逼我说出派人在宫里用鸳鸯壶下药的事实?
「丞相,丞相饶命啊!」宇文智及嚎啕大哭向丞相杨坚跑去想求情却被人拦住,坐在大堂之上的大司寇元孝矩见旁听的丞相都出来了赶紧起身迎上去。
他要趁机听一下‘大导演’的最新指示,现在这戏已经不按剧本来了,连某些隐情都被爆出来真特么太刺激了!
「肃静!」一旁的司宪大夫大声呵斥着,眼见着主审官离座堂下鸡飞狗跳他不得不出声维持秩序,司宪大夫负责纠察百官此次朝廷命官小左宫伯受审他也要在现场。
「司隶大夫。」宇文温向另一位堂官行礼,「本公家仆黄阿七构陷主人还请大夫主持公道!」
司隶大夫专司奴婢刑责,此次黄阿七出首指证郎主而宇文十五、林有地和张鱼随郎主行刺丞相事件也需要他在现场。
「不,是宇文智及指使小的诬陷郎主,都是他!」黄阿七惊慌失措的指着宇文智及,那件信心满满的富贵郎君如今吓成这样怕是捅了天大的篓子,事到如今他也了然自己大祸临头了,。
请继续往下阅读
他中了陷阱,郎主宇文温一开始就故意设套让他钻,不光骗过了他还骗过了宇文智及,如今宇文温有没有行刺丞相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保住自己小命。
「是他说要报复郎主,小的原本不从被他以欠债威逼,说若是不听他的就要让官府捉去砍头......」黄阿七要把所有的污水泼到对方身上去。
「胡说,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弄出来的,是你说有证据我才到官府告状,我是被你骗了!」宇文智及气的火冒三丈回身向黄阿七冲去,两人眼见着就要撕打在一起被衙役们拉开按在地上。
元孝矩附耳在杨坚嘴边聆听片刻后点点头返回座位,将惊堂木一拍:「黄阿七,这到底是如何回事!」
黄阿七不住地磕头:「是宇文智及说只要按他的做将郎主害死他就免了小的债务,都是他!」
宇文温面无表情的看着这样东西‘孝子’,这样东西以‘为了母亲’的名义啥事情都敢做的‘孝子’。
孝敬母亲是好事但并不意味着行用这个为借口啥事都去做。二月底宇文温行刺天元皇帝失败半夜潜回府邸,黄阿七看见他翻墙进来随后为了获得高额悬赏到官府出首自家郎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自己着实是刺客,但就凭半夜翻墙而没有其他的证据也不可能定罪,只是就凭着这样东西微不足道的证据黄阿七就敢去告官全然不顾郎主会遭罪。
我半夜翻墙如何了,我是去偷\\情被人家老公发现一路追过来怕被他看见进的是哪家门因此翻墙入府不服么!
黄阿七当时看见的是穿着干净衣服的宇文温翻墙而已,到后来竟然在有心人的指示下添油加醋说看见对方翻墙时是身着血衣。
为了悬赏就敢诬陷别人,因此宇文温原本是打算将黄阿七赶尽杀绝的。
你要救老娘因此我一家活该遭殃?
黄阿七的发小林有地是个老实人被宇文温收入府中做仆人,他想收死心眼的小弟去做火某药‘图谋不轨’,因此看在林有地份上还是心一软没有赶尽杀绝。宇文温还出财物给黄阿七母亲陈氏治病,而那病着实治不好只能用钱耗着。
当陈氏病故后林有地带着黄阿七来磕头请郎主赏一碗饭时,宇文温注意到黄阿七的言不由衷,或许是其太年轻的缘故因此黄阿七没能很好的掩饰心中所想。
张鱼禀告说黄阿七成日里找林有地打探郎主的事情,又撞见过林有地和黄阿七为了啥‘连珠铳’的事情争执过,
宇文温意识到自己留下了一只白眼狼,于是他授意游走在长安城大街小巷的杨济跟踪黄阿七,没几天果然发现不对头。
黄阿七和宇文智及有私下接触,按说其母病故又已入府当仆人不用怕宇文智及上门催债,可如今却跟那件与自己有仇的小子勾结怕是要做什么坏事。
不需要进一步的证据宇文温判定黄阿七迟早要重蹈覆辙出卖郎主,于是他修改了刺杀杨坚的计划让杨济帮忙跑腿准备东西故意露出几处破绽。
这也是宇文温留给黄阿七最后的机会,倘若他不说破那么一切风平浪静,看在林有地的份上等自己离开长安后发点财物给他自谋生路。
接下来更精彩
若果他要以为凭着这些破绽就能将自己陷于万劫不复之地的话就是自寻死路。
七月中旬宇文智及欺负岳父一家被自己教训已然结下不解之仇,七月下旬自己在宫中差点中招宇文智及洗脱不掉嫌疑,不管他是不是幕后主谋反正不能留后患顺带一起干掉。
那时自己一时心软留下黄阿七这祸根,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
黄阿七果然又跨出了那一步,因此就让他自生自灭吧。到牢里走一圈换来除掉宇文智及也算划得来,只是苦了自己那三个手下....
大堂之上的元孝矩冷眼盯着宇文智及和黄阿七狗咬狗一嘴毛,没多久便快刀斩乱麻判决西阳郡公宇文温刺杀丞相杨坚一事子虚乌有当堂释放,恶意诬陷的宇文智及、黄阿七有罪。
黄阿七身为仆人构陷郎主罪大恶极斩立决,宇文智及作为主谋按律当斩但因不仅如此涉案暂时收监等另案审理完毕一并行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郎主,郎主救命啊!」黄阿七慌了神不住的哀嚎着涕泪横流,他被人按在地上不住挣扎着:「小的愿意做牛做马伺候郎主一辈子....」
宇文温看着他想起了五个多月前也是如此哀嚎着求自己饶他一命,当时自己的心软却换来了更恶毒的报复,黄阿七和林有地为人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有地,有地你帮我求求情啊!」黄阿七声嘶力竭的回头喊着,看着躺在担架上奄奄一息的发小才想起他已被自己害得不成人样连话也说不出了。
「林有地!我要是死了你如何...」
恶毒的话还没说完黄阿七被宇文温一脚踢中朱唇满口是血说不出话之后被人拖了下去,另边的宇文智及听完判词便瘫倒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闯下如此大祸心知不妙正绞尽脑汁想办法保命时冷不防听到宇文温哼了一句:「丞相就算倚重你爹可你也得死!」
这一说给宇文智及提了个醒,他哭着爬起身往丞相杨坚那边跑去想要求丞相看在父亲的份上饶去死罪。
杨坚听完判词转身刚要离开却听得后面宇文温大叫:「丞相小心啊!」他一转头看见宇文智及向自己跑来随即面色一凛向后退去。
宇文智及跌了一跤哭着想爬过来被‘大义凛然’的郑译挡在面前,‘救人心切’的宇文温光着膀子冲上前来将宇文智及拉起却‘不慎’被他抱着跌落地面。
哗啦一声装着呈堂证物的箩筐被他俩撞倒里面长刀洒落出来,趁着自己和宇文智及纠缠一处他瞄准了地上长刀的位置一把将其推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宇文温‘惊恐’的起身向后退去,宇文智及挣扎着起身手却碰到一把刀,他眼见周围众人似乎是想上前抓他便捞起刀来胡乱挥舞:
「你们不要过来!」宇文智及绝望的挥舞长刀要将一切试图接近他的人逼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我不想死,我还朝气,我还没活够啊!
正在彷徨惊恐之时忽然听到宇文温喊着「不要靠近小心被他挟持」心中顿悟:‘对啊,我要挟持某个人逃出去躲到父亲归来,父亲会向丞相求情的!’
被宇文温的喊话这么一‘提点’宇文智及四处张望试图挟持某个有分量又合适的人物,可左看右看也就挡在丞相杨坚面前的仇人宇文温有价值。
那就是你了!我就算逃不出去也要先杀了你!
宇文智及红着眼向宇文温冲来,可他忘记了宇文温身后是丞相杨坚,在其他人看来宇文智及提着刀就是奔着丞相来的!
就在宇文智及即将冲到宇文温面前时他身旁人影晃动,忽然血光溅起一阵剧痛传来他低头一看几把长刀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却是丞相杨坚的护卫们出手了,方才丞相怒容满面的冲到大堂他们没敢轻易跟着只是保持一段距离,见着宇文智及挥刀乱舞心知不妙赶紧上前保护结果正好赶上。
「我,我...」宇文智及没能说完话便双眼一黑,死前看见的最后一幕却是宇文温那奸笑一闪而过的面容。
宇文温,我好恨...
当日,一条消息传遍长安城:濮阳郡公次子宇文智及构陷西阳郡公宇文温事泄于大堂上暴起欲袭击丞相杨坚被当场格杀,宇文温无罪释放。
仆人黄阿七构陷郎主罪大恶极斩立决!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