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安睿智他们带着一名向导上路了,他们转身离去山寨后步行向二十多公里外的孟潘镇进发。
给他们作向导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叫杨顺风,为人很开朗,一路上与安睿智他们谈个不停,崎岖的山路消耗了他们不少体力,但是并没有影响他们交谈。
从杨顺风的话里,大家了解到他原来在民族同盟军东北军区康连声司令的手下当兵,况且是三十多年的老兵,他从十二岁就开始当兵,一直没有离开过部队,大大小小的战斗参加了无数,金三角地区的山山水水基本上留下了他的足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杨边走边对安睿智说:「安先生,实话讲从见面起我就喜欢跟你们在一起了。」
「为什么?我们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安睿智笑着问。
老杨憨厚地说:「也没有啥特别之处,你们看人的眼神与这里当官的和不少有钱人都不一样,你们看我的眼神很亲切温和,让人感觉跟你们之间没有隔阂,因此从你们的眼神里我就明白你们都是好人。」
安睿智暗暗佩服老杨的观察力,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杨大哥这么肯定?」
「那自然,人的双目里最藏不住东西了,某个人心里想什么都能看出来。」老杨很认真地说。
翻过两座山后来到一处茂密的山林边,老杨回头问安睿智,「安先生,我们是不是歇歇脚?」
安睿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好,休息颇为钟。」
四个人在树阴下落座来,脚下不极远处就是汹涌澎湃的密洛阔江,湍急的水流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四个人坐在此处依然能感觉到江水奔腾的气势。
从山林里吹出阵阵凉爽的山风没多久让他们的汗水消失了,经过了长途跋涉后在树林中小憩一下让人感觉很惬意。
歇息了几分钟,老杨谈话的兴致又来了,他高兴地说:「我即便出生在这里,然而跟你们也是一脉相承。」
「噢,这么说杨大哥是华侨了?」安睿智好奇地问。
「我是果敢族,在此处果敢族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从中国过来的少数民族。我们的祖先是明朝末期从中国迁移过来的,我们这些人至今还保留与国内相同的文化和习俗,我们都说中国话,写汉字,我们的生活与中国境内的边民没有任何区别。」
听到这里安睿智亲切地拍拍老杨的手背,「不错,地域和空间都永远割不断相连的血脉。杨大哥,此处的果敢人多不多?」
「到底有多少人我还真说不上来,但是在老城地区是以果敢人为主,我以前跟的康司令他也是果敢人。」
安睿智忽然想起某个问题,他对老杨说:「我问个问题请杨大哥不要介意。」
「请随便问,我不会介意什么的。」老杨爽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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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哥既然一直跟随康司令,那现在为啥又来到高坎的手下当兵?」
「三年前康司令被郎鸿贤打败逃出老城,他的部下也都各自逃窜了,有的投靠了郎鸿贤,有的自己占了山头。我们这十几个人被高坎收留下来。我是后来听说康司令跑到他女婿彼处去了,康司令现在日子也不好过,因此我们都没有去找他,不过有朝一日康司令如果重新举起大旗我们都会投奔他的。」说这些话的时候老杨的神态很庄重,看得出他讲的都是真心话。
方普恒凑上来对老杨说:「看不出你们对这样东西康司令很忠心,他一定是个不错的人了?」
「那当然,我们这些当兵的和当地的老百姓也都很喜欢他,康司令跟中国的关系也很好,他曾去过北京,受到过重要接待。他每次受伤都是去中国境内治疗的。」
老杨的话引起了安睿智的兴趣,他有些好奇地问:「杨大哥,我有些不太了然,既然你们当兵的和老百姓都拥护康司令,那么为啥还有很多人跟郎鸿贤一起反对他?而且把他打跑了?」
「哎,这件事情不是三两句话能讲清楚的。」老杨叹了口气说。
安睿智好象对这件特别感兴趣,他竟然不着急赶路了,对老杨说:「不急,杨大哥你就渐渐地讲,我真的很想听里面的故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康司令之因此落到现在这样东西地步都是缘于禁毒惹的祸。」
老杨的话让安睿智他们三个都感觉很意外,在金三角听到「禁毒」这样东西词的确是太难得了,缘于此处漫山遍野种植的农作物基本上只有罂粟一种,村镇的市场上最常见的商品也是一拽拽的大烟膏。毒品在此处是最普遍的东西,当地人或多或少都从事着与之有关的事情。在毒窝里禁毒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能不引起他们的关注。
「杨大哥,你是说康司令要在金三角禁毒?」安睿智追问了一遍。
老杨缓慢地地说:「准确地说是在老城禁毒,缘于那里是他的管辖区,其它地方他说了不算。」
「禁毒是件好事情,为啥会惹祸?」安睿智好奇地问。
「你们不了解我们此处的情况,当地的老百姓就靠种植大烟养活自己,其它的啥都不会种。而当官的又都靠贩卖毒品来赚财物。禁毒后老百姓靠啥活?军队从哪里来经费?大家当然都起来反对他了,这也是康司令始料未及的,特别是他手下的师长、旅长都断了财路,也跟着反对他,差不多都跟随参谋长郎鸿贤起兵反抗他,最后把他赶出了老城,你说这不是禁毒惹得祸吗?」
杨顺风的话让安睿智陷入了沉思,武奋斌在旁边捅了捅他,「想啥呢?」
「哦,我在想此处的情况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禁毒不光是消灭几个毒枭就能解决了的问题,而是涉及到当地老百姓的生存,是整个社会的问题。」安睿智深有感触地说。
听了安睿智的话老杨深有同感,他感慨地说:「可不是吗!总不能让老百姓都饿死吧?要想在金三角禁毒除非把此处的老百姓都杀光。西方国家的那些家伙们来到此处只会大声空喊禁毒、禁毒......这些憨狗日的就不会想想是谁把大烟种子带到此处来的,还不是他们逼迫当地的老百姓替他们种植罂粟,最后使此处的老百姓只会种罂粟,其它的什么都种不了,如果不给当地的百姓一条活路他们只能种植罂粟,在金三角毒品也就永远消失不了......」
安睿智按了按老杨的肩头,真诚地说:「多谢你杨大哥,你给我们上了一堂很好的课,我们起来赶路吧。」
被老杨的话吸引住了,大家不知不觉中休息了一个多钟头,本来走这么多山路对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老杨也是好意怕累着他们才提议休息的,经过短暂的休整几个人又精神抖擞地上路了。
在后面的路程中安睿智没有再说一句话,他边走一边思考着老杨刚才讲的话,他发现很多禁毒行为都是治标不治本,人们想的都是打掉贩毒分子,制毒贩毒仅仅是毒品问题中的一个环节,只要老百姓种植罂粟,禁毒的问题就最终解决不了。禁毒一定要要从当地的实际社会情况入手来寻找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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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睿智忽然感觉这些好象不是自己考虑的问题,军人的使命就是坚决完成任务,而对祖国和人民的高度责任感却让他不得不认真地思考和面对现实,他知道即使消灭了郎三,那么很快就会有新的毒枭来填补空缺,祖国所承受的毒品压力并不会减轻,只要金三角地区的罂粟种植一日不铲除,那么我国的毒品压力就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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