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怒火中烧
视频的内容是潘达用手机拍摄的，有些摇晃，但还算清晰。
画面里是姜芃手下的工人们正在装卸货物阀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镜头拉近，来到某个一米高的木箱边上。
通过音色能听到，潘达正在喊人。
很快两名工人前来用撬棍把木箱撬开了一角。
镜头透过缝隙，行发现木箱中的阀门。
可不仅仅只有阀门。
阀门周遭的空隙有着四五个大大小小的黑色编织袋，透过编织袋的轮廓可以大致看出里面装的是几分弯曲的棍状物。
「这是？潘达，那些用木箱包装的阀门里面都是这种东西吗？」姜芃看着视频，开口问道。
「是的，芃哥。」潘丹点点头，随即低声开口说道：「编织袋里都是违禁的野生动物制品，象牙，熊掌，犀牛角，凡是用木箱装的阀门里都是这些东西。」
姜芃眉头紧皱，看了一眼潘达，回答道：「你们太鲁莽了，拆开的箱子都装好了吗？」
潘达哈哈一笑，露出一口微黄的牙齿，说道：「芃哥，你放心，这件事做得很干净，其实我也么没别的意思，桑切斯那件鬼佬一直拖欠，我只是想看看能找到什么把柄。」
姜芃点点头，之前桑切斯找上自己的时候，姜芃还有些狐疑，这明显是某个肥单，一般都会给有关系的人来做。
可这怎么会轮到姜芃的单位来，现在想来，原来是走私野生动物制品。
难怪昨晚桑切斯那个家伙听到自己要报海关的时候立马改口。
爽快地点头付清欠款，竟然是这种原因。
「动物走私？」姜芃心中权衡了一下，随即对潘达说道：「桑切斯拖欠的款项已经付过了，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免得给我们自己惹麻烦，还有让下面明白这件事的工人们都注意点，不要乱讲。」
潘达看姜芃如此严肃，有些不以为然道：「芃哥，不就是走私么，在多猜市很常见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基本每个货船大大小小都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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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芃盯了潘达一眼，说道：「你这小子，按我说的做，不然我扣你三个月工资。」
潘达赶紧一缩头，说：「明白了，芃哥，这件事就我和不仅如此两个人明白，我会叮嘱的。」
「视频发我一份，你去码头看看吧。」姜芃挥了挥手，步入了办公室。
姜芃之所以这样顶住潘达，缘于昨晚桑切斯说过，他在跟3A单位合作。
倘若这批走私物品是3A公司的话，姜芃真的惹不起。
3A单位的幕后老板有财物有势，在多猜市很有名声。
据他所知，有不少挑衅3A单位的人，最后都找不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3A公司的生意不少、也很杂，姜芃不想惹到这样的庞然大物。
自己经营着一家物流公司，手下即便有十几号人，但单位是在勉强运转。
除掉所有人的工资和日常开销，姜芃每个月利润微薄。
在多猜市混了快十年，还是这般模样，四十岁的姜芃心中不免有些沮丧。
打开电脑，姜芃随意翻着网页，突然一条新闻从右下角弹了出来。
「太平洋海域受热带低压影响，海平面时长伴随四到五级风力，请需要出海的人员注意防范。」
萧羽也没多想，刮海风是再平常但是的事情了。
随手关掉新闻，开始工作。
为了养活自己和手底下的人，姜芃一定要不停地找生意做。
上一批单子的雇主桑切斯虽然是个混蛋，但他的回款也让单位回了一大口气，姜芃接下来的两个月都行轻松几分了。
生意难做，财物难赚。
姜芃单位旗下只有两条的运输船，承载货物容量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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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活挣不了钱，大活接不了，这就是姜芃的困境。
因此他只能找一些外包或者是分包的工作。
时间过得很快，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站了起来身来，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肩头，姜芃看了看时间。
「快六点了，今天要早几分。」姜芃可没忘了今日是女儿姜小湖的生日，为此他精心准备了礼物，还打算带女儿去唐人街吃一顿川菜。
即便姜芃自己一点辣都吃不了，可姜小湖随她妈妈，川湘人，爱吃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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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想到此处，姜芃关上电脑，迈出办公间，冲文生开口说道：「好了，文生，今日没什么事，下班吧。」
听了姜芃的话，文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说道：「芃哥，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要用下电脑。」
姜芃也没说什么，点点头，开口说道：「嗯，我先走了，想起锁门。」
掏出手机，「嘟」拨通姜小湖的手机，无人接听。
开车来到姜小湖所在的高中时已经六点半了，姜芃下车，盯着人影稀疏的校门，有些后悔。
路上耽误了一会，即便自己早就发了短信，但放学早就有了好一会了。
姜芃再一次拨打姜小湖的手机，却立马被人挂断。
再打的时候，姜小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姜芃趁门卫不注意，快步冲进了学校。
家长会他也来过，因此姜芃明白姜小湖所在的班级位置，可当他来到姜小湖教室入口处的时候，却皱起了眉头。
扫视了教室一圈，姜小湖不在。
还没走的学生都是抬头盯着姜芃，眼神充满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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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教室里三三两两的学生，姜芃目光锁定在了教室最后靠窗的正吸烟的两个男学生。
快步走到教室后，姜芃站在那两个人面前，开口开口说道：「姜小湖呢？（泰语）」
那两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敢在教室里抽烟，显然也不是啥善茬，既然不是善茬就那他们俩开刀了。
扫了姜芃一眼，其中某个瘦高个开口问道：「你谁啊？（泰语）」
「我问你姜小湖去哪了？（泰语）」姜芃也不再废话，一把抓住那人的领口，一下子把他揪了起来。
「你要干嘛？（泰语）」那个瘦高个看到自己被人直接拽了起来，有些慌乱，另一边皮肤黝黑的矮个子立立刻前要帮忙。
姜芃一脚把矮个子踹了好几米远，直接掐住了瘦高个的脖子，不带一丝感情地问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姜小湖去哪了？（泰语）」
瘦高个被姜芃掐的面色通红，终究开口道：「里安街，里安街，缪斯酒吧，姜小湖被彭多他们带走了。（泰语）」
姜芃听了这话，松开手。
瘦高个揉着脖子，喘着粗气，看也不敢看姜芃。
姜芃听到里安街三个字的时候，一团怒火立马在胸前燃起，随即飞快地转身离去了教室，留下有些傻眼的学生们。
姜芃何故生气？
缘于里安街是多猜市臭名昭著的黑街，红灯区。
姜小湖被人带到了这种地方？想干啥，想做啥？不言而喻。
姜芃回到车上，一脚油门，直奔里安街开去。
里安街离学校不近，姜芃开了十多分钟才进了里安街。
里安街很窄，姜芃把车停在借口，下车步入里安街。
随处可见衣着暴露的女人。
躲在昏暗巷子中鬼鬼祟祟抽着烟的男人。
姜芃皱着眉头拽着路人问了好几遍，才找到了缪斯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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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边如山的垃圾就传来一股恶臭。
与其说此处是酒吧，倒不如说是一栋难民营。
缪斯酒吧分为三层。
第一层的招牌上写着酒吧和一个大大酒杯图案。
第二层则是一大块粉色招牌，写着按摩推拿。
而第三层，则是有着大大三个英文字母——KTV。
姜芃推门而入，一楼没有窗前，灯光灰暗，没有包房，大厅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躺在座椅上的，不少人还正在用打火机加热锡纸，随后将锡纸上的白色粉末吸入鼻中。
姜芃扫视了一圈，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涌上心头，心中的怒火更是强烈。
但他没有发现姜小湖的踪迹。
即便姜小湖处在叛逆期，可她也不能如此作贱自己，来到这种地方。
姜芃强压心头怒火，上了二楼。
刚上二楼，就有一名穿着暴露的女子主动走了上来，拉住姜芃的胳膊，指了指泛着粉色灯光的屋子，笑着询问道；「老板来放松的吗？（泰语）」
姜芃盯着浓妆艳抹的女人询问道：「有没有见到过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来这里，还有个女孩。（泰语）」
女人顿时笑了，说道：「我们此处可都是成年人，玩的都是成年人的游戏。（泰语）」
姜芃随手掏出几张泰铢，递给那件女人，接着问道：「你们这里没有，其他地方有吗？」
见到泰铢，那个女人顿时跟前一亮，语气也更加温柔，开口说道：「老板大气，我还真见到了。」
姜芃精神一振，询问道：「在哪。」
女人娇嗔一声，盯着姜芃深邃的面容，动情地开口说道：「来玩玩我就告诉你。」说实话，在红灯区工作的女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姜芃这样充满成熟力场的型男，女人倒贴都愿意。
姜芃叹了口气，又摸出了两张泰铢，挣开女人的手腕，说道：「你先说，我忙完了就过来。」
女人更加喜悦，将泰铢塞到胸前的缝隙中，指了指楼上，说道：「刚才有一群学生来，还带着一个小姑娘，上了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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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芃听罢，立马甩手，上了三楼，留下一脸落寞的女人。
姜芃走进KTV，入口处的两位门迎就走了上来，开口问道：「老板，幸会。」
姜芃挥手一挥，装作一副很自然的模样，来到前台，开口说道：「幸会，我来找人，彭多他们在哪个包间？我是他们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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