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容十九年春,安南。
「小朵,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我们就准备出发。」
「收拾好了,你看还有要带的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松笑盈盈地弯腰将刚会走路的儿子一把抱起来:「只要你自己别丢了,其它的都不要紧,路上行买。」
小朵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没办法,一孕傻三年。
生了诚哥儿后,小朵整个精力都放在了诚哥儿身上,脑子里什么都顾不上。
他又找机会买了一百多亩良田,不种药材,种粮食。
陈松将一百多亩药材地照顾的很好,去年秋天算是回本了,以后再做下去,就是利润了。
陈松对田地有着天然的热爱。
可能与他小时候挨饿受饥有关系,有田地,有粮食,好像就有了安全感一样。
诚哥儿已经快满十八个月了,陈松决定带着小朵和孩子去一趟九江。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看,也算了了一场心愿。
骡车是最普通的马车,却是陈松用了半年时间找人定制的。
表面普通,里面却宽大舒服。
他们家境普通,用骡子拉车行,用马是不合适的,违制了。
最兴奋的是诚哥儿,他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在马车里也闲不住,一会趴在窗口看风景,一会要爬到陈松身边一起驾车。
陈松也由着他,车速不快,两头大青骡子拉着车也不算吃力。
他只要抱好诚哥儿,不让他摔出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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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宋英她们也有六十出头了吧。」
小朵将车帘掀开,和驾车的陈松说话。
「是啊,我们在山里待了四十年,出来第三个年头了,四十三年了。她们都老了。」
到现在陈松还有一种活在梦中的感觉,短短好几个月,就过去了四十年!
换成谁,也不敢相信。
神话故事也不敢这么随便的编吧!
「你说,她们会认识我们吗?会不会觉着我们是妖怪变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话,小朵自从明白准备去九江,就会问一遍。
「会吧,我们尽量不去直接找她们。不管是谁,也接受不了我们现在这样东西样子吧。」
「陈松,我们就去看看,看看就回来。」
小朵从车厢里探出身子,抱住陈松的腰,将脸轻轻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好,都听你的。」
骡车走的很慢,小朵靠着陈松坐了一会,抱回诚哥儿进了车厢。
陈松将怀里的儿子挪了个位置,腾出一只手圈着小朵:「去看了,我们就回家,带着诚哥儿,再给他生个妹妹,一家子一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一家三口,在路上吃的饭食。下午,阳光暖暖照在身上,兴奋了半天的诚哥儿疲惫地睡着了。
小朵给他身上盖上薄被子,细细将他的绒发整理好。
这是她的儿子,她和陈松的生命延续。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啥要去九江。她不在意九江那些她买的地,买的山,买的房子。
她就是想去看看,现在的九江和她当初来的时候是不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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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想去看看,现在的宋英,花小荷,花小叶,小石头,小土豆她们还好吗?那些大王庄的孩子,那些她安置在东山的孩子都安居乐业了吗?
倘若说去九江看看,是小朵的执念,不如说是小朵的一种企盼。
她想看看,九江有没有变化。
她走的这么多年,它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安南到九江,陈松和小朵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她们先看见的不是九江城,而是九江城外的大王庄,又叫护城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排排乌瓦青砖的房子,屋前有路,屋后有果树。
此刻刚好是春天,桃红柳绿,如花的小村子和后山的花海连接在一起,如诗如画,美得让人炫目。
村子外面,是黄色的油菜花,一大片一大片,孩童嬉笑着挎着布包从学堂出来,奔跑欢呼着往各家各户跑去。
他们的身前后面,跟着奔跑绕腿的狗,惊飞起一群正在刨土的鸡。
更有好几个调皮的,折了柳枝一路打打闹闹欢笑着跑过去。
这一副田园风光,和小朵当初设想的一模一样。
陈松赶着车没有进村,他沿着村前的道路往山上去。
小朵掀开帘子,指着一处:「这里,你放过烟花,你还记得吗?」
「想起。」
他如何能忘记,当初这是他为小朵干过不多的事情之一。
对于大王庄的人来说,是四十多年前的一幕,对于小朵,但是是短短三年前的事情。
路口,陈松止步车子,扭头问小朵:「我们是去山上看看,还是去看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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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房子,是村子最里面的一家,远远看去,乌瓦在绿树粉花下,显得格外的雅致静幽。
这样东西小院子,是小朵的。
当初村子建好,小朵留了第一家,也是村里最里面的一家给自己。
她在里面也没住多少日子,当初此处一切都在建,没有现在漂亮,也没有现在这么静谧舒服。
「去山上吧。」
小朵的目光留恋地在村头第一家看了看,那是她的屋子,四十年风雨过去,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能见当初的模样。
骡车顺着山道一路往上,诚哥儿趴在车窗上向外面张望。
除了偶尔出现的耕牛,孩童,狗子还能引起他的兴奋。其余的风景,再美也引不起他的兴奋点了。
「娘,娘,娘……」
小朵低下头,笑吟吟地问诚哥儿:「你看见什么了,一群小蚂蚁吗?」
也不知道诚哥儿看见了什么,兴奋地拍打着小朵的肩膀。
诚哥儿只会叫爹娘,单字的说话,他知道蚂蚁,却不会说。听娘提起蚂蚁,忙低头往地上看,寻找蚂蚁。
前面两名朝气人,扶一名老妇从山上往下走。
脚步走得很慢,恰好和陈松他们到骡车相对而来。
陈松压了压额头上的斗笠,略低下眉眼。
老妇人和身旁的孙子说话,絮絮叨叨,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
反而是她身旁年轻的姑娘一抬头,恰好看见搂着诚哥儿找蚂蚁的花小朵。
她有些错愕地看着花小朵的容颜,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她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面前的少妇。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她见过,就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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