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工突然转身离去驾驶席走到后仓,神情忐忑的问:「连首都都沦陷了吗?」
安佳看着无人的驾驶席和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慌忙抓住了某个扶手。
王宏文安慰她:「不要紧的!他开了自动驾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佳点了点头,对张工开口说道:「首都也涌出疫情了,但好像有一支卫戍部队没受感染,当天我给朋友打电话,他说大街上不少当兵的在清除丧尸。」
「中......中海呢?肯定也沦陷了吧?」王宏文连自己都无法相信中海这个沿海的超级大都市能够幸免。
「嗯!」
众人一阵沉默......
石青山见队伍士气有些低落,开口道:「老张,你上有老下有小,我们会尽快先把你送回家!首都的环境要好很多,起码有军人维持秩序,你不用太忧虑了!」
「我知道,谢谢!」张工点了点头,这时战车陡然一个急刹,他忙回到了驾驶席。
全息投影屏幕结构紧凑耐冲击,刚开始成熟应用在军事设备上。现在上面正显示着战车前方有某个丧尸站在路中央,被张工直接撞飞了。有一块小屏幕还实时显示着战车前后左右两米内的下视合成图像,能看到履带的实时状况。
安佳颇感兴趣的站起,跟着他弯腰走进了布满投影屏幕和按钮的步战车驾驶舱。
安佳审视着各种不知名仪器赞叹道:「这辆车好像太空飞船啊!你们不会是刚去太空历险归来的吧?」
「太空历险没有!荒岛余生倒是经历了!」石青山也跟了过来,又叼上了一支香烟。
……
小港区靠山沿海,城市扩张的不大,雷神步兵车在宽阔的国道上疾驰着,没多久便驶入了城乡结合部。
道路旁的农田入眼之处一片绿色,密密麻麻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翻过一座小山后,一片广阔的水面充斥了战车屏幕。
石青山让张工停了下来:「老张,你们下去洗车,我在山上给你们警戒。洗的时候注意保护好头部,别被污染的水溅上!」
「行,你放心好了!」
石青山嘱咐完后,回后仓戴上了头盔,摘下一把12 . 7mm的自动狙击枪提着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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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佳回头看了看石青山,略一思索,也跟着跑了下去。
战车缓缓开始下坡,坐在炮长席上的王宏文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光秃秃的石山顶上寸草不生,石青山找了个位置把狙击枪架好,踢走了几块碎石,趴在地面拿着望远镜观察起山下来。
火红的夕阳余威尚在,烧着了晚霞,把半边天际染成了血红色。
安佳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转头四顾,找了一块光滑石头搬到他旁边,双手捋着裙子落座,拿出薄荷味的驱蚊水往身上喷满,拖着下巴发起了呆。
两人半天没说话……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只有微风不时掀起安佳的裙摆、长发。夕阳把她的轮廓镶上了一道金边,画面美得不像在现实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石堆,带烟了没有?」她率先打破了沉默。
石青山宛如心事重重,抬头瞪了她一眼道:「别给人起外号!」
「哪有?」安佳瞪的眼睛比他还大。「别人不都叫你石堆吗?」
石青山无语了:「他们叫我石队!队长的队!」
「我怎么明白?那你叫啥名字?」
「石青山!石头的石,青山的青,青山的山!」
安佳小声嘀咕:「废话连篇,不还是石堆嘛!」
「你说啥?」
「没说什么!我问你带烟了没有?」
石青山踌躇了一会儿,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包中华扔给了她。
「怎么?还不舍得给啊?」安佳鄙视的瞥了他一眼,避着风点上了一支。
「抽烟对身体不好!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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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一支接一支抽?不怕死吗?」
「我不一样!你不是身体构造特殊嘛,烟吸进去别把你的心给熏黑了!」
「找打不是?」安佳抬腿踩了石青山一脚。
石青山仿佛很享受的样子:「就那地方!再踩几下!」
「做梦!硬的像块石头,你不嫌疼我还脚疼呢!」
小山顶上又静谧了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们会死吗?」安佳缓慢地吐出了一缕轻烟问。
石青山缓缓微微颔首:「会!但不是现在!」他用下巴指了指战车的方向:「有雷神我们很安全!」
安佳笑了,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满足的笑,会让任何男人生出保护她的欲望。
……
极远处山脚下,雷神停在了水库边,张工和王宏文开始忙碌着铺设起了洗车泵的管线。
「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安佳贪婪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问。
「这事说来话长啊!」
「你长话短说!」
石青山也点上一支烟,整理了下思绪,在缭绕的烟雾中眯着眼回忆起来……
这次疫情发生前根本毫无征兆,当时他的六人特种小队「台风」正巧被投放到了海中的几座荒岛上,进行独自野外生存训练。
独自在一座贫瘠的小岛上坚持了十五天,在把岛上所有能吃的蛇和老鼠吃光后,石青山拿出了一个打火机样的黑色设备,按下了上面的按钮,红色指示灯开始闪烁着发出接应讯号。
但过了几天,一直没有等到船来接他。他只能靠身上仅有的一把匕首捕鱼,收集早晨树叶上的露珠饮用存活,又在岛上生存了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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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早晨,负责接送他们的那艘军用登陆艇在小岛沙滩上搁浅了。石青山攀上去后震惊地发现,艇上遍地是腐臭的白骨残肢,在身体残缺的死人中有他的另外五名战友。
他大声喊叫:「有人吗?谁还活着?」
谁知,活着的战友没寻到,却有一群满脸血污,样子恐怖的人闻声从舱室中冲了出来。
在他们的追赶下,石青山把自己反锁进了舰艇指挥室内,并从艇长留下的文字中得到了一些事情的线索。明白了这些人是食脑虫控制了脑死亡人的肢体,成为了丧尸,彻底杀死它们必须要破坏其大脑或心脏。
石青山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迅速摆脱惊慌冷静了下来,勘察一番,打破一扇窗户跳进了登陆艇战车仓,彼处面载有随他们一起来测试的新定型高尖端智能步兵战车「雷神」。
很幸运!战车内两名厂家随车调试的专家王宏文与张工幸存下来了。缘于他们要测试战车的长时间敌后独立作战能力,因此吃住都在车上,让他们躲过了灭顶之灾。
石青山让两人发动战车引擎吸引丧尸的注意力,自己则避开丧尸,寻了一些食物和柴油,又回舱室拿到了自己小队的特战装备,打开登陆舱门,几人驾驶着两栖「雷神」战车驶入了大海,并在燃油和电量耗尽前成功回到了基地。
从沙滩上岸后,发现的景象让他们越来越心惊,整个海军基地所在的镇区臭味弥漫,像个大的垃圾场。街道上丧尸游荡,疯抢啃食着死人的尸体,肠子,内脏被甩的满地都是。
听到动静,丧尸全都拥了上来,慌乱的几人把战车的7 . 62口径机枪对准了它们。
枪管中喷出火舌,机枪弹如暴雨般喷洒,撕碎了血肉之躯,打得前方的丧尸群四分五裂,断肢横飞。但它们根本不怕死,巨大的枪炮声引来了更多丧尸,没多久步战车的子弹就打完了,源源不断赶来的丧尸围住了他们。
几人启动战车冲出包围,一路狂奔回到了基地大院前。
可基地大门洞开着,战友们也都变成了丧尸,它从内部沦陷了。
他们打开仓库把战车装满弹药、发电机燃料、饮用水和野战饮食后,一路搜寻着幸存的人来到了小港区,方才有了先前发生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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