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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平衡的理解〗

呢喃诗章 · 咸鱼飞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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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黑暗中的贝亚思小姐转过身。见是夏德,抱歉的朝他笑了笑:
「入夜后有点睡不着,便想要看看雨。」
她将茶杯放到窗台上,有些沙哑的音色恰到好处的与背景雨声融为一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这里还真是不错,我担心吵醒你们,就到这样东西屋子看雨。平时总是忙忙碌碌,像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小心别着凉。」
夏德好心的提醒道,踌躇了一下,没有回身离开,而是走入房间,也来到窗前。
两个房间的客厅窗户外,都是圣德兰广场,虽然广场上的煤气灯还亮着,但在这雨中,煤气灯的光亮也只能变成暖黄色的光晕,照不亮广场上大片大片的黑暗。
雨滴像是小蝌蚪一样,在面前的窗前玻璃上密集着向下游动。哗啦啦的声响中,夏德注意到贝亚思小姐身前的玻璃上,有她利用茶杯的水蒸气,用手指写下的文字。
那不是当代的语言,但在夏德想要看清楚以前,便被贝亚思小姐伸手抹去了。
「在忧虑晚上的事情吗?」
​​​​​​​​
安娜特小姐是三人中年龄最大的某个,外乡人夏德也经历过太多的事情,只有这样东西17岁的姑娘稍显青涩,夏德忧虑她缘于压力而产生不好的想法。
「倘若说一点都不忧虑,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主要是......还在考虑‘被选中者’的事情。」
她看向窗前:
「说实话,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何故被选中的人。今晚就会有结果的,安娜特小姐说我会获得强大的劲力,未来的路也会变得更加......神奇,她是用了这个单词。或许我是多愁善感,但终归对这样的未来有些慌乱。」
「你想要成为被选中者吗?」
「自然。」
她的回答不假思索。
「那就向前走,不要多想。」
夏德说道,他想到了一个月前的自己,想起了昨日在墓园中听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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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们无法选择自己要面对怎样的未来,根本料想不到会面对怎样的情况......你还能够做出选择,这早就很不错了。而且你也不是孤身一人,我和安娜特小姐会一直在你身旁帮助你。除了我们两个,未来还会有更多的被选中者,出现在我们的身旁。」
他想要伸手拍一下贝亚思小姐的肩头,但又有些犹豫去接触朝气姑娘的睡衣是否礼貌。
​​​​​​​​
「这大概真的是多愁善感,侦探......夏德,你也别在意。」
她转过头对夏德笑了一下:
「某个人站在这里看雨,心情真的会越来越糟糕,但你说的没错,想这些事情,还不如多计划今晚的安排。」
这时听到后面的房门处又有音色,转过头,看到门外居然有两颗发光的东西浮在黑暗中。但还没等震惊,睡眼惺忪的猫就迈着小短腿走了进来。
见她轻易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夏德不知是自己的话术有了作用,还是对方本就坚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它大概是见夏德许久没有回去,因此才找了过来。晃晃悠悠的走到夏德脚边,动作缓慢的伸出右前爪扒拉了几下夏德的裤子。
等到夏德将又暖又软的猫抱起来的时候,它竟又睡着了。这只猫的生活相当规律,早晨六点准时醒来,催促夏德弄早餐。而现在,还是它的休息时间。
贝亚思小姐笑着看着夏德抱着猫的样子:
「等到以后所有事情都结束后,我......」
「停下!千万不要说这种话。」
​​​​​​​​
夏德语速飞快的制止她说完这些话,很认真的提醒道:
「在做重要的事情以前,绝对不要说类似的话。」
「这是啥奇怪的迷信吗?夏德,环术士不能迷信的。」
贝亚思小姐笑着开口说道,转过身继续看向外面的雨幕:
「我真是羡慕你所拥有的生活,静谧,祥和,闲暇时还能抱着猫看看夜雨。即便我是教会环术士,但其实我很崇拜你们拜伦斯的建立者,那位十三环的女术士,仁慈的魔女、知识的魔女,建立自己的伟业,随后舒适的享受人生,而不是一生都在奔波......并不是我选择成为被选中者,是我不得不成为被选中者。这是力量,这是代价,这是诅咒,这是祝福,这是......平衡。」
「教会宛如明白你是被选中者的候选?」
夏德又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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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所在的太阳教会,以及掌握了部分魔女遗物的和平教会明白。」
「那么今晚成功之后,你会坦白你由候选正式成为了被选中者吗?」
「会的,被选中者身份的价值,在于我会晋升13环,这没什么值得隐瞒的。相反,我会利用这一点,去争取更多的权力和自由,这样也方便配合你们去寻找更多的被选中者。以后,与你、与安娜特小姐合作的机会,还会有不少。」
她对着玻璃露出温柔的笑意,夏德点点头,但还没等他开口赞同,贝亚思小姐像是喃喃自语般的又说道:
​​​​​​​​
「自从周日夜晚的那场宴会后,这些天,我详细思索了所谓平衡的意义。」
「有啥收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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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猫的夏德轻声询问道,认为以自己外乡人的见识,或许行指点一下她,而贝亚思小姐直接回答:
「理解平衡的意义,并没有某个数值化的指标让我来参考。我从成为环术士以来,一直在发掘自身的特殊能力,遇到你们之后,才知道那是被选中者的劲力。我可以用‘平衡’的劲力,让比我等级高的环术士,实力被压低到与我近似。」
夏德从未有过的见到「阳光枪」的那天,她就是用这种劲力战胜了【水银之血】的环术士。
「我行用‘平衡’的力量,来鉴别人的善恶。」
所以她的朋友很少,即使不唤出那架黄金天平,她也能本能的衡量某个人的善恶平衡。
「我甚至行用这种奇异的劲力,短时间内压制一件强大【遗物】的劲力,让低语要素与周遭的启迪要素保持平衡......自然,这很困难,只能压制【遗物】的部分劲力。」
但这也已经很了不起了,以二环术士的身份来说,她真的非常强大。
「那天宴会以后,我深入的思索自身劲力的深层含义,试图从‘平衡’本身挖掘力量的本质,然后......我失败了。这份劲力就如同喝水、走路、抬手,是我本身就有的能力,只不过要一步步的发掘出来。它们并没有什么意义,它们就是我的一部分,但也因为这样的原因,我明白了某个很简单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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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道理?」
夏德询问道,怀里抱着的猫「喵~」了一下,但只是梦呓。
「我本身就是平衡。」
她的视线从窗外移向夏德,两人近距离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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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平衡,都是以我为基准。高于我的力量,我要让它降低;善恶评判的,以我的想法为基准;平衡遗物的劲力,以我自身的启迪为支撑点。既然我是被‘平衡’古神【倒悬的审判者】眷顾的人,那么当我手持天平,我就是一切平衡的支点。」
这一刻,她的眼眸中仿佛有金色的光在闪烁。
但很快夏德就了然,那绝对不是「仿佛」了。
贝亚思小姐抬起自己的右手,黄金色的色泽从手心中自然而然的亮起。她的身后,在汽笛和钟声里,命环于浓厚的蒸汽中浮现。
手心中的光芒与背后的命环牵连在了一起,黄铜色泽的轮环,竟在此刻闪烁起了黄金色的光泽:
「安娜特小姐说的对,我以前只是在使用劲力,不是在发掘力量。现在我能感受到了,等到仪式结束,我将命环完全转化为黄金材质,我才能算是真正掌握平衡的劲力。」
她的右掌猛地握紧,让掌心的光芒散成光点飘向四方。
雨声淅淅沥沥,夏德目瞪口呆的看着贝亚思小姐后面的命环。他原以为理解「平衡的劲力」会格外困难,没不由得想到不过是三天的时间,对方似乎就已经了然了一切:
「我还以为你会需要帮助呢,比如动态平衡之类的。」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理解的平衡不是一条线,而是围绕着一条线上下波动,以此形成牢固的平衡。贝亚思小姐,你格外不错。」
「你也很不错。如何样,夏德,我的这份力量怎么样?」
贝亚思小姐有些兴奋的向夏德展示着,似乎是想让他评价:
「我用那张【魔女的复写纸】,对着镜子复制了我对自己使用的平衡力量。再加上今晚自己在这里看雨时,不由得想到了不少不少事情,刚才回答你的问题时,才能本能的有了现在的体会。」
夏德很真心的夸奖道:
「很强大,不是你的力量,是你的天赋和智慧很强大。」
外乡人算是真正见识了「被命运选中的人」究竟是多么的独特,与贝亚思小姐相比,夏德的环术士道路实在是太普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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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今晚的行动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让后面的命环消失,贝亚思小姐开口说道。但兴奋过后,疲惫又涌了上来,只能暂时和夏德告别,在天亮之前,再去睡一会儿。
独留夏德站在空旷的屋子内,在窗前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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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占卜了危险,每个人都准备了新的力量,贝亚思小姐甚至只差一步就能完全掌握超规格的能力......这种情况下,今晚的事情,想来不会有啥意外了。」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她在耳边轻声询问道。
「即便人生总有意外,但计划的如此周密,就算真的出现意外,也不是我们能够改变的了。况且......」
他感受着灵魂与命环中沉睡着的力量,闭上眼睛,黑暗中仿佛直接发现了金色的神性存在于眼前:
「今晚的行动中,如果真的出现了她们都对付不了的事情,我不会吝啬这滴神性。」
【为了贝亚思而牺牲一滴宝贵的神性?】
「为了让以后寻找神性的道路上,多一个强大的帮手,而牺牲一滴宝贵的神性。我,可不会做死后还会后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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