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大伦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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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大伦之礼

「去死！还有脸归来！」杨青往回夺了夺马鞭，未遂。

郭旰腆着个笑脸继续低姿态：「别别！今日大好日子，别说些不吉利的话！子吟你不明白，就这下婿还真出过人命，有人抬了箱子让新郎钻进去，时间久了再打开，活活憋没了！还有这围了打的，最开始都是用最细的竹枝抽，也就行个意思，没不由得想到后来是越来越粗，刚才那根就比我家家法还粗，都赶上刑堂里的水火棍了！打伤打残的都有，喜事变愁事，兄弟我见识过，刚才是真吓着了，对不住二位哥哥了！改日我请喝酒！」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青不听还好，一听更加惊怒交加：「你的命金贵，我的就贱命了？！」说罢越发不肯罢休。

「算了二弟，时辰耽误不起，别跟这货一般见识！改日再收拾他！快走吧。」杨迁现在回过神来，好气又好笑。

「对对！改日收拾我，一定好好收拾！现在咱还是赶紧迎亲吧。」郭旰如遇救命稻草，赶紧扯住不放。

杨青狠狠的瞪了郭旰一眼，朝巷子尽头胡国公府的大门看去。

队伍来到胡国公府门前，只见大门紧闭，悄无声息。

杨青看这阵势丈二摸不着头脑，讶然对杨迁道：「咋无声无息的？大哥，咱别是弄错了日子吧？」

杨迁瞪了杨青一眼，低声喝道：「别乱说话！」

说罢杨迁整整衣冠，下立刻前拍门，口中念念有词：「贼来须打，客来须看，报道姑嫂，出来相看！」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国公府张管家笑眯眯的探出个头看了看，然后大开正门，让出一位妙龄少妇——秦家大小姐秦岚。

秦岚站在门内，认真的看了看端坐在马上的杨青一眼。这才抿嘴一笑对杨迁道：「本是何方君子？何处英才？精神磊朗，因何到来？」

「本是长安君子，进士出身，选得刺史，故至高门。」

「既是高门君子，贵胜英流，不审来意，有何所求？」

「闻君高语，故来相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问答完毕，秦岚再度掩嘴一笑，立在一旁。

杨迁回到杨青旁边，看他还傻傻的坐在立刻，不禁气结：「你装菩萨呢！下来！教你的肯定又忘了！」

杨青赶紧滚下马来，让郭旰杨迁帮助整理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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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抬步往前走，到得大门石阶处，杨迁悄悄扯了杨青一下：「至大门咏！」

杨青赶紧装模作样的上下左右看一圈，吟诗一首。张管家率了国公府下人大叫一声好，将迎亲队伍让进了大门。

接下来，杨青杨迁郭旰目不斜视一路前行，一路咏诗。被国公府的上下仆人、远亲近邻都当了动物园的猴子看。

在咏完「至壁照咏」、「转门咏」、「拾阶咏」、「至中门咏」、「逢锁咏」、「至堆咏」、「至堂基咏」、「至堂户咏」等等一大堆诗后，杨青终究杀到了国公府的大堂入口处。

胡国公秦沛和夫人秦程氏并排站在门口迎接，脸上笑吟吟的好不开心。

杨青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跪拜礼，起身时才细看了胡国公一眼。八字须，书生脸，儒雅十足；国公夫人面相富贵，慈祥可亲。

「小婿敢请丈人丈母上坐，小姐移步，升堂奠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有劳稍待。」说罢秦沛与夫人回身进了大堂，端坐正位。

大堂正中已被屏风隔起好长一扇墙，烛火下隐隐约约一个曼妙身影映在正对着大堂大门的一扇屏风上，看不真切。这是自己的妻子！杨青的手缘于澎湃有些颤抖。

郭旰从小四手中接过红绸裹身、五色锦帛缚嘴的大雁，递给杨青。

杨青行至入口处，将大雁向屏风上方一抛。

哎呀！好像太激动了，力气用得大了一点点。

大雁被不偏不倚的抛在了秦娟身上，吓了她一跳，随即低头抿嘴，差点笑出声来。这人！没见面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

站在一旁的铃铛快步向前，捧起大雁交给管家，偷笑着看了秦娟一眼。

大雁在中国传统婚礼中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雁有三德：从一而终；循规蹈矩；雁过留声。最为世人熟知的就是大雁从一而终的坚贞，一旦选定了终身伴侣，就永不更改，即使爱侣先己而亡，也绝不另行嫁娶。「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大家都很熟悉，但可能有不少人不知道这句话原本并非写人，而是写大雁的。它出自金末元初大文豪元好问的《雁丘词》。

传统婚礼中使用大雁向女家迎亲，是以雁喻人，代表男方对新娘的妇德的认可与赞美。就算贫困人家无条件使用真大雁，也会用彩结或木雁、或鹅代替。婚礼之后，男家是要向女家赎回该雁并放生的。

杨青坐在椅上，口中和丈人亲亲热热的叙着家常，眼睛却不时瞟向在堂中卖力演出的「叛徒」，恶毒的希望郭旰最好将他的水桶腰直接扭断。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郭旰看起来一副越扭越起劲的样子，还不时恶心的朝杨青抛个媚眼啥的，一切没有英年早逝的迹象……

奠雁完毕，秦娟在铃铛的搀扶下回了后院。杨青等人这才被迎进门来，奉茶敬酒。这时郭旰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献舞！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杨迁朝杨青丢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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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会意的站起身，向秦沛长身一躬：「天色已晚，敢请催妆。」

秦沛「呵呵」一笑，挥手道：「自去无妨。」

杨青独自被引入后院秦娟房前，张管家示意杨青在门前等候，自己上前轻轻敲了几下。

铃铛正和秦娟小声讨论杨青用大雁砸人的事，有说有笑的，忽然听到门外有动静，然后就听到有人轻微地的敲了几下门。铃铛猛的站起身，不安得有点结巴：「小……小姐，来……来了！」说罢再认真检查一下秦娟的妆容，确认并无不妥后，将秦娟大红喜袍的「蔽膝」（由腰间垂向膝盖前方的长条布）翻起来，盖住了头。一切妥当后，铃铛脆声发问：「何人敲门？」

张管家闻言答道：「姑爷前来催妆。」说罢目示杨青。

杨青上前一步，朗声咏道：「今宵织女降人间，对镜匀妆计已闲。自有夭桃花菡貌，不须脂粉污容颜。请小姐出阁登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过了良久，闺房木门「吱呀」一声渐渐地打开了。杨青只见一圆脸少女脸红红的搀扶着自己的新婚妻子走了出来。可惜盖住了头，看不到容貌，但是陪嫁丫头倒是好姿色，想必秦娟的容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嗯，这打扮有点古怪，居然不是后世常见的喜帕，而是将腰间一块布翻上来，这就是后世喜帕的雏形么？

杨青和铃铛搀扶着的秦娟再次来到大堂，拜别丈人丈母。

国公夫人秦程氏见到爱女盛装模样，不由得想到从此女儿不再是自己心头肉，而要嫁作他人妇了，心中一酸，上前扶起秦娟，细细叮咛，喃喃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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