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观演有感
抬头看看天色，踌躇了一下，杨青还是扭头对张南说：「岩溪，你回家里说一声，我有要事，今日仍在军营歇息了。让父亲和……娟儿不必挂怀，明日必回。」
张南迟疑了一下，还是抱拳应声，策马去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商汉忍不住了：「姑爷……你才新婚……」
「我明白。可是甘亭啊，圣上虽然准了我们的选材、训练之法，可万事起头难，我们还有不少准备工夫要做。早一日行动多一分胜算，健羽卫不日就要随驾骊山，我心急如焚呐！」
「是！甘亭了然！姑爷……辛苦了。」商汉肃然起敬，不为别的，就看杨青一介纨绔出身，仍兢兢业业的这股劲头。
「走吧，希烈在军中必然等得心急了。驾！」
「子吟？不是说明日再回军营吗？如何……」
「呵呵，一时心急，还是先归来商议一番，早早布置下去才好。」杨青笑呵呵的接过郭晞亲兵递过来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
「哦？这么说圣上准了？」郭晞大喜。
「准了！连同选材、训练、淘汰机制一并准了。哦，有圣谕。」
郭晞一听赶紧退后，正要吩咐亲军准备香案接旨，杨青连忙拦住：「不用不用，就是一道防身的旨意，准我俩在军中的选材训练便宜行事。不必接，揣着就行。」说罢从怀中掏出黄绫圣谕递过去。
郭晞恭恭敬敬的接过，哭笑不得：「用圣谕防身？子吟，亏你想得出来！」
「嘿嘿，就是这样东西意思嘛。怕哪天兵部来人巡视，见到了不好说过去。我说得不敬，希烈别去检举告发啊！」
郭晞笑着摇摇头，打开认真看了，又恭恭敬敬的扎好递回去。
「子吟，我想过了。我健羽卫新建，兵士多为新丁。这训练中使用实战兵刃一事急不得，以我的想法还是先择优试行，兵士们慢慢熟悉后再逐一推广的为好。你意下如何？」
「好！一路上我也在想这个。你说得对，毕竟是真家伙，一下普遍推广开，兵士们畏畏缩缩的没有效果不说，受伤的在所难免，可别弄得不到三五天，我健羽卫就血肉横飞、伤兵满营才是。」
「商汉！」杨青转头喝道。
「标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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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敖宽商议一下，这两日择选军中健卒，将我亲卫队组建起来，而后便与中郎将的亲卫队用真兵刃练习！」
「是！」
敖宽是郭晞的亲卫队队长，一个憨厚的陕北壮汉，武艺颇为了得，为人老实谨慎。
「如此甚好。先让其他兵士先观看学习一番，消除了恐惧心理再说。」郭晞点头赞道。
「希烈，这三级候选法和末位淘汰制就先实行下去吧。要遴选得力军官管理，这人选你可有了眉目？」
「已有了大概。都是我带了多年的得力下属，郭奋任新军营旅正，任岳则担任新丁营旅正，其下队正则由他俩自行任命就好，反正也不是朝廷认可的职务。」
「行，咱们再来认真规划一下这两条新法的细则，就在今日给全军颁布下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
商汉自去找敖宽商议组建左郎将亲卫队一事，而杨青与郭晞就在帅帐中细细讨论健羽卫建军以来的首部军法改革——三营选拔法和末位淘汰法。直到已近中午，才议定了言简意赅的条令，由郭晞亲自执笔誊抄了两遍，两人都在下方盖上了自己的将印，这才大功告成。
「子吟，就到午膳的时间了，你看……」
「我不吃了。先前不觉得，但这一敲定之后就觉着困得厉害。我眯一会，等过了午休，把所有军士都集中起来，就在校场颁布吧。到了时候你叫我。」杨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让郭晞会心的一笑。
「行，那你先歇着。我先出去了。」
健羽卫大营，巳时。
商汉兴冲冲的从外边回来，正要进帅帐禀报亲卫队一事。郭晞一掀门幛出来，拦住了他。
「甘亭！子吟睡得正香，先别进去了。累了一天一夜，让他好好歇歇。咱们先去校场吧。」郭晞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微地开口说道。
商汉了解的点点头，低声道：「是。郭将军请！」
两人轻手轻脚的牵了马，走出去数十丈的距离后才翻身上马，加鞭往后山校场而去。刚走不久，张南就提了大包小包，回营进了帅帐。
「左郎将！左郎将！」张南轻唤两声。
没反应，杨青是真累着了，都带了小小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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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看看左右无人，大声了一点：「姑爷！姑爷！」
「嗯？」杨青缓缓醒转，睡眼朦胧的看了看来人，再揉了揉双目。
「岩溪啊，你回来了。呵~~~」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顺带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啥时辰了？希烈和甘亭呢？」
「标下不知。现在已过巳时了。小姐留我吃了饭，捎了好多东西过来。说家里一切都好，让您安心军务，不用……」
「巳时已过？！」杨青忽的跳下军塌。
「是啊。如何了……」张南奇怪的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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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快快，随我去校场！」杨青气急败坏，一边套靴子一边喊。
「哦……是！」张南莫名其妙的答应了，赶紧放回手中东西。
杨青领着张南朝后山跑了一段，忽然又折回了头，张南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傻傻的跟着跑，又跟着折回。心想，难道这就是姑爷今早在路上说的新式训练——折返跑？
跑了两步，杨青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某个急停。亏得张南武功高强，如影随形的也停住了身形。就听到杨青急急吩咐道：
「快快，你跑得快，回去牵马！」
「是！」张南知道杨青赶时间，闻言即动，回答声传来时，人已在数丈开外了。
当杨青和张南拍马赶到校场时，郭晞刚将两部新条令大声宣读完毕。健羽卫的兵士们素质果然很高，即便有人还不是颇为明白主将刚才宣布的军令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都无一例外的大声应答：「是！」
杨青领着张南，快步登上演武台，脸色平静，看不出啥情绪。
郭晞听到商汉提醒，扭头微微一笑，和声道：
「子吟，你来了。看你睡得香，没叫你。怎么不多睡……」
「末将杨青，集合来迟。愿领军法！」杨青不言不语，走到郭晞身前三尺之地，忽地单膝跪地，拜了下去。
郭晞一愣，赶紧去扶杨青，口中致歉道：「子吟不必如此！是我见你劳累，没想叫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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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用力定住自己半跪姿势，抬头朝郭晞微笑点头，然后扭头大声喝问：
「军法官何在！」
军法官正好奇的看了主副二将在台上不知闹的哪一出，闻言猛的一激灵，想也不想的大声回道：「末将在！」
「军中有令集合，逾时未到者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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