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季人歌轻车熟路往东山走去，脑袋向下耷拉。
「近几日都是晴天，山上的雪估计化了，不会那么难走，这个师妹还真是幸运，当初我入门试炼时因为雪天地滑，不停摔跤，鱼游差点摔傻。」
心中想着，双目也没忘记看前方的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即便如此，她依然被不知物件绊了一跤，像是故意出现在她的必经之路一样。
低头一瞧，是某个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珠子，蓝色中包含着其他五花八门的颜色，晕染的极为漂亮。
「这珠子怪好看的。」
季人歌两根手指捏起来细细审视。
隐隐能看见珠子中心往外散发的光芒，似是含有仙气？
她心念一动，难道这就是三长老艳羡的机缘？
将珠子藏进怀里，准备等回到屋子后细细研究。
东山上的老虎不知有几只，上次老虎从她的身旁路过，那骇人的气势就吓得她魂不守舍。
谁明白这次有没有上次那般好运，老虎不追着大鸟玩耍。
季人歌没有像上次无头苍蝇般在山里转了半天，绕过老虎出没的地方。
摸着怀中的「绝世」菜刀，再加上使用愈发流畅的火球术，勉勉强强算是有保命手段。
裤腰带上提着一颗心，总算一路平安抵达终点。
只不过季人歌在终点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该来的人，眼见太阳升起，也不见人踪迹。
难道出了意外？
念头刚升起，她连「呸」三声，暗骂自己老是往坏处想。
三长老特意强调不许出手相助，不然即为通关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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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也是，三长老定然在某处护航，若是他们有生命危险，就会选择出手。
而她贸然出手，只会打扰未过门的小师妹试炼。
在季人歌胡思乱想之际，小姑娘总算靠着自己的顽强毅力爬了上来。
但季人歌明白爬东山要克服心中的恐惧，还要有坚定的毅力，因此即便是小姑娘灰头土脸的，她也没有觉着小姑娘半分可怜。
她站在彼处，手指不自觉地搅动着衣服，看起来怯生生的。
拥有强大的内心是一件无比骄傲自豪的事情。
季人歌擦了擦今日带出来的馒头，递给她，微笑的说：「喏，饿了吧，吃了休息会我们就下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样东西姑娘看起来十三、四岁左右，穿着粗布麻衣，不过衣服上面没有补丁，从这点看家境应该还算不错，最起码不愁吃喝。
看她接过馒头时，季人歌敏锐地看到她的手指没有厚重的茧子，再次揣测小姑娘在家中估计是比较受宠的孩子。
村子里的女孩子，鲜少十三岁还不帮忙下地干农活的。
季人歌耐不住好奇，问道：「你和三长老如何认识的？」
小姑娘咽下嘴里的馒头，沉默一会。
「我爹娘都死了，我和哥哥去讨公道的时候，哥哥为了保护我也死了，逃跑的路上遇到三长老，说等我爬上东山就收我为弟子，给我吃喝。」
她的双目直勾勾盯着季人歌，无比明亮，「我这算爬上来了吗？」
季人歌对她的遭遇深感同情，自己好歹还有妹妹，而她只有自己一个人。
「算的，等下山就带你去找三长老。」
听到这话，小姑娘低下头默默吃着手中的馒头，只是步伐不自觉加快。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吃这么好吃的馒头，但为啥吃不下去呢？
季人歌复又问：「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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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慧心。」
「牛家村的人？」
「嗯。」
季人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按照打听到的消息，最近牛家村出事的人家不只有那一家吗？
两姐妹都消失了，那牛慧心一家又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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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自己没打听到的消息？
这个问题直到季人歌看着牛慧心拜入三长老的座下、出去打听了一圈才知晓。
牛慧心姓牛，但并不是牛家村本地的人，只是牛家村一个猎户收养的孩子。
她所说的哥哥，更是胡扯，猎户家就是缘于没有孩子，因此才在河边捡到了她，直到现在也只有她一个孩子。
似乎猎户在过年前半个月坠崖死了，这件事跟现在有些时日，因此才鲜有人提起。
可季人歌明显感觉到牛慧心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那眼神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极为不善。
这一觉似乎把他的精气神养了回来，甚至有闲心调侃季人歌。
就连一觉睡了几天、刚苏醒的鱼游都看出来了。
「新来的怎么不理你，你该不会禽兽起来，连小姑娘都不放过吧？」
刚走到练功房正想跟鱼游打招呼的季人歌：「？」
想都没想就给他一击棒槌。
「我什么时候禽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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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游捂着红红的脑门，疼得龇牙咧嘴，「我不就是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用力吗？！」
「少来，平时你怎么不觉得疼？」
说完这句话，鱼游依然捂着脑门，季人歌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心中奇怪，她着实多用了点劲，也不至于疼成这样吧？
鱼游气呼呼的，「你什么时候成了怪力女了？」
季人歌再三确认：「真疼？」
「真的！」鱼游瞪她一眼，「要不你试试疼不疼？」
他这一句也就是说着玩的，谁知季人歌若有所思低下头，伸出胳膊来，示意他往上打。
「我打了？」
「打！」
「我不会留手。」
「行。」
「啪——」清脆的巴掌声。
鱼游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神情，说是不留手，实则他并没有用力，只是声势浩大。
堪比季人歌与二丫玩闹时用的力度。
知道鱼游嘴硬心软，季人歌识趣跳过这样东西话题。
「你认识新来的小师妹吗？」
鱼游挑眉：「呦，小师妹这么亲热的称呼已经叫上了？」
「我也跟你亲热一下？」
季人歌忽然说出这句话，鱼游呆愣瞬间，来不及红脸，接着听到季人歌下一句。
「我的小师弟，过来给师姐捏捏肩。师姐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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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不来，你不是羡慕吗？小~师~弟~」
鱼游想生气，但这话着实是自己先挑起来的，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你胡说，我一点都不羡慕！」
「说正经事，我总觉得这牛慧心来者不善呐，你可要长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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