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收容名录里的七扇黄金门〗
许久，苏晚低下头，盯着自己摊开的一双手。
「小霖。」他开口，「你听我说。」
苏霖抬起泪眼看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世界，」苏晚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有……一些很危险的东西。我找到了一份工作，专门处理这些东西，嗯，对。」
「啥东西？」苏霖追问，声音带着哭腔，「是黑社会吗？还是……还是啥违法的……」
「不是。」苏晚打断她，但又无法继续解释。
怎么说？说这世界上有鬼？说他现在是个抓鬼的？
说他今晚刚在一个不存在的楼层里，把一具会写纸条要人手脚的腐烂医生尸体关进了脑子里的监狱？
这些话听起来比「我杀人了」更像疯话。
「我不能说太多。」苏晚最终选择了一个最糟糕但最安全的回答，
「但这份工作是合法的，是国家部门。我身上的血……是因为今晚有人袭击我，我自卫。」
着实是自卫，若不是丈母娘提到了妹妹，苏晚才懒得去找她。
「自卫会弄成这样？」苏霖指着他的衣服，眼泪又涌出来，「这根本……根本就像……」
就像他妈的从血池里爬出来的。
她没说出口，但苏晚听懂了。
他脱下沾血的外套，团成一团，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苏霖站在卫生间入口处，看着他洗衣服的背影。
「哥。」苏霖轻声开口，「你会……有危险吗？」
苏晚搓洗的动作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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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透过面前的镜子，发现妹妹红肿的眼睛，和双目里那份恐惧。
不是恐惧他，是恐惧他会出事。
这一刻，苏晚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拧了一把。
他始终在告诉自己，做这一切是为了保护妹妹，为了保护这样东西家。
可现在，他成了妹妹恐惧的来源。
「不会。」他对着镜子里的苏霖说，「我不会有事。」
这话是说给妹妹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苏霖没有如释重负。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小声说：「那你……先去洗澡吧。衣服……洗不干净就别要了。」
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
「我做错了吗？」
他对着镜子，无声地问。
没有答案。
只有水声。
「你很享受。」
一个音色在脑海里响起。
是他自己的声音，但更冷，更平静。
「看着他们恐惧，看着他们崩溃，盯着他们在你面前像虫子一样挣扎……你很享受。」
苏晚猛地睁开眼，一拳砸在浴室瓷砖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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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砖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指节瞬间红肿破皮。
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谁…啥音色。」
但那件音色没有消失。
它来自他意识深处，那本《收容名录》。
洗完澡，苏晚换上干净的睡衣，走出卫生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走到苏霖的卧室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里面很静谧，没有哭声。
但他明白，妹妹没睡。
犹豫了几秒，他轻微地敲门。
「小霖。」
里面没有回应。
苏晚在入口处站了很久，最后回身回了自己屋子。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
是那部特制的黑色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来自陈锋的新信息：
【心理评估安排在三天后上午九点，总局派来的专家早就到了。】
【不仅如此，赵龙在押送途中情绪失控，撞墙自杀，未遂，现在医院。他说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也不会放过我？这倒是个祸害，斩草还是得除根呀，哪天找个理由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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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半天，苏晚将自己关在屋子整整半天。
「昨天脑海里的音色…到底是啥？」
苏晚像以前那样查看起脑海里的【收容名录】。
本来脑海中的收容名录只是一本书，苏晚只能远观，勉强靠意识在远处让书页自动翻动，此时他却发现。
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竟然能行走，是的，行走。
意识竟然能靠近书页，以往十几年来，每当他靠近名录，名录就会后退。
就像白月光一样，你越靠近，她越远离。
但此刻名录不再远离，苏晚集中精神，他的意识如一条鱼一般钻入了名录，名录如湖面一般。
在苏晚触碰的一瞬间掀起涟漪。
「这…这是…」苏晚跟前出现了七扇纯金巨门，巍然屹立，表面流转着暗沉的光泽，每扇门起码有数万斤重。
而且每扇门上都刻着不同的浮雕。
第一扇门的图案是栅栏，当是监狱的意思；
第二扇门前的图案是上千块碎片，像一块镜子破碎了；
第三扇门的图案是一滴水滴；
第四扇门是骨头做的森林；
….
第七扇门前的图案是一幅画，虽然没有色彩，但不难看出这样东西女人颜值极高，或者说…长得完美。
苏晚咽了口口水，这门随便敲一块下来那都是财富自由啊，但如何敲。
他开始尝试开门，一念之间，第一扇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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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一眼望不到头的监狱，但与常规监狱不同的是，
整座监狱是纯金制作的，全是金色，况且每座牢房都是封死的，甚至地面，都是用黄金浇筑，并且是彻彻底底封死的。
怪不得能把鬼关在这里。
苏晚的意识在监狱遨游，有意思的是，黄金无法隔绝他的意识，
他的意识穿越黄金，潜入最近的两间牢房，赫然便是敲门鬼和停尸间的鬼。
敲门鬼和停尸间的鬼却在颤抖，挣扎，逐渐变得虚弱。
「莫非…这所监狱…不对，当称作‘鬼狱’在吸收他们身上的灵异力量？」
简单探索之后，
苏晚又退出第一扇门，来到第二扇门前。
1分钟
2分钟
3分钟
「唉？打不开吗？」苏晚尝试开门，但第二扇门并没有像第一扇门那般轻松打开。
苏晚又尝试了剩下的5扇门，还是一样的结果。
正当他疑惑时，一阵音色传来。
「哥哥…哥哥。」
现实的音色像一根鱼线，将他猛地从深水中拽出。
苏晚睁开眼，瞳孔深处一丝金色迅速褪去。
他喘了口气，额头渗出细汗，意识探索比想象中更耗神。
门被推开一条缝，苏霖担忧的脸探进来：「你……在干嘛？脸色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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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淀。」苏晚抹了把脸，「如何了？」
苏霖抿了抿嘴，推开门步入来。她手里端着一杯水，放在苏晚旁边。
「喝水。」
苏晚接过，喝了一口。水温刚好。
「哥。」苏霖在他旁边蹲下，抱着膝盖，侧脸看他，「今天周末。」
「嗯。」
「我们……去逛街吧？」
苏晚动作顿住了。
他转头望向妹妹。昏暗中，她的双目很亮，带着期待，又藏着不安。
「如何陡然想逛街？」苏晚问。
「就是……好久没一起出去了。」苏霖小声说，「你以前每个月都会带我出去吃顿饭的。」
苏晚想起来了。原主每个月打工拿到钱，都会带苏霖去商场吃顿好的。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这几天他又遇到了鬼，又杀了不少人，作为某个普通人，苏晚的精神都有点恍惚了。
「好。」苏晚听见自己说，「下午去。」
苏霖的双目瞬间亮了：「真的？」
「嗯。」苏晚站了起来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你想去哪？」
「万大广场。」苏霖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后又赶紧补充，「那边……吃的多，行逛逛，不一定要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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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说音色越小，像是怕苏晚觉得她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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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刚想说话，脑海里的名录陡然动了一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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