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得坐起来听〗
「我靠！我得坐起来听。」
「擦！开口脆！」
「嘶~这么有水平的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哥们，陈铭该不会没吹牛吧！」
同学们窃窃私语。
唐远睁开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周旭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
这真的是他们那个同吃同睡的兄弟？
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吉他声继续流淌，陈铭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屋顶灰色瓦片，安静的画面」
「灯火是你美貌那张脸」
「终于找到所有流浪的终点」
「你的微笑结束了疲倦」
副歌来临前，有某个小小的停顿。
窗外梧桐叶在风中摩挲的沙沙声依旧在。
然后，陈铭的手指在琴弦上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
歌声如同被唤醒的溪流，再度流淌而出，这次却比刚才更清澈、更明亮：
「千万不要说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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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得你觉得我不切实际」
「想多么简单就多么简单」
「是妈妈告诉我的哲理」
简单的歌词，简单的道理，却被他唱出一种近乎天真的真挚。
教室里，好几个原本还强撑着保持质疑表情的男生，嘴角也不自觉地松动了。
有人下意识地跟着节奏轻轻点头，有人微微张嘴，有人眼含惊异。
而女生们。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坐在第四排的白裙子女生，此刻正用手背轻微地掩着嘴，双目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讲台上那个抱着吉他的身影。
她悄悄凑凑到自己身旁的另一位女生耳畔，用气声说：「完了完了，我之前只是看他长得帅，见色起意，但现在我好像真的心动了。」
「我也是……」另某个女生小声回应，音色里带着笑。
没有夸张的尖叫，没有刻意的惊呼，但那种被音乐打动的神色，是藏不住的。
就像春天的第一场雨，悄无声息地润湿了土地。
你看见叶子更绿了，花儿更艳了，才明白雨来过。
讲台上，陈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巧地移动，每一个和弦转换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踌躇。
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线条。
十九岁的少年，面容还带着些许青涩。
但那股专注投入的神情，却赋予他一种超越年龄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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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唱的歌词那样。
「脑袋都是你，心里都是你」
「小小的爱在大城里好甜蜜」
「念的都是你，全部都是你」
「小小的爱在大城里只为你倾心」
甜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样东西词很俗，很常见，可此刻从他的歌声里流淌出来，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真诚。
那不是刻意的甜腻，不是做作的浪漫，而是一种发自内心对「喜欢」最朴素的描述。
喜欢某个人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啊。
不用想太多，不用顾虑太多，就是简简单单的，心里装满了你，眼里发现的都是你。
教室里，同学们早已一扫疲劳，眼睛里闪着星星。
廖梅靠在墙边，一双手依然抱在胸前，但原本严肃的表情早就彻底柔和了下来。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某个弧度。
很浅，但真实。
作为一名教了二十年音乐史的老教师，她听过太多学生的表演。
有技巧精湛但情感空洞的，有感情充沛但技巧生涩的，也有两者兼顾但总觉得少了点「灵魂」的。
而陈铭的这首《大城小爱》。
廖梅在心里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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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巧上，无论是吉他演奏还是演唱，都达到了远超大一学生的水准；
情感上，那种温暖甜蜜的氛围营造得恰到好处，多一分会腻，少一分会淡。
更难得的是，这首歌的「气质」。
它不故作深沉，不强行深刻，就是简简单单地唱一份简单的喜欢。
可正是这种「简单」，在如今这样东西越来越复杂的时代，反而显得格外珍贵。
就像陈铭上周描述的那样：在广大的城市中，小小的恋爱反而显得更加甜蜜和珍贵。
他不仅说出来了，还真的用音乐把它呈现出来了。
况且呈现得如此自然，如此动人。
廖梅的目光落在陈铭身上，眼神里有欣赏，有欣慰，还有一丝隐隐的骄傲。
这是她的学生。
即便她并没有教过他创作。
但并不妨碍她骄傲。
吉他声渐渐地弱下去，最后好几个音符如同清晨的露珠，在阳光下缓缓蒸发，消散在空气中。
陈铭放回吉他，站起身，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教室里一片寂静。
随后。
「啪、啪、啪……」
掌声从教室侧面响起。
是廖梅。
她不知什么时候早就放下了抱臂的一双手，此刻正一下一下地鼓着掌，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很用力，双目看着陈铭，目光里有震惊，有欣赏，亦有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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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
同学们仿佛这时才从音乐的余韵中回过神来，纷纷跟着鼓起掌来。
当第某个人开始鼓掌，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掌声很快就连成一片，热烈而真诚。
「卧槽！牛逼！」
不明白是谁喊了一声，带着笑，带着惊叹。
掌声终于渐渐平息，但教室里那股兴奋的余温还在空气中弥漫。
「我靠，陈铭你牛逼啊！」后排戴眼镜的男生班长张伟眼睛发亮，「刚才那首歌真的绝了！」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女生连连点头，「我还以为你上周是吹牛呢，没不由得想到是真的！」
「这歌啥时候发？我一定要下载！」
「加一加一！」
「陈铭你是不是偷偷报了啥大师班？这水平也太顶了吧？」
讲台上，廖梅抬起手轻微地压了压，等音色小了些，才笑着说：「好了好了，现在大家都清醒了吧？」
各种调侃和夸赞交织在一起，整个教室热闹得像刚开完一场小型演唱会。
「清醒了清醒了！」
「太清醒了老师！」
「再来一首！」
有人半开玩笑地喊。
廖梅笑着摇摇头：「再来一首可不行，我们还得上课呢，况且...」
她望向陈铭，「这么好的歌，总要留点念想，不能一次听够。」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叹息声，像是错过了一场盛宴的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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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第四排那件短发女生白溪儿，悄悄晃了晃手机，压低音色对同桌说：「还好我有先见之明，陈铭刚上去的时候就悄悄录了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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