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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入关〗

植物大战黄台吉 · 凿壁偷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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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洞口的巨石被王炸用空间能力移开,
一股凛冽清新的寒气马上涌了进来,冲散了洞内暖烘烘的沉闷。
赵率教和抱着孩子的布木布泰送到洞口,又是一番「千万小心」、「平安归来」的叮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布木布泰眼里除了担忧,宛如还多了点昨晚被调侃后未散的羞窘,没好意思多看窦尔敦一眼。
王炸和窦尔敦牵着马,挥挥手,一头扎进了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山里的雪正如所料厚得吓人,没过了马腿,有些低洼处甚至能齐到马肚子。
别说跑了,走都费劲。
王炸皱了皱眉,这要是一路趟过去,得走到啥时候?
「看我的。」
他对窦尔敦说了一句,随后走到最前面。
​​​​​​​​
心念动处,前方挡路的深厚积雪,瞬间消失一大片,
凭空被他收进了随身空间里,露出下面冻硬的土地和枯草。
他牵着马往前走几步,又如法炮制。
走一段,回头把空间里收的积雪,胡乱扔在身后刚走过的路上。
一来一去,像是在雪地里开出一条临时通道。
他现在对空间收取物品早已得心应手,范围、精度都控制得很好,
做起来并不费力,速度也不慢。
窦尔敦牵着马跟在后面,看得啧啧称奇,
只觉着当家这「袖里乾坤」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神乎其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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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挖雪开路」,
用了某个多时辰,总算艰难地走出了这片被厚雪覆盖的山区。
​​​​​​​​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原。
此处的风显然更大,把不少积雪都吹走了,或者压实了,
虽然依旧白茫茫一片,但至少能看见地面起伏,雪也浅了很多,骑马慢跑问题不大。
雪地面开始出现各种动物的痕迹,兔子的、狍子的,
还有不知道啥鸟的爪印,给死寂的荒原添了点生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上马!抓紧时间!」
王炸翻身上了小龙。
窦尔敦也利落地跨上自己的战马。
两人一夹马腹,朝着西南方向,在空旷的雪原上策马奔驰起来。
寒风扑面,呵气成霜,但久违的驰骋感和即将「搞事情」的兴奋,让两人都不觉着冷。
马不停蹄地跑了两天,绕过可能还有建奴游骑出没的区域,
远远地,一道灰黑色蜿蜒起伏的「长龙」出现在地平线上,
是长城,大明赖以抵御北方边患的边墙。
离得近了,能看到边墙有些地段已经塌毁,有些烽燧只剩下个土包。
他们前方正好是某个关隘,规模不大,墙也不算高,关门紧闭,
城楼上影影绰绰似乎有人影,但旗帜歪斜,盯着就没啥精神。
「当家的,前面有关卡,咱们怎么过去?偷偷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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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尔敦勒住马问道。
王炸眯眼看了看那紧闭的关门和死气沉沉的关墙,撇撇嘴:
「偷偷摸摸?多没劲。
咱们江湖儿郎,要玩就玩点刺激的。」
​​​​​​​​
「刺激的?」 窦尔敦双目一亮。
「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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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炸表情轻松,像是在说去菜市场买颗白菜,
「还能怎么着?遮遮掩掩,那不是哥的风格。」
「哈哈!好!就等当家的你这句话!」
窦尔敦一听,不但不怕,反而兴奋地低吼一声,用力拍了拍马脖子。
他这些日子在山洞里早憋坏了,能有机会真刀真枪干一场,
管他是明军还是建奴的关卡,打他娘的!
老子只认当家的和自己的拳头!
两人不再踌躇,催马径直朝着那关隘奔去。
​​​​​​​​
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旷野里传出去老远。
很快,他们来到关隘前百十步的地方。
关门依旧紧闭,城楼上宛如有人影晃动了一下,又缩了回去,没任何反应。
窦尔敦打立刻前几步,扯开嗓子冲着城头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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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关上的!开门!俺们要过关!」
音色在关墙间回荡,除了惊起几只寒鸦,没有任何回应。
关门死死关着。
但认真听,能听到关门后面隐约有金属碰撞的轻响,还有人极力压抑的咳嗽声。
里面有人!况且人还不少!但就是装死不开门!
「他娘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
窦尔敦的暴脾气上来了,想起当家的说要「杀过去」,更是没了顾忌。
他骂了一句,伸手就从马鞍旁摘下了那支还没开过荤的56式半自动步枪,
哗啦一声拉栓上膛,枪口抬起,就要对着那厚重的包铁木门来一梭子试试硬度。
「墩子,等等。」 王炸却出声制止了他。
窦尔敦动作一顿,不解地看向王炸。
王炸骑在立刻,仰头审视着不算太高的关墙,脸上露出一种感兴趣的神色:
「你先在这儿等着,看住马,注意四周动静。
我上去瞧瞧,这帮怂货躲在里面搞什么飞机。」
说着,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窦尔敦,活动了一下手腕,又特意紧了紧手上的战术手套。
随后,他走到关墙根下,选了一处略有凹凸的地方,
一双手探出,十指如同铁钩,抠进砖缝,脚下一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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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便如同灵猿般,贴着垂直的墙面,飞快地向上攀去。
动作干净利落,比当初爬沈阳城墙时还要熟练几分。
窦尔敦在下面端着枪,警惕地注视着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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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时不时抬头看看迅速变小的王炸身影,嘴里嘀咕:
「当家的就是当家的,爬墙都这么帅……」
但是一会儿功夫,王炸已经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墙头,
身体伏在垛口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朝着关墙内侧望去。
墙内的空地上空荡荡的,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但某个人影也看不见。
只有靠近城门洞子的地方,隐约传来压抑的呼吸和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他悄无声息地翻过垛口,落在墙内的走道上,落地轻得像片羽毛。
然后猫着腰,借着墙根和杂物的阴影,飞快地朝着城门洞子方向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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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近了,能看清城门洞子里着实猫着几个人,
缩在厚重的城门后面,手里拿着长枪、腰刀,
还有拿粪叉的,某个个衣衫褴褛,棉袄破得露出脏兮兮的棉絮,
正不安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看那架势,不像是要拦路抢劫的悍匪,
倒像是被吓破了胆、勉强凑在一起壮胆的乌合之众。
王炸一看这情形,心里那点火「噌」一下就上来了。
他娘的,搞了半天就这几个歪瓜裂枣,吓得连门都不敢开,害得他和墩子在外头喝风?
浪费老子感情!
他也不再隐藏,从阴影里站了起来身,大摇大摆地就朝城门洞子走了过去。
里面那好几个人正全神贯注盯着大门,忽然听见背后有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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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一激灵,齐刷刷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奇怪的高大汉子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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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某个手里拿着锈迹斑斑腰刀、胡子花白的老头颤声喝道,声音发虚。
王炸懒得跟他们废话,脚下陡然加速,某个箭步就冲进了城门洞子。
那好几个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肚子、脸庞上就接连传来剧痛。
「哎呦!」
「我的娘!」
「救命!」
一击砸翻拿粪叉的,一脚踹飞拎长枪的,顺手夺过那老头的破腰刀扔到边,
王炸拳脚并用,也没用什么花哨招式,就是快、准、狠。
反手一巴掌扇得另某个想偷袭的家伙原地转了个圈。
​​​​​​​​
但是两三下,五六个守军就全躺地面了,
捂着被打的地方哎哟哎哟直叫唤,手里的破铜烂铁掉了一地。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就你们这好几个货色,也敢拦老子的路?
还让老子在外头喝西北风?」
王炸按了按手,像是沾了啥脏东西,没好气地骂道。
地面那好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这煞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如何这么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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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炸还不解气,掏出腰间的格.洛.克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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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他们脚边的冻土地面「砰砰砰」就是几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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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在狭窄的城门洞子里震耳欲聋,子弹打得冻土碎渣乱飞,崩了那几个守军一脸。
「啊——!火铳!是火铳!」
好几个人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哭爹喊娘。
「开门!马上!马上!再磨蹭,下一枪打的就是你们的脑袋!」
王炸用枪口指着他们,恶狠狠地威胁。
「开!开!好汉饶命!爷爷饶命!这就开!这就开!」
那胡子花白的老头连滚爬爬地站了起来来,也顾不上身上的疼了,
和另外两个稍微能动弹的,手忙脚乱地去搬那根粗大的顶门杠。
好几个人合力,累得呼哧带喘,总算把沉重的门闩挪开,
然后用力去推那两扇包着铁皮、结了一层冰霜的大门。
「嘎吱——吱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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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刺眼的天光透了进来,也带进了外面凛冽的寒风。
王炸收起枪,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才有工夫仔细审视这好几个被他揍得鼻青脸肿、此刻正畏畏缩缩挤在一起的守军。
这一看,他愣了。
刚才打得急没看清,现在光线好了,他才发现,这好几个人……简直没法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胡子花白的老头,怕是有六十多了,
满脸褶子,牙齿都没剩几颗,棉袄又破又薄,冻得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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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好几个,一个瘸着条腿,脸上还有道陈年刀疤;
某个瘦得跟麻杆似的,盯着就不到二十,脸色蜡黄,明显营养不良;
还有某个更离谱,胳膊用破布吊在脖子上,看样子是断了没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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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娘的哪里是守关的边军?
分明就是一群被遗弃在边关等死的老弱病残!
难怪刚才不敢开门,怕是以为外面来的是建奴或者土匪,早就吓破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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