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炸和灰头土脸的赵率教美美吃了一顿面包果烩马肉。
锅里最后一点汤汁都没剩下,两人吃了个肚儿圆。
王炸没打算叫赵率教去收拾。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盯着赵率教那一脸灰土头发里还夹着木屑的邋遢模样,觉着挺好。
晚上要潜进密云附近找尤世威的大营,
这副尊容能更好地掩盖赵率教的真实相貌,省得被人认出来。
但就在王炸放回碗,随意抬眼朝对面的赵率教看去时,他忽然愣住了。
他探过身子,伸出手,朝着赵率教那张沾满尘土的老脸就摸了一把。
手指划过皮肤,沾了一手灰。
赵率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他瞪着王炸,心中暗道这小子啥毛病?
莫非有啥见不得人的癖好?
可老夫这把年纪,又不是那涂脂抹粉的兔相公!
没等赵率教瞪眼发作,王炸已经收回手,在自己裤腿上蹭了蹭手指,
这一下摸得他后脊梁一阵发麻,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随后指着自己的脸问赵率教:
「老赵,你先别急。
你认真瞧瞧,看看哥们儿我这张脸,最近有啥变化没有?」
赵率教被他问懵了,不明白这唱的是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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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下心里那点别扭,依言朝王炸脸上看去。
火光映照下,王炸脸上除了赶路留下的尘灰,
就是这几天没怎么打理长出的胡茬,
眼窝下面还有点熬夜的暗影,眼角还糊着点眼屎。
「变化?」
赵率教皱眉,
「能有啥变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是脏了点,黑了些,精神头倒还行。
哦,眼角那玩意儿该擦擦了。」
王炸看着赵率教那副认真端详又确实看不出什么名堂的疑惑表情,不由有些气馁。
看来除了赵率教自己,别人是看不出自己有啥改变的。
没变嫩,也没变帅,面包果的「美容」效果似乎只作用于赵率教本人。
他也不等赵率教发问,接着又询问道:
「老赵啊,那你真没觉着自己最近……有点不一样?」
赵率教更糊涂了,摇了摇头。
王炸指着他那张却依稀能看出轮廓的脸,啧啧两声:
「变朝气了啊,老赵!
你自己摸摸看就知道了。你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像个六十岁的老头儿?
哎,当初在柳老财家,光顾着拿金银了,忘了顺面铜镜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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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朝气了十岁都算说少了!
脸上褶子少了,皮肉看着也紧实了,走路喘气都匀了,那股子精气神,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说着,语气里都带上了酸溜溜的味道,活像是眼馋别人家孩子得了糖。
赵率教心里一跳。
他顾不上计较王炸刚才的「无礼」,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手指触及皮肤,触感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以前摸上去,是粗糙的,松垮的,像晒干的老树皮。
现在即便沾着灰土,但下面那层皮肉,宛如真的……光滑了些,也更有弹性。
不止是脸,他这时才想起来,最近这几天,入夜后起夜的次数好像少了,
一觉睡到天亮的时候多了,昼间赶路也没那么容易腰酸腿乏。
难道……真是那金黄果子的效力?
王炸看他摸着脸愣神,知道他是感觉到了。
心里那点酸意很快被开心取代。
老赵吃了那么多面包果,变得朝气健壮,这是大好事。
这样一来,不光能更好地隐藏他「已死总兵」的身份,
谁能不由得想到某个看起来顶多五十出头精神矍铄的汉子会是「殉国」的赵率教?
况且,对王炸自己来说,这也是个强力帮手。
以后不管是上阵杀敌,还是需要干点溜门撬锁、敲闷棍、踹寡妇门之类的「技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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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富力壮经验老到的赵率教,绝对能成为他可靠的左膀右臂。
不由得想到这儿,王炸心里那点小郁闷彻底散了,变得很开心。
开心了,他就想干点活。
他把空锅空碗拢到一块儿,对还在摸着自己脸若有所思的赵率教说道:
「老赵,吃好了没?
吃好了你就赶紧躺下歇着,养足精神。
我去河边把锅刷一下,顺便喂喂小龙和黑云。
晚上还有正事呢。」
王炸端着锅碗出了屋,足音渐渐地远去。
破屋里一下静谧下来,只剩下篝火偶尔噼啪一声。
赵率教坐在铺盖上,愣愣地看着自己刚刚掐过大腿的手。
腿上传来的那股清晰痛感,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不是梦,不是幻觉。
他真的……不一样了。
那股重新在筋骨里流淌的力气,夜里不再频繁起榻,
还有脸庞上手上这实实在在的平滑紧实,
这一切变化,都明晃晃地指向了王炸,指向了那些金黄喷香的「仙果」。
赵率教不傻,反而在官场和战场上混了大半辈子,看得比谁都透。
王炸身上的谜团太多了,来历、手段、那层出不穷的古怪东西,
还有这能让人重返壮年的果子……每一样都超出了常理。
可那又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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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赵率教不是刨根问底的书生,更不是疑神疑鬼的小人。
这世道,人心比啥都难看透。
但王炸这个人,他看得到。
鸡鸣山下拼死把他拖出尸山血海,是看得见的;
对百姓有狠辣更有不忍,是看得见的;
嘴里骂着朝廷混账,心里却憋着股要「断大清根基」的劲儿,
即便他搞不懂伪金如何变成了大清,但王炸的赤子之心也是他能看得见的。
这就够了。
只要这颗心是向着脚下这片土地,向着这片土地上苟延残喘的百姓,
那就值得他赵率教这把老骨头……不,现在或许不该叫老骨头了,
值得他赵率教,跟着去闯,去拼,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想通了这一层,那些关于王炸来历的迷雾,忽然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压在心头几十年那身象征着责任也束缚着血肉的官袍,
似乎也随着「赵率教」这样东西身份的「死去」,而真正卸下了。
一股许久未曾有过的轻松感,悄然漫了上来。
无官一身轻。
嘿,没不由得想到临到老了,倒体验了一回。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起身往将熄未熄的篝火里添了几根木条。
火苗舔舐着新柴,很快又旺了起来,驱散着破屋里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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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率教重新躺下,拉过那床从柳家顺来的厚实棉被,把自己裹紧。
他闭上双目,耳边是火苗轻微的哔剥声,
极远处隐约传来王炸在河边刷锅的动静。
这些声音让他觉着踏实。
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便从铺盖卷里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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