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福船旗舰的舱室内。
朱成功眉头紧锁,某个晚上过去了,山海关的方向宛如很不太平。
大半夜的时候,清军的炮火就一直连绵不绝,而后喊杀声此起彼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快到早上的时候,山海关内似乎又有大火冒起。
缘于离得太远,朱成功看不得仔细,但是见此种种异状,总感觉左眼皮不断地跳。
「将军,山海关急报。」
一个斥候不知何时进入了他的房间,打断了他的沉思。
「快讲!」
「鞑子大将阿济格混入山海关,骗开东门,引得鞑子铁骑入关。吴侯爷反攻连连失利,此时已经退守南城门。」
斥候气喘吁吁道。
朱成功听着斥候的汇报,也是大惊失色。
「什么?山海关东门被破,鞑子入城了?」
他明白清军战斗力厉害,然而也没不由得想到会厉害到这种程度,仅仅过去一夜,清军就拿下了山海关东门,这还如何了得?
「千真万确将军!昨夜东门火起,杀声震天。今日清晨仍见关内数处浓烟,东门附近可见鞑子旗帜。」
哨探急报道。
朱成功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他奉父命北上,首要之物便是护太子周全。
如今关城尽破,太子若陷于敌手,他又如何向父亲交代?
如何对得起朱成功这样东西名字与国姓之荣?
「传令,各船升帆,水手就位,陆战队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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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丝毫踌躇,立刻下令,
「目标山海关码头,全速前进,不惜代价也要接应出太子殿下。」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甲板上响起足音和号令声,福船开始调整帆索,准备转向。
只是,就在舰队刚刚开始动作不久,又有一艘小艇靠上旗舰。
只见某个信使马不停蹄地朝着朱成功奔走过来,汇报道:
「报将军,最新情报,太子殿下无恙。反而是太子殿下亲率一队精锐火铳兵于关内街巷中救出被围的吴总兵,而后依托残垣断壁用火铳洗澡,将阿济格所部清军打得伤亡惨重,被迫退守东门一隅。」
舱室内一片寂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朱成功也愣住了,他缓慢地坐回椅中,消化着这个颠倒乾坤的消息。
山海关被破是绝境,太子能自保已是万幸,怎能反过来击退阿济格,还救出吴三桂?
「太子亲率火铳兵巷战,击退阿济格?」
他把刚才哨兵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阿济格是满清有名的悍王,其麾下巴牙喇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太子身居宫中,即便读过兵书,又何曾真正临阵?更别提这种险象环生的巷战了,还能以少胜多,击退强敌。
这简直如同戏文里的故事。不,就算戏文都不敢这么写。
这位太子殿下自山海关初见,便屡屡出人意料。
一开始他确实听到过吴三桂军中对于太子的传言,说什么太子泼水成冰,杀得闯贼百万之众连连败退。
他当时只当做是无知小兵的无脑言论。
然而如今,他回想起太子的种种过往。
拒绝南下,死守国门,赐姓赐名,气度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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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如今,竟又展现出这种匪夷所思的军事才干。
深宫之中,谁能教他这些?
难道是思宗皇帝?
倘若先帝爷有这个能力,恐怕就不会死在煤山了。
如果是西洋那些传教士,那也不太可能。这些人传经或许可以,打仗恐怕就没这个本事。
难道太子殿下真的就无师自通,天生就知晓兵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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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成功眉头紧锁。
太子的身影,与他听闻过的任何一名大明宗室迥然不同,更与他想象中的储君形象大相径庭。
他想起父亲对这位太子的身份怀疑,又想起闯贼军中似乎也有个一模一样的太子,一时间也是浮想联翩。
「将军,我们还去山海关吗?」
这样的询问打断了他的思绪。
朱成功回过神来,知道此刻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无论太子身上有多少谜团,他此刻正关内与鞑子血战,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朱成功既已奉其为君,岂有坐视主上在前方拼杀,自己却逡巡不前的道理?
重要的是,此战若胜,必是震动天下之大功。
太子已救出吴三桂,若再能将来犯清军彻底击溃,甚至重创阿济格,其声望将如日中天。
届时各方势力将如何看待这位监国太子?
而他朱成功又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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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为何不去?」
朱成功豁然起身,
「传令不变,全数前进。太子于万军之中尚能破敌,我辈岂可落于人后?此刻不去助阵,更待何时?
难道要等到尘埃落定,我等连一口汤都喝不上吗?」
他大步走出船舱,来到甲板,望向已然在望的山海关轮廓,关城上仍有硝烟,但战局已然不同。
这位太子总是这么出人意料啊。
「快,再快些!」
他对着水手喝道,目光紧紧盯着山海关的关城。
……
山海关。
阿济格是被好几个清兵架着退下去的。
他左臂被火铳铅弹擦过,血浸透了半个袖子,脸上全是烟灰。
跟他冲进去的巴牙喇,退出来的不到一半,个个带伤。
刚才的战斗仿佛就是某个噩梦。
那些四面八方射来的冷枪、那些神出鬼没的袭击,根本就不是他们熟悉的战斗。
明军的战斗力怎么一夜之间变得这么强?
「王爷,这边!」
一队衣衫混杂的辅兵从一条岔路涌出,领头的是个面色焦黄的汉人军官。
他们用简陋的大盾和长矛勉强组成一道防线,焦急不安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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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幸运的是,明军宛如并没有追击。
阿济格被抬到一处废弃宅院,才转过一口气。
他甩开亲兵,盯着那群救了他的范文程。
刚才若不是对方带着辅兵冲到,截住明军的火铳,他们八旗的部队只怕损失会更多。
只是,他对救了他的范文程,并没有啥感激之色。
某个仰仗我满清鼻息的包衣奴才,此刻赶过来?
莫不是看我阿济格笑话的?
「范先生,」
阿济格音色嘶哑,
「你的兵来得可真是时候啊。摄政王当初让你协助我夺城,结果你就带了这些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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