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用了？」小职员奶奶揪着小孙子的耳朵，「我时间紧任务重，没那么多功夫聊天。你快把人带过来我见见，再如何说，那也是孩子的妈妈，咱们家还没有你这种……未婚先孕的传统。」
小职员耳朵都被拧红了。「不是，不是……」他没法解释，这不是未婚先孕的事，要真是这么简单，自己回家挨罚也就算了。
「如何？」小职员奶奶看出了他的推脱，「你俩……是你不想负责任，还是她看不上你因此不想组成家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想负责任啊，我想啊。」小职员也不敢多说，生怕一不小心再把大哥、老爸和爷爷拖下水，毕竟自己耽误高考的真相只有这几个人明白。要不是读大学这几年他们按住自己不让归来，也不至于现在才找到老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这么小，你们俩……」小职员奶奶又回头看了看，刚哭完的重孙女正掰着小手玩儿陀螺，脸庞上是泪珠和线头，乖巧的样子和小孙子小时候一模一样，家里从来只有男丁，这是第一个女孩儿，再不由得想到这孩子一直养在外面从来没回过家，怪让人心疼，「我了然了……」
「您不明白。」小职员揉着拽红的耳朵，「您放心，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我将来肯定会把他们带回家的，只是……」
「孩子妈妈不要她了，对吧？」小职员奶奶的思想很前卫，「她生孩子的时候年龄小，再加上你也没有能力养家，因此她选择分手，是吧？」
小职员赶紧摇摇头。「不是不是，他要，他始终养着呢。」
「那就是她今天没来？」听到孩子始终让妈妈养着，小职员奶奶才放心些，「工作太忙了？」
「他……来了。」小职员不能撒谎，万一让奶奶误以为老总不负责任就完蛋了。
「那你去叫她吧，我等一等。」小职员奶奶找了一把椅子，从上班忙到现在，这是第一次落座休息，「你把孩子抱过来，我再看看。」
小职员又揉揉耳朵，露出那种小辈面对长辈才有的乖巧。「哦……」他思考着如何和老总商量，同时把女儿抱到了奶奶那边。
小套娃一抬头，看到了刚才给自己缝针的医生。「医生奶奶，我想回家了。」
「乖。」小职员奶奶摁住眉心揉了揉，这事闹大了，也不明白老伴儿和儿子得知家里最小的孩子惹出这样的事来，会有啥反应。
急诊大厅里，总裁正闭着眼睛休息，心里计算着时间，等时间一到就冲进去领孩子。忽地膝盖上一热，像是有人靠近，是以他轻轻眯起一只双目看看，刚好看到小职员蹲在面前，正准备用手解自己的领带。
「老婆，已经缝好了，你别担心。」小职员看出他不舒服了，只想松开温莎结让他轻松些，「肚子还疼吗？」
总裁渐渐地坐直，不愿意让他看出自己憔悴，可是脸色实在是不好看。「没事，不疼。孩子呢？你耳朵如何了？」
看老总这样东西样子，小职员更不敢和他开口提见家长的事。这样东西人要面子，爱漂亮，并且很在意自己的小秘密，倘若要见面，也当等他做足了准备，让他订下一个状态好的时间，而不是陡然替他做这样东西决定。
「耳朵……它自己红了。女儿在里面观察，没啥事就行接回家了。」小职员说着开始脱西装外套，轻微地地搭过来。总裁皱着眉往后躲：「我不冷。」结果那件外套没有落在肩上，而是无声地盖住了他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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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转瞬他又了然了，狗男人用西装盖着手，在衣服的遮挡下摸自己的肚子，一圈一圈地揉。
总裁的身体明显还后仰，这是要干啥？他看着狗男人伸过来的手愣了愣，陡然抬起头，不了然似的看着狗男人的脸。当初就是这张脸，害得自己喝醉了也没忘记找一个帅的，结果被爆炒一夜还搞大了肚子。
总裁把头一偏，不想看他，可每一根神经都在轻颤。他瞪红了眼睛，等着小职员赶紧起来，可是他单腿跪在面前，像个和自己说话的人。可只有自己才明白，西装底下盖住的是自己见不得人的秘密。
「别揉了。」在这种奇怪的被照顾的感觉驱使下，总裁把身体往前放放，「不是肚子。」
「啊？」小职员露出疑惑的表情。
「胃。」总裁说，有点儿难以言喻的委屈，别人吃药都止疼，轮到自己还闹胃疼，「你给我的那件药，可能不对。」
胃疼？小职员沉默几秒，趁着周围的人没注意他，用类似抱的姿势，把老总的身体放正。刚好保姆打了热水归来，他赶紧把人放开，又回到了上下级的身份：「您等我一下，我立刻回来。」他起身又回到缝合间，打断了正在和女儿聊天的奶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奶奶，我有事问您。」小职员哈着腰凑到奶奶耳朵边上，「他胃疼，我能不能……今天先带他去看看肠胃科，可能吃错药了。」
「胃疼？」小职员奶奶一抬头，「她吃啥药了？」
「布洛芬。」小职员轻轻地说，「我问过医生了的，说行吃。」
布洛芬？小职员奶奶用过来人的语气问，关心起这样东西没见过面的孙媳妇：「她是不是生理周期？」
「嗯，刚才他吃了两片药。」小职员小鸡啄米式的点点头，之后脑袋上就挨了一下子。
「布洛芬刺激胃粘膜，空腹或者胃不好的人吃完了肯定不舒服，你读书读傻了是吧？照顾人都不会。」小职员奶奶手底下也没有太狠，不能当着孩子的面打她爸爸，可是重孙女湿淋淋的大双目还是看过来了，衣领上，还有清创时弄上的血渍。
「医生奶奶，你不要打我妈咪。」她把指尖陀螺放在桌子上，伸手要抱抱。话音刚落，缝合间的门先是被人敲了几下，之后文质彬彬进来一个人。只是脸色又青又白，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脖子上都是汗。
「医生，不好意思，我是来接孩子的。」总裁等了一会儿，没见小职员出来，实在等不及才自己进来。刚好和医生撞了个正面，他稍稍低了下头，原本想再说几句谢谢，可嘴唇白得动一下都难。
「爸比。」女儿原本想要小职员抱的，一下扑了过去。总裁蹲下来，先是把孩子的伤口认真看了一遍，再搂住了她小小的身体，用足全部力气坚强地站了起来来。结果就这样一站，身体里的血液全面往下冲，实在没站住，剧烈一晃，自己倒是歪在了休息台上。
小职员一下直起腰，刚要冲过去又被奶奶给拉住了。
「过来！」小职员奶奶的脸色少有的严肃和严厉，「你过来！」她早就搞不清楚现况了，把小孙子拉到边，「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如何回事？咱家的孩子何故会叫另外某个男人爸爸，难道……难道人家的老婆是你孩子的妈妈，你把人家的家庭破坏了，给人家戴绿帽子了？」
「不是，不是。」小职员两边着急，又想赶紧过去抱老婆，又想赶紧解释清楚，心情比挖站姿掩体还要郁闷，「奶奶……」他小声耳语，「这件事……您听说过，男人生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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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职员的奶奶差一点没站稳，她扭头望向那边，重孙女娇滴滴地扑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而那个男人，用很不舒服的姿势坐在缝合床上，下巴抵在孩子的头顶上，仿佛身体里有哪里在疼，浑身都在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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