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唇角微扬,盯着姜沅道,「皇上的人,臣动不动得,皇上自当清楚。」
「容九!」姜沅气的大叫了一声,依旧是没有丝毫威慑力。
「皇上息怒,容大人息怒。老奴为你们奉两杯茶来。」高德富一劝,便去了案几之上去端姜沅的茶盏。这一端,刚巧将案几上的奏折给碰掉在了地上。随后奏折里的话本子便出现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沅暗自咬牙,这个时候,高德富真是能给自己添乱。
只见高德富慌张的要将那话本子捡了放到边,可却被容九看在眼里,他道,「高德富,拿过来给我瞧瞧。」
「这样东西,容大人……」高德富还有些遮遮掩掩,犹踌躇豫。
容九不说话,摊开了手掌。
高德富只得没辙之下,将那《东厢记》双手奉上。
「容九,你还给朕,这是朕的。」姜沅在容九翻开之前,便试图去夺回来,哪明白容九直接将话本子举了起来,姜沅急得跳了两下去够,也没够到。
「皇上小心些。」高德富在一旁赶紧道。
容九看了看比自己足足矮了一个头的姜沅,道,「皇上这几年个子倒是没什么长进。」
「要你管!」姜沅愤愤,早就放弃将话本子夺归来了。
「《东厢记》?」容九看着封面的名字,念叨了一下,然后将话本子翻开,迅速的看了几眼之后,便又合上,「这是皇上看的?」
「不行吗?」姜沅噘着嘴表示不满,「这可是朕刚拿到手的,你可别弄坏了。」
容九晃了一下话本子,问道,「皇上让人出宫,就是为了买这样东西?」
姜沅一愣,随即灵光一现,回道,「当,当然是啊。这样东西很难买到的,朕也是花了一番功夫才弄到手的。」
高德富在一旁躬身道,「不瞒容大人,昨儿个早上皇上还做了噩梦,醒来一头的冷汗。皇上年纪尚轻,没见过血腥的场面,难免惧怕。所以为了排解心情,便专门去买了这话本子来看,还请容大人见谅。」
容九将手中的《东厢记》又翻了翻,然后道,「皇上喜欢看这些?难怪……」
容九没有说下去,有些个意味深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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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九随即合上书,对着高德富道,「皇上不适宜看这些情情爱爱的书,还是应该多看看诗词歌赋,或者是兵书。高德富,你要多劝劝皇上,也要多看着皇上。」
「容大人一心为皇上考虑,老奴都记住了。」
「皇上,那臣就告退了。」容九说着,便顺手将那本《东厢记》扔进了烧着炭火的盆里面。
「朕的《东厢记》……」姜沅惊呼一声,满脸惋惜,眼睁睁看着话本子被烧成了灰烬。
姜沅咬牙切车,觉着这容九就是专门和她作对的煞星。
见容九理了理衣摆,走的十分潇洒
姜沅对着容九的背影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噜噜噜……多管闲事,要你管!朕就看,就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皇上若是执迷不悟,臣就要追究追究昨晚的事情了。」
姜沅马上站定闭嘴。
容九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姜沅道,「皇上记着,臣的耳朵好得很。皇上若是要说啥,还是等臣走远了再说不迟。」
「朕,不看就是了。容大人慢走!」没辙赔上了笑脸,姜沅心底却暗自骂着容九你个大魔头。
容九一转身离去,高德富终究舒了一口气,他暗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殿内的人道,「都起来各忙各的吧,莫要乱嚼舌根子。」
「是,高公公。」
姜沅见宫女太监都散去,便对高德富道,「高公公,你方才是故意将那《东厢记》掉下来的吧?你真是聪明,明白用这个法子帮朕解围。要不然,朕真的不明白该如何回应了。」
「皇上过奖,老奴也只是陡然不由得想到的,也是皇上反应快。」
姜沅嘿嘿一笑,随后道,「但是,你原来早就明白朕不是在看奏折而是在看话本子了吗?」姜沅觉着有些不好意思。
高德富回道,「老奴伺候皇上那么多年了,皇上爱看的东西有许多,可偏偏这奏折却是不爱看的。」
姜沅一笑,道,「还是你了解朕。」
「多谢皇上夸奖,老奴只是做分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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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翊坤宫内,高德富跪在了楚成璧跟前。楚成璧一手把弄着另一只手上长长的的护甲,头也不抬,只是慢悠悠的问道,「听说容大人今天早朝过后去找了皇上,所为何事啊?」
高德富如实应道,「是因为昨晚皇上出宫一事。」
楚成璧惊得坐了起来,道,「皇上竟然昨晚出宫了?你没有拦着?」
高德富回道,「是老奴该死,并不明白皇上出了宫。这些年皇上虽然动过出宫的念头,可却始终记着太后的教诲,从没有出去过,因此老奴……」
楚成璧直接打断了高德富的话,道,「错了便是错了,无需找理由。你应该明白,哀家身边向来不缺人才。之因此将你始终留在皇上身边,也是看在你曾经伺候过先皇,皇上也对你有几分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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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明白。」
「当奴才就得有当奴才的样子,哀家许了你那么多东西,你就该好好的伺候皇上。连皇上出宫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明白,哀家要你还有何用?」
楚成璧的巧言令色让高德富脊梁骨已经凉透。他伺候先皇都不曾这么战战兢兢过,没不由得想到伺候了这位新皇帝,他却是要走在刀尖上,一不小心便是个死。
高德富记得很清楚,先皇驾崩之后,他被叫到了楚成璧的跟前。楚成璧拿出几本账簿,是他那些年在宫中收到的财物财,以及在宫外置办的府邸。不仅如此,她手上还握了他们高家侄子的命。从此以后,高德富一定要对楚成璧言听计从,尽心尽力伺候好姜沅,容不得半点差池。
宫外最狠的角色是容九,这皇宫内最狠的角色便是太后,楚成璧。
「老奴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楚成璧理了一下自己的鬓角,道,「好在这次没有闹出啥乱子来,但容大人是个啥性子你也该明白。他既然查问起来了,就说明有些怀疑。若是今日的事没有让他完全信服,想必还会继续追查下去。你若是还不好好看着皇上,那哀家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老奴明白。老奴盯着容大人应该是没有多想。但在宫外到底发生了啥事情,皇上不曾对老奴说起,老奴也不敢多问。」
「皇上的事情,哀家会过问。你只要恪尽职守,明白自己的本分就行。」
「是,太后。」
楚成璧这才缓缓的又靠在了软榻上,询问道,「皇上这两日心情好些了吗?还在想那日的事情吗?」
「心情是好些了,但还是在意那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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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成璧微微叹息一声,「毕竟还是个单纯的孩子,这些东西不曾见过。只是身为皇上,迟早也是要见的。由容大人让她见到,也未必是件坏事。」
「太后说的是。」
「没什么事了,你退下吧。」
「老奴告退。」
高德富退下之后,楚成璧对着身旁的锦绣道,「锦绣,你出宫将嫣儿带进来。有些日子没见到她,哀家有些想她了。」
「是,太后,奴婢这就去。」
「也不必急于一时。过些时候再去也无妨。对了,算起来,楚大人,和宋大人出使幕国也该归来了吧?」
锦绣回道,「回太后,横竖不过半月的时间了。」
「好。等他们回来,那立后之事也该尘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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