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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香江来人〗

最佳电影人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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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春节,许敬是在周小迅家过的。这一年,毛啊敏凭着《思念》登陆春晚,赵莉蓉凭借《急诊》让人们记住了这个小老太太,陈佩思的《狗娃与黑妞》赢得了满堂彩。
年初十这一天下午,许敬刚从电影院归来,就见某个西装革履的胖子正蹲在他房入口处抽着烟,三四十岁的样子,个头有一米八左右,胖得连脖子都快没了,身材却不是程圆形的,因为个子高的关系,反倒是显得更魁梧了。头发稍显凌乱,看起来风尘不已。
「叔。」许敬向他喊了声,这是他在此处等了许久的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小敬!你回来啦。」那中年胖子听到许敬音色回过头来,扔掉手里烟头起身走向许敬。
许敬点了点头。
「好,好,没不由得想到你都这么高了!」中年胖子有些激动,扶着许敬的肩头开口说道。
中年胖子叫林建国,同许敬生父一样都是杨老三的老战友托孤给杨老三的,也正是缘于杨老三收养了林建国和许敬生父,才没有再娶,用林老三的话来说就是「你们以后就是我的亲儿子!」,因此,许父和林建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许父在那场动乱中被流弹打死后,许敬除了杨老三这样东西「爷爷」外,他这个叔也算半个父亲了。
再后来,动乱结束之后,缘于也跟着杨老三练过武的关系,林建国被杨老三打发去了香江,至于原因,其实杨老三这人比较保守、传统,总想着将一身琢磨出来的功夫能够像当初的「九洲拳」一样传下去,将之发扬光大。
林建国倒不是没有回来过,只是好几次许敬都是在南边部队里,林建国但见到了杨老三。
当时华国的环境显然不适合开拳馆的,后来听说香江那边盛行武风,是以便想着办法把林建国和他妻女一齐打发过去了开武馆。再后来,由于两地联系多有不便,加上许敬和杨老三也常常在各地辗转,自此之后,许敬就没有见过林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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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我们进去说。」许敬打开门把林建国带了进来。
「叔,你是如何找到此处来的?」许敬不由好奇道。
「我收到你留下的口信,就赶忙飞回燕京了,是刘老爷子告诉我你的地址的。」林建国说道,刘老爷子就是大院里那位老首长。
「你在香江那边如何样了?我和爷爷之前打过电话你,但是那边接电话人说你搬走了,就只能留了口信让见到你的时候跟你说这边的事。」许敬给林建国泡了杯茶,然后问道。
「你。。。你的病好了?」林建国没有回答,倒是被许敬的话惊讶到了,他的确有十年没有见过许敬了,但是每次回来看杨老三的时候,杨老三都感慨许敬的命不好,得了治不好的病,但是现在许敬说的话,如何看都不像十一二岁智商的人能说出来的。
「嗯,好了。」许敬微微颔首说道。
「好!好!这就好!真是老天开眼了!当时听老头子说了你的事后,你姨没少哭,要不是老头子不让,我们都把你接国外去治了。」林建国有些激动地眼眶都有些泛红,然后才解释起缘由来。
原来,林建国带着妻女到了香江之后,的确租场地开了武馆,只是事实并没有如杨老三想的那么顺利。武馆是开起来了,但是七八十年代的时候,武馆生意并不好做了,毕竟是和平年代,总共也收不到好几个学徒,还都是些穷人家的孩子,哪能养得起一家子人。于是武馆干不下去了,他就在八零年的时候把武馆关了,转而干起了走私的活计,也就是往内地倒卖些百货用品之类的。
林建国这人其实满精明的,脑袋转的灵光,尤其擅长与人打交道,在那场动乱中,杨老三也是随老首长下放过的,后来还是靠林建国七拐八拐的给弄归来,否则以杨老三那又倔又暴的脾气,指不定还会如何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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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内地走私的百货的活计林建国是干的风生水起,没几年就成暴发户了,赚了上千万,还在香江买了套房子,只是好景不长,不知怎么的,八四年的时候,他走私这事被杨老三明白了,可想而知结果会如何样,杨老三当时就气得差点没亲自到香港把他腿打折了,用杨老三的话来说就是「你不想着把我这一身功夫发扬关大就算了,还敢干起这种剥削人民的混账事来,简直比资本家还资本家!才到香港几年,就被资本主义腐蚀了?主席的教育都忘光了吗?」
无奈之下,林建国只好放回了走私的活计。倒不是说他就多么害怕杨老三,只是他明白杨老三是啥个倔脾气,把他和许父拉扯大不容易,那会杨老三正上了年纪,要真把杨老三气出个好歹来,那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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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把小军他们也打发到香江后,我就盘了个宾馆,让大家伙也有个地方住,多余的房间就拿来出租。」林建国说着。
「大家都还好吧?」许敬想起来几分事来,不由问道。
「嗯,挺好的。去年我又开了个电影公司,让大家伙有个活计干。」
「电影单位?」许敬听到这眼睛不由得一亮。
「对,正是缘于开电影单位,我才把房子卖了,那会也联系不上你和老头子,要不是前些天我正巧有事回去了一趟原来住那地方,我都不明白老头子的事。」林建国说着眼睛又红了,擦了擦双目道:「对了,你带我去看看老头子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许敬带着林建国来道那件小山包的时候,林建国泣不成声,跪在杨老三坟头磕头磕个不停。
「小敬,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陪老头子说会话。」过了许久,林建国才止步来,红着双目对许敬开口说道。许敬微微颔首便离开了。
「大麦,你适才去哪里了?我去找你都不在。」许敬归来,刚要往四楼走,就看见周小迅从窗前里探出个头来询问道。
「哦,适才出去了趟。」许敬回道,说完便往楼上走去。周小迅见状赶忙缩回脑袋跟了上去。
「大麦,我跟你说,刚才我在我妈那里玩的时候,有个人进来买东西,你猜是谁?」周小迅正听着随身听里的歌,随口开口说道。
「谁?」许敬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就是那天入夜后你打的那个人,现在头上还包着沙布呢。」
「哦。」
「他一看见我,吓了一大跳,就马上跑了!咯咯咯咯。」周小迅开心地笑了起来。
「哦。」许敬还是心不在焉地回道。
「你如何了?」周小迅终究感觉到许敬有些不大对劲,望向许敬问道。
「小米,我要去香江了。」许敬沉思了一会儿,抬头向正在看着他的周小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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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周小迅关掉了随身听。
「去香江?何故?」周小迅有些愣愣的询问道。之后许敬便说起了林建国的事。
静静地听许敬说完后,周小迅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转身离去了。
许敬盯着周小迅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心里涌起一股不舍。对于这个女孩儿,倘若算上前世,许敬的心理年龄要大上三四十岁,可是他却感觉不到普通人年龄差距下的那种代沟,或许是因为周小迅是他这世交的第某个朋友吧,甚至是他两世以来交的第某个朋友,许敬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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