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还蒙蒙亮,公鸡还没打鸣,伊家门前却早就开始热闹起来。
伊恋一手捂着脸,一手扶着门,盯着站在门前搔首弄姿的星星,整个一副见到鬼的表情。
「这个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不过就是说不去参加今日的比赛了,结果伊早和莫云都还没说什么,他就来了这么一招。
某个男人穿着女生的衣服,况且还是水手服的女中校服,他也真不嫌丢人啊!
「伊恋,如果你今日不去上学,那就由我代替你去吧!」
星星将手中的书包一甩,说的那是某个不以为意,「反正我穿着你的衣服,我就是你。顺便连数奥比赛的第一名奖杯也拿回来吧!」
「......」
伊恋听他这么掩耳盗铃,也是无语了,扭头看了看捂着嘴偷笑的伊早等人,顿时一头黑线。
这群看热闹的人啊!
「把衣服还我,我自己去!」说着,她扭头进了屋子。
伊早和莫云相视一笑,冲星星竖起了大拇指,「干的漂亮!」
星星呵呵一笑,同样对着二人伸出一双手大拇指,「将目标成功拿下!」
说着,他正好发现在客厅的伊栀夏。
美滋滋的快速冲到她面前,伸手轻戳了她的肩头,「伊晚,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伊栀夏刚喝了一口水,还没等往下咽,扭头一看他。直接「噗啊」一口水喷的细碎。
她一擦嘴,上下再一次将他好一个打量,露着肚脐的水手服...
身材真好。
「你脑子进水了?」她忍住佩服,吐槽道,「还是脑垂体萎缩了?这是啥打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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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继续笑,「好看吧?」
「好看?」
伊栀夏脑门一黑,这不是重diǎn好吧!
「你一个大男人穿成这样,你...」
「小晚,别说了。」莫云突然上来道,「他这身打扮可是帮了你哥很大的忙。你就当做没看见吧!」
「早哥?」
伊栀夏听她说跟伊早有关。眉头皱的更是紧,伊早还有这种嗜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抽搐着嘴角呵呵一笑,「...好吧,我不在意。你们玩好。」
「来。星星。把伊恋的衣服换下来吧!」莫云拍了拍她的肩膀,扭头冲还在摆弄裙摆的星星道。
「嗯哪!嫂子,早饭做啥?要我帮忙吗?」
「呀。我们家小晚真是有福气...」
伊栀夏听了,轻叹了口气,「......」
什么有福气,她真心懒得解释了。
将水杯放回冰箱内,扭头看着在厨房边上来回晃的星星,虽然无语但令她更纳闷的却是,他那一八五的身材竟然行穿上伊恋一米六的衣服!
好吧,这可能也是外星人的缘故。
通往墓地的长径,伊栀夏抱着一束白色雏菊扶着伊爸爸,星星紧跟在伊早夫妻身后,手里拎着好几袋东西。
此时正值上午九diǎn,可能是缘于阴天的关系,今天的温度有些低,不见阳光露面,道路两边的冬青树都显得灰蒙蒙的。
今天是李心怡,也就是伊栀夏的养母的忌日,他们一行人来到了绒里村的后山墓地。
一路上,几人安静的悄无声响,除了听到星星偶尔的惊叹声之外,谁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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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段极短的山间小路,他们却硬生生的走出了一个世纪的感觉。
到了墓地,伊栀夏盯着竖立在道路两旁的墓碑,心口紧跟着收缩起来。
伊早率先走了几步,找到了李心怡的墓碑,拿过星星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了出来。
水果,糕diǎn,蜡烛香火,还有几沓纸财物。
伊栀夏扶着伊爸爸后面也到了,她站在一旁 看着伊早将东西一样样的摆好,俯身将手里的雏菊放到了墓碑前。
「心妈,我来看你了。」她盯着墓碑上黑白的照片,眼眶顿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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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怡原本是个标准的东方美女,大眼睛瓜子脸,皮肤也白。当年他们伊家从城市搬到绒里村的时候,她还被村里人评为村花来着。
可一晃四十年过去,照片上的她退去繁华的外衣变得相当的稳重。十几年不见,伊栀夏都觉着她陌生了好多。
「女儿不孝,这么晚才过来看你,让你等久了...」
只是简单一句话,却时隔千百个日夜才来传达,伊栀夏还不等再说些歉意的话,泪却如雨下。
从没有一刻比现在还要后悔,轻易的跟家里断了联系的她,以为每个月往家打财物就行的她,被后悔的心情淹没在了悲伤的悬崖。
她到现在才明白,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啥我站在你身边却不明白我爱你,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明明最遥远的距离就是生与死啊!
人死成空,心情也好,话语也好,啥都传达不到了。
该说这一diǎn她早就明白了吗...
伊早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头,眼眶同样红了。
「妈临死前始终念叨着你,说那些年恕罪你,说她没有做好一个母亲的责任,后悔失去了儿子后又亲手逼得了唯一的女儿离家出走。妈真的好后悔...」
说着,他想起最后李心怡哭着求她原谅的一幕,眉宇间的沟壑颤抖的更是分明。
「你离家的这些年,她真的很想你!她不是故意那么对待你的,只是缘于太爱伊午了,她受不了他就那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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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最爱的儿子陡然做出了禽兽之事就很要命了,偏偏伊栀夏又在那种最致命的时候,用力的往李心怡的心口上补了一刀。
作为母亲,她心生怨恨也是情有可原的。
「伊早哥,我明白,我从来就没恨过心妈...」伊栀夏听后颤抖着唇角道。
她一开始就明白不管有天大的理由,都是她将伊午送进了死亡的另一方。
她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要道歉的是她才对。
咕咚一声跪在地面,渐渐地爬向墓碑,脸颊紧贴着冰冷的墓碑,眼泪止不住的流。
「心妈,恕罪,我来晚了,恕罪,是我不好,对不起,错的是我...」
可即使说一万句恕罪,也不能更改错误的结局。
伊爸爸站在最后面,老泪纵横的同时抬头望向山半腰的位置,彼处是伊午的墓碑。
几年前从市里的骨灰堂迁移了过来,可他却不想告诉伊栀夏。
过去的伤太沉重了,能忘就忘了吧,忘了才会向前,忘了才会有新的开始。
「小晚,看也看了,拜也拜了,来,过来爸爸这边,咱回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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