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招人陈祖义真没有经验,好在甲字队和乙字队也会去一起去渤泥王国招人。这次三个大队里是由乙字队队长钱吴带带队出发,陈祖义跟着就跟着熟悉一下过程。他们三队各自安排了一个小队跟去,赵实多则镇守龙目岛。
庚字队因为需要的人手比较多,与其他大队一起有可能招不齐人员,只能单独去三佛齐的旧港招人,周朔行动不便,他让唯一的中队长牛大力带着所有的人跟船前去,临出发前还跟陈祖义借了一个小队护卫。
至于丁字队和戊字队则要去爪哇岛的满者伯夷帝国招人,他们是跑的最远的一支,因此两队人马只各自留下某个小队在龙目岛协防,其余的全跟船过去,并开走了两队的丁字号和戊字号战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黑鲨帮在在周边陆地面各个城市都有设置的联络点,表面上都是几分正经买卖,所以要招人只要给他们联络就好。
这次出来,坐的是乙字号战船,把火炮都藏好,船上炮口也都遮掩住。陈祖义带上了孟承弼,以后倘若再招人,就需孟承弼去办了,不可能每次都要陈祖义亲自带队。
在海上仅仅航行了一天,他们在黄昏就到达了渤泥国的都城文莱城。现在的渤泥国已经被满者伯夷帝国从加里曼丹岛的南端,赶到了中北部,早就丢失了诗巫州,还仅有捞沙越州和文莱州两州之地。
麻那者巫里作为现任渤泥国国王在苦苦支撑着王国现有的版图,大部分军队都派到沙捞越州和诗巫州的边界,抵抗满者伯夷士兵的继续北上,却无力夺回被侵占的土地。
当晚钱吴带着六个随身护卫和陈祖义孟承弼一行14人,住进了文莱城东的福来客栈,他们单独包下了某个小院子。三人全都换下了海盗时的皮衣皮甲,换上了时下比较流行的绸缎长袍,跟随的护卫则是全身黑衣短打,腰挎倭刀。
黑鲨帮在文莱城的联络点是一家成衣铺子,店名叫作春晖成衣铺,位于文莱城东闹市中,售卖新衣,又兼顾收售二手绸缎锦衣,生意倒也红火。
第二天上午,一行人吃过早饭,就出发往不极远处的春晖成衣铺走去。到店门前时,钱吴示意护卫们在门外等候,他则和陈祖义、孟承弼三人进入铺子内。
在铺子里早就有三两个客人在旧衣区挑选合适的长袍。
钱吴三人刚进得门来,就有一个机灵的小伙计迎上前来打招呼:「各位客观要买什么衣服?」
「你们掌柜可在?我们有笔大买卖要谈?」
小伙计明显一愣,随机又堆起笑脸忙道:「贵客是何买卖?」
「一万匹丝绸,贵号可是吃得下?」
「贵客请雅间稍等,我这就请掌柜过来!」
小伙计把三人领雅间,就从不仅如此一扇门离去,看样子应该是通往后院。
不多时,从那扇门后出来一个看起来就精明无比的小老头,边打着招呼,边快步走来。
「我道是谁,什么风把钱大官人吹到小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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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旋风把我卷来的!」钱吴依旧皮笑肉不笑地应答。
「内院请!」
那掌柜不再客套,拉开他来的小门,把三人请进后院的一间厅堂中落座,等仆人端上茶水后,这才开口。
「钱队长这两位兄弟面生的紧啊?」
财物吴一指陈祖义,「这位是新晋任的丙字队队长陈祖义,旁边那位是他的军师孟承弼!」接着又指着那掌柜道:「这是余姚余掌柜,总负责渤泥国事务!」
陈祖义和孟承弼与余姚忙互相见礼,等一番客气完毕。
余掌柜问道:「不知钱队长这次过来有什么交代我等去最做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喏!这是甲字队、乙字队和丙字队的招人文书,这次三队共需招新220人,你们几日行办妥?」
余掌柜接过三份文书,不由得皱起眉头,上面内容大致是各队报备的招新人数,最后是各大队长用印及帮主印信,可是却少了二当家印信。
「财物队长,这三份招人文书不合规矩啊,少了二当家印信!」
「唉!二当家战死了,以后都不会有他的印信了!」
「啊?!啥时候的事?」余掌柜大吃一惊,对于海岛上的消息并没有传到陆地各个联络点。
「就在三天前,被万里帮偷袭,二当家死亡,帮主重伤,各个大队缺人严重这才过来招新。」
「那好吧,反正帮主大印在,那就这么着吧!你们给我七天时间保证把人如数送到码头,钱队长你看可行?」
「行,不过最好是汉人,这个你当能明白吧?」
「了然!倘若是本地人,我只要两天就能给你送到船上!」余姚掌柜很是自信地道。
「钱大哥,这就完事了?」陈祖义、孟承弼,财物吴三人走在大街上,陈祖义问不可置信的问财物吴。
「对啊,完事了。」
「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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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简单啊,帮里要开出招人文书,而我们要冒这风险来到陆地带人回去,你觉着简单吗?」
……
陈祖义竟无言以对,正当这时,前方传来大喝声,「让开!都让开!」
就在前方不远,有一人骑着匹高头大马,一边用鞭子驱赶路中间的行人,边大喝这往这边走来。
「都靠边,这是有大人物要从这通过了!」财物吴一拉陈祖义,让众人赶紧避开。
「这样东西最前面的家伙有个名字,叫净街侯,其实就是个为大人物开道的!开来经过的家伙地位不低啊,否则没资格有净街侯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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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物吴那是老油条了,龙目岛四周除了大明没去过,其它三块陆地去过无数次,对于各地的风俗习惯那是了若指掌。
盏茶功夫,从街道的不仅如此一头轰隆隆地疾驰而来一大群带盔甲的骑士,打头的骑士还手握一面飞蛟旗迎风招展,他们中间保护着一辆由四匹白马拖拽的马车。
「嗬!这是王子座驾,看着气势,极有可能是大王子!」
财物吴边对陈祖义说着,边伸长了脖子往马车上看去。此时他们一行人早就被挤到了最边上,前面人头簇簇,不站高点,看不到路中间的情况。
陈祖义也稀奇的掂这脚尖往里瞧,恰巧一阵风吹过,把马车上的布帘吹开。但见马车里端坐着一位高冠华服的朝气男子,跟陈祖义竟十分相似。随着马车快速离去,陈祖义也只好意兴阑珊的放平脚尖,他也好想要一支这样的骑兵,根本就没注意马车内的人。
「咦~老大,我怎么盯着那人跟你很像!你不会是渤泥国国王的私生子吧?」孟承弼难得开次玩笑,但心底却闪过一丝疑虑。
「胡说八道啊!我正宗大汉男儿,哪点像这南蛮土人?」
幸亏两人都是用汉语交流,在渤泥国这边,汉语只在商人和官员这类人中间流行。平民还是有很大一部分听不懂汉语的。
「嗯,我刚才也看到了,只是人影一闪,现在反倒有点难确定那人的长相了!」财物吴又大量了陈祖义几眼,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吧!
等王子座驾全都走远了,财物吴一行人这才缓步向前,继续在文莱城游逛。
等到第七日一早,某个独眼大汉腰骑着头瘦不拉几的驮马,带着二百多衣服破烂,脸色憔悴的汉人来到码头。直接找到乙字号战船,大声对船上值守的护卫喊道:
「嗳!那厮,让你家财物爷来接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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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一会,财物吴三人走下战船。独眼大汉看到三人下来,知道是正主来了,忙下马冲着三人打招呼。
「财物爷好!小的是城东兴业牙行的牙郎,鄙人姓阮,您买的人到了,您请验收下!」
「嗯,我们去看看吧!」财物吴带头走向那群人,那阮牙郎赶紧快步跟上三人。
「您要的数目是二百二十人,如今此处共计二百三十五人,那边的蛇爷说啦,这次您买的人数目比较多,包不齐会有某个两个会生病死掉的,所以就额外送您十五个!」
「奥,那就多谢那位蛇爷了!叫船上弟兄下来带人去船上!」后面这句话是对陈祖义和孟承弼说的。
「是,财物爷!」孟承弼点了下头,立即跑回船上叫人去了。
「我去,你们这是捅了乞丐窝了吧?咋某个两个的都穿得破破烂烂面黄肌瘦的?」
「财物爷您真会玩笑,谁家有财物人还卖身啊!」
「哼!我看这不是自愿卖身来的吧?应该整船运过来的吧!」
阮牙郎脸色一变,随机又满脸笑容,「财物爷可别乱说,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就财物爷您这路数……俗话说:看破不说破,可不就是这个理?」
「㕭?哈哈~,也罢!阮牙郎好口才!」财物吴不再多言,随手签了阮牙郎带来的收据本。至于买人的银钱,他们早在七天前就交给了余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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