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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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环乐的总裁？」我再次疑惑地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题：「那你找我们有啥事情吗？」这是我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我想请你的女朋友加盟我们单位。」黄诗仁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直言不讳道：「她很漂亮，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格外不错。身体线条和音色也很棒，如果加以合适的包装进入娱乐圈的话，绝对会有很好的发展。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是格外少见的。我有把握，只要她加入我们单位，绝对可以得到天后的桂冠。」

「当天后？」听了黄诗仁的一番动人心弦的话，小丫头饶有兴趣地走了过来：「那么，你想让我具体做些什么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唱歌！当一名歌手。」看见小丫头有点动心，这位环乐的总裁兴奋地开口说道：「你的声音很甜美，行看出声带的发育很不错，做为某个歌手，你有着很大的潜质。而且，你的个方面条件都极其优秀。我有信心，绝对行把你培养成一名超级巨星。」

看着面前这个面色焦急的男人，我感到有些好笑。以前在报纸上也曾经看到过一些明星谈起当年进入娱乐圈经历的时候。说的最相同的话，就是被星探看中，所以签约。其实被星探看中，仅仅只是一个方面，不少时候被看中的人还要进行几分相关项目的测试。比如说：乐感、声音、舞蹈……等等。行这么说，被星探看中的人里面能够以娱乐行业作为终身职业的人，其概率是极底的，每一百人里面恐怕连半个都不到。但就算是这样，还是有很多做着明星梦的少男少女整天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被星探看中，行加入娱乐圈。成就自己的梦想。

做为某个舞蹈学院的学生，小丫头无疑也经常做这种梦，况且她也多次在我面前表示过，倘若有一天，她当了明星的话要如何怎么样之类的话。那个时候，对于她这种属于白日做梦的话，我都是微微地抱以一笑。然而让我没有料到的是，小丫头说的话还真准，你别说，今天就遇到了一个。

就在这样东西时候，侯机大厅里的扬声器里出来一阵悠扬的广播声：我们等候的班机来了。继续说下去显然是不可能的，除非我们不想搭乘这班飞机，然而面临的机遇小丫头又不想放弃。前思后想，终究还是回家的念头占了上风。是以，在详细地留下了双方的电话和联系方式以后。我们进入了登机楼梯。

飞机上，小丫头一直闷闷不乐的。我有些奇怪，正想问她怎么了。这个时候，她开口说话了。

「老公，刚才的事情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我好奇地询问道：「我为什么要怪你？你又怎么了？」

「就是……就是……就是那个人找我，说要我唱歌的事情啊！」小压头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你说这个啊！」我恍然大悟道：「这没有什么啊！别人看中你，说明我老婆漂亮有吸引力，呵呵！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那……那我如何看你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啊！」原来她是对我的态度不满意。

小丫头歪着头看了我半天，又靠在椅子上想了半天。好不容易在我的注视下抛出一句话：「嗯！你说的多少有点道理，暂且相信你一次吧！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说完头一偏，眼睛一闭，靠在我肩膀上养起了神。

我赶紧解释道：「呵呵！是这样，我觉着你现在就进入娱乐圈的话恐怕不太合适。毕竟你年纪太小，况且很多演艺方面的事情知道的比嗯不是很多，最重要的，就是你还在上学。倘若你现在毕业了，那我没什么话好说。然而老婆你要明白，你毕竟还是个学生。我想，倘若就此中断或者影响了你的学业，那将会是得不偿失的。呵呵！当然，我说的话也可能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你自己拿主意吧！」

飞机的速度很快，好几个小时以后，我们已经降落在了昆明机场。

一下飞机，一股舒服的凉风扑面而来。把我们从北京带来的热气一扫而空，整个人神志一清。那种一直笼罩在闷热当中，头脑发涨的情形顿时无影无踪。

昆明，不愧是有着春城美誉的一座城市。当北京处于30多度酷热的时候，这里的气温最高也仅仅只有28摄氏度。完全就是一台天然的开着冷气的空调。

我的老爸老妈，小丫头的老爸老妈，还有别的一些亲戚得到了我们今日要回来的消息，已经提前在机场大门口等候了。当我们俩的身影刚从过道里出现的时候，外面所有的人都叫了起来。小丫头两手一撒，丢下行李箱一头就扎进了他们的怀抱。只是苦了我又得继续当着我的搬运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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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问候，欢笑……当这一切过后，剩下要做的事的当然就是回家。当然，我回我的家，小丫头也得回她自己的家。

家里还是老样子，爸爸，妈妈，弟弟都没太多的变化。只不过爸爸和妈妈的额头又多了几道明显的皱纹，白头发也多了几根。弟弟与以前相比，也长大了许多。

远行的人回到家里，一顿好饭是少不了的。6月正是昆明吃的东西最多的时候，各种山菜、野菜、野生菌类都上市了。对于这些我从小就喜欢吃的东西，妈妈自然是不会忘记的。虽然家里的人不多，只有我们四个，但是气氛一直很热烈。对于我这样东西在外上学儿子的一举一动，他们都想明白，都想弄明白。特别是在前不久收到我寄来的信以后，对于在我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他们也只是大概的了解了几分，并不是很透彻。毕竟在父母的眼里，儿子再大也是个小孩。在这种亲情温柔的「逼迫」下，我只好把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一道出。缘于这些事情，就算现在不说，以后也一样要说。既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说出来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我在家里也可以少几分不必要的遮掩。

「这么说，你现在的军衔比我的还要高了？」听完我的叙述，爸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蹦出这么一句话。

「以现在的情况来，的确是这样。」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啊！同为军人，儿子的军衔却要比父亲高得多。这样的事情，对于父亲，从某些方面来说当是令人不快的吧！

「呵呵！你还别得意。」老爸仰脖灌了一杯酒，开心地说道：「作为一个军人，我做梦都想当上将军。那是某个军人的最高梦想，也是军人的最高荣誉。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可是真正能够当上将军的士兵又能有多少？臭小子，你能扛上着一颗将星，是你的运气，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能力。就冲这一点，你比我强，强不少。不过，你可别指望我朝着你敬礼，那绝对不可能。」

听了这番话，我只能抱以苦笑。父亲是个军人，但不是一个战斗型的军人，他是一名军医。作为一名第四军医大学毕业的外科医官，医术自然是没有问题的。76年自卫反击战的时候，他是师里的医疗队长，带着24个人的医疗队上了火线。听老妈说，父亲去的时候场景极其悲壮。临上前线时，部队里发了几箱各种罐头，就是军队里最常见的午餐肉和红烧牛肉，一起发下来的还有父亲那个月的当月工资——58块6角。当天入夜后，老妈做了一桌菜给父亲饯行。说是一桌，其实也就是炒了两盘白菜和土豆，又开了几个罐头熬成一锅。按照老妈的意思，还要去街上买只鸡归来炖了给父亲吃，然而被他阻止了。不但如此，父亲还把身上所有的钱和贵重物品全放在了家里，身上仅仅只带了5毛财物。按照他的话来说，这次上战场，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着回来。缘于上火线的军医比起一般的战士来说，危险性更大。他们一定要要冒着炮火和子弹的威胁在条件简陋的战场上为负伤的士兵做最简单也是最有必要的初步手术。主要是各种破裂血管的止血措施、断肢包扎和截肢。即便战场上的条件很简陋，危险行也很大。但是如国受伤的战士不在此处进行一下简单手术处理的话，那么他们根本就撑不到军工上来把他们转送后方野战医院的那一刻。战场医官和卫生员的重要性就体现在这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即便他们的工作是救死扶伤，但是危险性也很大。听父亲后来说，越军士兵很卑鄙，全部不顾啥战场公约，就算是头顶红十字钢盔的救护兵冒着炮火袭击的危险，艰难地从阵地前面拉回一个个重伤士兵的时候，他们还是会毫不踌躇地扣动手中的板机。有时候，他们甚至会故意打伤好几个抢救人员，以便诱骗更多的战士和救护人员上来为他们创造更大的战果。这一点，从上次战争以后，父亲所在部队的医护人员和战士的战亡比例就可以看的出来。

老妈说，那天晚上父亲吃的不少，酒也喝了几杯。整个吃饭过程中，父亲一直都在笑，找各种理由笑。就连几分平时很不起眼的话题，也要被他当做笑料拿出来咀嚼。老妈明白，这是父亲故意的，他是不想让自己难过。是啊！面对生死未卜的战场，又有好几个人能笑得出来。

午夜时分，几辆盖着蓬布的军用卡车停在了家属区大院的入口处。到了开拨的时间了。某个个全副武装的军官都从各自的家里走了出来，整齐地在院子里列队，点数，上车。

就这样，父亲兜里就装着那张5角的人民币毛票上了前线。

部队的驻扎地在县城的郊外，距离农贸市场很远。因为平时买菜不方便，因此各家各户都在自己的房前屋后辟出了一块块小小的菜地。虽说种出来的东西数量不是不少，但起码也聊胜于无。

父亲所在的部队是一支乙种战斗师，人员只有7000左右，军官的比例也不大。随军的家属都分散在营房四周的角落里。我们居住的这样东西大院就是其中某个。

不知是哪一家人先开的头。自从那天晚上部队开拔以后，家属区里所有的留守女人都不约而同地做起了一件事：养鸡。都是小鸡，那种刚孵化出来没多久的小鸡。家属区里流传着一句话：渐渐地养吧！等这鸡养大能吃了，部队也就都归来了。

老妈即便是个教师，但她也是家属大院里的人，所以她也养了几只。即便她并不太相信这种说法，然而做为一种精神上的寄托，她还是这么做了。

不知道是传出这样东西消息的人有内部情报，还是上天早就注定出去打仗的男人的确是这一天回来。总之，在这些小鸡长大的时候，部队真的归来了。

走的时候，来大院入口处接人的军车有4辆，归来的时候，只剩下了一辆。况且，里面的人还装不满，仅仅只占了三分之一的空间。

其他的人都战死了。

那一天，整个家属区里几乎人人都在戴孝。几百名妻子失去了丈夫，几百个孩子失去了父亲。整个部队驻地面空始终笼罩着沉闷的痛哭声。多日养大的鸡都被杀了，用大锅炖煮的香味和着哭声混杂在一起，被带到了各自亲人的骨灰盒面前。老妈说，那种悲惨的场面，她永远也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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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的人多少都少了几分身上的器官，比如：手和脚。父亲很幸运，他是活着回来的男人中最完整的某个。

当父亲出现在大院门口的时候，老妈简直开心得要疯了。出去那么多人，都死了。先前来的小车里坐着的师部参谋还在拿着一份长长的阵亡人员名单没有念完，父亲却赫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怎么能让苦盼多日的老妈不开心呢？

自己亲人活着归来的家庭自然是万分的开心，然而这种开心是绝对不能带出自己家门的。

当天晚上，老妈又准备了一桌菜。不过比起上次饯行的那次晚饭，却又多了一大碗炖得热乎酥烂的鸡肉。不同的是，上一次吃饭是老妈话少，父亲的话多，这一次却反了过来。

父亲是带着一枚三等军功章归来的，按照他的话来说，这枚军功章是别人帮他用命换来的。

父亲身边有某个年纪大约16、17岁的小卫生兵。那件兵老妈也见过，个子不高，也就1米65左右的样子。皮肤有点黑，然而双目长得很好看，见了人总是喜欢咧开嘴笑。家属大院里见过他的人都很喜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是这个小兵，救了父亲一命。

医疗队上前线的时候，是跟着运送弹药物资的骡马队一起上去的。山很高，很陡峭，因此开出来的路就很绕。不少直上直下只有几十米的地方，山路硬是要绕出几里地来。况且这样的路，座驾根本上不去，全部只有依靠人扛马拉。因此，在战斗部队过去以后，大批的军工拉着驮运的骡马就成了这条路上来往最繁忙的旅客。医疗队也包含在了其中。

这条路通往前线，自然也在越军的炮火攻击范围内。虽说总会不时有几发零散的炮弹掉落在路面上，炸出某个个冒着黑烟的大坑。然而在炮击过后，总有后面的工程部队赶来，把支离破碎的路面进行简单的恢复。以保障后勤供应的畅通。所以，即便这条路经常被敌人的炮火光顾，道路两边也经常堆满各种牲口的断肢和尸体。然而在工程兵的抢修和前线物资的告急情况下，每天仍然有大量的物资运输部队通过此处，把各种后勤物资即使地送到前线战士们的手里。

在这条路上已经走了两天了，按照现在的步伐，这支运输队今日入夜后就行到达医疗队要工作的阵地。父亲他们都很兴奋，起码到了那里多少行休息一下，这几天的路走得实在是太累了。况且战场上的部队一般来说对于医疗队的到来都很欢迎。毕竟那可以说是自己生命的保障部队，所以在到达的时候多少都会照顾一下，让他们休息一阵子。

就在运输队加快步伐往前赶的时候，意外发生了。越军的不规则炮击又开始了。

这次炮击的着弹点选择的格外好，恰恰选在了运输队的前面。一阵尖厉的呼啸声过后，最前方的四匹领头马被飞溅的弹片割成了碎片，一名牵马的军工当场被炸死。后面本来顺序行进的骡马一下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了秩序。主人的号令根本不起作用，都发出恐怖的嘶叫声恐惧地往道路四周狂奔。

两米多宽的盘山路上根本没有躲避的地方，很快，几匹奔逃的惊马随着巨大的惯性摔下了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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